“嘶,多久?”
“从衣帽间走到卧室,你不许和我说话。”
林昱橦安静点头,走到一半,突然把简昕抱起来亲了她撅着的嘴。
简昕捂着嘴:“你这是言而无信!”
林博士很严谨,抱着人到卧室床边才开口:“没说不让亲。”
隔天早晨,简昕在院子里打完五禽戏回来,早餐桌上的豆浆已经换成了红枣味的。
林昱橦说:“你爸爸刚才打过电话。”
简昕在喝豆浆,眼神询问,什么事。
简昕爸爸是典型的嘴硬心软,昨晚在视频里还吐槽,简昕被一棵莫须有的金桔树给哄走了。
一大早又忍不住打电话过来,叮嘱两个孩子尝尝新买的黄油,说如果不喜欢,千万不要勉强都吃完,等下次带回去,让简昕妈妈烤面包或者曲奇用。
简昕抓紧时间尝了新黄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林昱橦:“帮我和黄油录个小视频吧,给我爸妈反馈一下,这个黄油真的很好吃。”
她在早起刷牙的时候搜过生日蛋糕,页面好像没有关掉。
小视频刚拍过,她就急急忙忙要回手机。
林昱橦有所察觉,抬眉。
简昕大大方方地说:“我有不能告诉你的秘密。”
为了准备林昱橦的生日,简昕分别联系过陶哥和白柰,张隽和史祁他们,得到的答案都是,林昱橦不过生日。
白柰更是说,林昱橦会给其他人庆祝生日,送用心的礼物。
但他自己经常处于失联状态,不是在小白楼那边就是把手机静音泡在实验室,联系到他都很不容易,更别提过生日。
在林昱橦中学时期,老教授们也只强制性地给他庆祝过那么一两次。
没有得到可参考的信息,简昕给自己打气:
好吧,只能靠自己了。
简昕为家人和朋友庆祝过很多次生日,不敢说有什么特别与众不同的新意,但传统的祝福氛围还是能做到的。
十二点整的祝福、生日帽、生日歌和生日蛋糕这些一定要有。
她做了万全的计划:
把自己洗的香喷喷,在十二点整端着点燃生日蜡烛的蛋糕,边唱歌边走进卧室,做第一个送生日祝福的人。
但简昕遗忘了一点——夜晚总是充实又忙碌。
各种意义上的。
到林昱橦生日前的晚上,十一点钟。
简昕站在蒸汽腾腾的浴室里,想着藏在客卧里的蛋糕和道具,哼着歌洗完澡。
走出浴室时,却听见林昱橦在说话。
探头进卧室,她看见他坐在床上接电话,卧室很安静,轻易就能分辨出,在电话那边狼哭鬼嚎的人是张隽......
张隽大概是和父母吵架了,悲愤地说:“我不厉害吗?我合作的书籍都摆在书店里了,田编辑和我聊过其他合作,也有其他摄影方面的杂志找过我......知道我爸妈说什么吗?他们说让我别做那些没意义的事情......”
简昕松开正在拢长发的手,刚吹干的头发是温热的,落在肩背上。
张隽带着哭腔骂了一句脏话:“老子摄影得过奖的,得过奖!他们说这没意义?!”
林昱橦看到简昕,把手机放了扬声器模式。
这个夜晚被他们用来安慰和陪伴朋友,后来简昕靠在林昱橦身上睡着了,等她再醒来,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通话近三个小时。
简昕揉揉眼睛:“张隽明天回学校吗?”
“回。”
“我们请他吃饭吧。”
“好。”
“林昱橦......”
简昕好困,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坐起来:“你还能再坚持五分钟么?”
她跑到客卧换了短款小礼服,戴着一对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发箍,点燃蛋糕上的蜡烛,带着摇曳的烛光,唱着生日歌走进光线昏暗的卧室。
林昱橦也熬得有些困,眼睛疲惫地眯着,听到生日歌才晃神地看向她。
他似乎忘了生日的事,几秒钟后想起来,目光越发温柔。
简昕把蛋糕捧到林昱橦面前,给他戴了生日帽,让他吹蜡烛。
林昱橦是理性主义者,不相信愿望,大概想直接吹。
简昕挡了一下,坚持:“要许愿的。”
许愿,林昱橦是在简昕耳边说的:“希望成为你的家人。”
简昕很慌张,一连串说着,“哪有人这样讲出来的啊”“说出来会不会不灵了”“等等......”“这种都算是求婚了吧”“林昱橦快,蜡烛要熄了......”
手忙脚乱的吹蜡烛环节结束,林昱橦捏了捏简昕头上戴的兔耳朵:“只想到这个愿望,就说了,有没有辜负你的准备?”
简昕坐到床上,摇头。
她为了彰显重视的小礼服裙子实在很短,坐下来露出一双大长腿。
至于头上的耳朵,她是想着,他有生日帽可以戴着,自己也该有装饰品......
完全没想到,这套装扮到了意志力薄弱的深夜,会变成另一种蛊惑的催化剂。
简昕被林昱橦抱到身上,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还没有说“生日快乐”呢。
她说:“林昱橦,你等一下。”
简昕想,她身边有很多叫她“曈曈”的亲人,而叫林昱橦“橦橦”的人,一直在减少......
所以她捧着他的脸,亲了他,说:“橦橦,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