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犹豫了半天还没想好,直到沈清月出声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沈清月看着坐在外屋面红耳赤的人,眉间升起点点疑惑,刚刚还那副厚脸皮,现在怎么又变成纯情小子了?他搁着玩变脸呢!
沈清月温声喊道:
“郎君再坐一会儿,我就不管你了。”
“你自己的事就自己解决吧,我休息去了。”
说完,沈清月就往里面床榻的方向走。
而此时,陆今安听完她的话听出了弦外之音,所以...她是愿意的。
陆今安朝里屋背过身子的女子看去,接着快速起身跑去将外屋的门关上,一溜烟就跳进里屋拥住沈清月的后背,笑道:
“你自己说的,你愿意的,不能骗人!”
沈清月掰开他的手,转过身回道:
“郎君难不成还真着凉了,怎么还说胡话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
陆今安就知道她不会承认的,但他是大丈夫,不会跟一个小娘子计较,他不介意为她解析一番。
陆今安认真回道:
“你自己说的,我再坐一会儿你就不管我了,那说明你要管我啊!”
“总不能真让我去洗冷水澡吧......”
后面那句话,陆今安放低了声音,但还是让沈清月听见了。
沈清月忍住想笑的嘴角,她家小郎君还真是较真得可爱,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擅长抓字眼,她不是给他个台阶下吗!
要不然,他恐怕得在外面纠结半个时辰。
沈清月缓缓将手搭上他的脖颈,柔声道:
“我怎么会不管郎君呢!我可都是知道的,郎君每晚回来都会偷亲我两下,还以为我没醒,咬着我的脸就不松口。”
“看来,郎君是真的很喜欢我呢!”
现在拥住的两人看不清谁更妩媚,沈清月衣着还算完整,但眼眸似有似无地有股诱惑力,陆今安则是穿着最妩媚的衣服,眼神里却满是羞涩。
她说的全是真的,他是每天晚上回来都偷亲她,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从刚开始的轻轻一吻到后面胆子逐渐放开,也开始不满足她露出的侧脸。
这也是为什么沈清月总是能在第二天看到脖子上浅浅的吻痕,也就云珠不懂事,还以为是夏日蚊虫多,以为自己小姐是被蚊子咬了,特意找了些驱蚊的草药放在房间内。
陆今安听到沈清月说出口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那又怎样,他是她夫君,亲她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又没什么错,反正他在她面前也没什么形象了,还不如让自己痛快一点。
陆今安回揽住她的腰身,硬着声音回道:
“那又怎样,你、你是我娘子,我亲你一下,有什么不可以!”
说完,陆今安边再次低下头封住她的嘴,不能让她再说话,要不然他一定会被她的话弄炸毛的,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在与她争执上,主要是他说不过她......
直到后半夜,沈清月困极了,轻推上面人的胸膛,表示拒绝,陆今安才缓缓离开,不好意思地看着女子眼角的泪水,伸出一只手,用指腹将泪水抹掉,接着轻吻上怀中女子的额头,低声道:
“对不起,不闹你了,你睡吧。”
说完自己也侧身躺倒床榻上,将怀里的人拢紧,然后闭眼满足地睡去......
第71章 大家闺秀VS纨绔贵公子(27)
翌日清晨,窗外的枝条上挂着点点晶莹剔透的晨露,空气中弥漫着浅浅清新的青草味。
感受到射在眼皮上的光线,沈清月有些疲倦地睁开眼,清醒过来才感受到身旁的温度。
一般这个时候,陆今安早就出门了,忽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他怀里,沈清月还有些不适应。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上方人好看的眉眼,心里泛起点点酸意。
就在不久前,他的脸还是白皙柔滑,历经大半个月的磋磨,眼下的黑青浓郁了许多,肤色也变得有些苍白,看起来不免有些沧桑。
看着眼前被放大的脸,沈清月心中只有无尽的心疼,她知道他最近经历了许多,也知道他在她面前强装很好的模样。
盯着这张脸好一会儿,沈清月忽然发现他的下颌角处有一道很浅的伤痕,看起来是才受的伤,夜晚看不太清,沈清月这才发现。
她竭尽全力支起身子,尽量不吵醒陆今安,接着身子微倾向陆今安的身前,另一只手不自觉地触摸他的伤口,看着那道还没结痂的伤口,沈清月又想起了他每日晚上回来带着血腥的气味。
她知道最近无论是陆家,还是上京其他家族,无一不开始为自己筹谋,上京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早已暗流涌动......
沈清月将手轻附上身下睡得安稳的人的眉眼,暗暗做下一个决定,听沈夫人说三皇子欲与谢家联姻。
可她知道,他喜欢的人是她的闺中好友,宋枝雪。
现在宋枝雪已经被他囚入府中,沈清月打算在这次皇宫宴会上将这件事捅出去。
皇帝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他权势再怎么滔天,笼络权臣,他也必定在这场宴会上受到到皇帝的责难。
沈清月做下这个决定也不只是想为了陆家,让三皇子被安上一个德行有失,囚禁良家妇女的罪名,让陆家得以缓息。
她来到上京这么久,与宋枝雪也算是真心相待的朋友。
她知道宋枝雪为了季家二少努力了多少,也知道她是真心喜欢季家二少的,两人终于表完心意,定下亲事,却没想到她什么时候吸引到了三皇子的目光。
在三皇子的威逼胁迫下,不得不与季家二少断绝关系,还被迫被他囚禁在王府中,日日只能待在狭小的院子,做个见不得人的外室。
无论是为了陆家还是两人之间几个月的姐妹之情,沈清月都决定在晚宴上揭开三皇子心肠恶毒,不顾礼朝纲、礼法的面目,在皇帝病逝前,扰乱他一阵......
沈清月想着想着,思绪就有些跑远了,连身侧的人何时睁开了眼都不知道。
陆今安还从未见过他家小娘子如此失神的模样,那道清亮的眸子紧盯着他的伤口,眼里却没有变化,像是思绪早就飘到了其他地方一样。
陆今安有些不满她盯着他还能出神,将落在一旁的手附上沈清月的后背,接着一把将人按入怀里。
在沈清月回过神来出声之际,控诉道:
“怎么?是我的脸不好看还是怎么的,这你都能出神!”
沈清月听到他的控诉的话,眉眼舒展了许多,柔声回道:
“没有,就是忽然发现郎君变了许多,然后就不自觉地看呆了。”
说着,沈清月便撑着手,想要离开陆今安的胸口。
对于沈清月的动作,陆今安没有拦她,她了解他的劳累,他也知道她的担忧。
陆今安随她一起坐起身,接着伸手拥住她,低声道:
“对不起,这些天让你担心了。”
话说完,陆今安便将他的头靠在沈清月的颈侧,不像是抱歉,反倒像是个寻求安慰的小孩子。
对于陆今安靠近的动作,沈清月难得没有推开,要换作以前,沈清月早就将他的头推开,自己走下床梳妆了。
沈清月微微垂下眼眸,任他向自己靠近,温声道:
“郎君不用给我说对不起,只要你没受伤,对我来说就已经很幸福了......”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上京人人自危,没人有多余的能力保护他人,为了守护陆家,给沈清月一个未来,他已经很努力了,这些沈清月都看得见,也能感受得到。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沈清月便轻推开他环住她的手,既然已经做下决定了,她也该去谢府与谢家小姐碰个面,光她一人唱独角戏又怎么能成!
收拾了一上午,沈清月命人整理了些丝绸锦缎及珠宝玉钗当作上门礼物,乘着马车便登了谢府的大门。
谢尚书是个人品端正,清正贤良的好官,不屑于加入皇子门争权夺势的戏码,直到现在也未表态偏向哪一方,面对登上门来,自称与谢小姐交好的沈清月,也没拦她。
谢雨瑶自小喜欢的就是季宴礼,以前两人互相看不对付,自从沈清月嫁给陆今安以后,谢雨瑶在宴会上遇到她脸色就好了很多,沈清月脾气好,久而久之,两人的关系渐渐好了许多,倒也称的上是个关系不错的姐妹。
如今,谢雨瑶也听闻了上京的传言,知道哥哥不会拿她去搏前程,可若是圣上下旨结亲呢!
她不敢想,她对三皇子根本无意,她爱了季宴礼这么多年,宁死也不愿嫁给她不爱的人。
谢雨瑶有些忧愁地低声道:
“清月,若是上京传言是真的怎么办,三皇子若真在晚宴上向圣上求娶我,我...我会死的!”
说着说着,谢雨瑶脸上流下两行清泪。
人人都向往权势,可她期盼的只是嫁给她喜欢的人,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季宴礼的妻子,她不敢想三皇子求娶她,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