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开眼,难得解释道:“这是为你好。”
他知她身骨柔弱,若院里真有妖物,受伤的只会是她。
“你若为我好,便白日再来,深更半夜搜我院子,这像话吗?”
虽说修仙界女子不那般注重名声,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此事情况紧急,若你有需求,日后本尊自会跟大众解释。”
“这种事只会越解释越黑。”孟栀茵不接受他的建议。
“那你待如何?”应枝钰敛眉看她,似乎在等她给一个解决办法。
“我这有没有妖气我能感觉不出来,要我说,你就是故意生事。”
孟栀茵直接倒打一耙,转头步步逼近他,食指直接按在他胸口指指点点道:“你看我白日抢了你徒弟心里不满,所以故意晚上来找我事。”
“本尊没有。”应枝钰一口否决,他蹙眉退后躲开少女手指的指点。
“你本就金丹,身骨又弱,如今百年过去,察觉不到在你之上的妖气实属正常,何故用这种罪责压本尊。”
应枝钰这话说完不见少女回应,视线移向她,便见她垂着小脸,脸色发白,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颜色更淡了几分。
那张本就易碎纤白的面容,更显破碎了。
应枝钰蹙了蹙眉:“你……”
“滚。”
应枝钰刚开个话头就被少女打断了,她抬脸,漂亮的瞳孔里满了细雾晶莹的泪水和厌恨,泪水从她脸颊落下,划出惊人破碎美感的弧度。
“从我的院子里滚出去。”
孟栀茵转身关上门,门被她大力关上,发出巨大声响。
她背靠着门板,眼里泪水还没完全褪落,她侧眼看向窗棂,用余光看那人站了一会就走了,这才放下心来。
她松口气,转头要回屋却见屋里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影。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一点声也没有,吓她一跳。
少年站在阴影中,纤细的身形模糊分辨不清,毛绒黑发下的面容轮廓遍布黑色阴影,孟栀茵能勉强察觉他视线落在她身上,却瞧不见他神色。
如应枝钰所说,这具身体修为不仅没有进步,反而因为旧疾的缘故,退步了几分,这五百年的闭关,可以说是毫无用处。
“师父……哭了吗。”
少年的声音低哑,哑的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砂纸,带着低低的气音。
“没有,你早点休息。”孟栀茵侧过脸说着,说完便起身回了屋,将少年扔在厅中。
屋内漆黑一片,隐约听到里屋传来些微声响,那短暂的声响在不一会后也消失不见。
少年静站一会,头颅微垂,隐约可见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然握成拳头,绷紧泛白,带着可怖的青筋。
*
孟栀茵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少年的气息了,不过他特意给她留了纸条,告诉她他已经前去青极峰学习了。
孟栀茵看了眼纸条,放下,没再理会。
“我这身体,有挽救的办法吗?”
孟栀茵询问系统道。
【按照剧情来说,应该是没有的,但是宿主可以尝试用一下该世界的天材地宝看看能不能治疗疾病。】
【按道理来讲,每个世界都有世界的气运之子,这些好东西通常都围绕在气运之子身边。】
“气运之子?”
孟栀茵消化了一下这个词汇,然后问道:“那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是谁。”
【当然是应枝钰啦宿主!他有着完美气运之子拥有的一切!不过有时候世界的气运之子并不止一个,因为气运是在随时变化的。】
【如果我的系统等级能更高一点就好了,那样我们就能接到攻略气运之子的任务了,宿主也就不用辛辛苦苦在这做这种小炮灰任务了,都是我没用,呜。】
说到这,小系统电子音哽咽了一下,那种电子哽咽的声音哽的孟栀茵耳朵发麻,不过却给了她新的灵感。
“气运之子,可以被攻略?”
【当然可以!不过没有女主系统是不可被攻略状态,因为这些气运之子通常都很……诶?】
“怎么了?”
【上个世界剩下的结算发下来了,但是……怎么这么多?我一下就升到了十级!】
【等等!为什么上个世界的气运跑过来这么多!】
孟栀茵:?
“我记得我什么都没做。”
她应该只是扮演了一个莫得感情的boss,以及后期因为拥有健康身体有点放飞自我的满世界跑而已。
【!!!宿主你好棒!!!】小系统的声音充满了尖叫和兴奋,这声音差点冲破孟栀茵耳膜,她皱了皱眉,小系统很快道歉:
【抱歉宿主,我太兴奋了,我只是刚刚才发现,这些气运都是上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自愿给你的!】
【自愿给予的气运完全比被攻略夺走的气运价值更高也更加纯粹!所以我们赚了!】
自愿?
孟栀茵想到了什么。
“你升级后有什么功能吗?”
【我看看!嗯……目前只能进行简单的传送和买些丹药技能之类的,这些丹药技能还十分的……昂贵,按照我们现在的存款,只能买最多两三样。】
小系统现在已经不自觉将孟栀茵当成了自己人,说话都是我们我们的,或许它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一点。
【宿主你要买吗?】
“暂时还不需要,我有新的
计划了。”
或许,她有了新的治病方法。
她这边刚跟系统对话完,联络玉佩就闪了起来,她探入灵息还没等说话便听掌门无奈道:
“孟道友劳烦你来青极峰一趟,你那徒弟将剑尊徒弟打伤了。”
第22章 失控
孟栀茵赶到的时候她那新徒弟正站在一旁抱着剑低头不语,他穿着练武用的黑色短打衫,腰间系带扎的紧实,将他腰肢勾的细细的,看上去像个瘦弱的小鸡崽子。
当然,也只是看上去,她没忘记他是个黑兔子的事实。
而另一个被打伤的正在上药,看样子只是剑勾破了一点手臂,倒是没什么大碍。
孟栀茵观察一会这位小徒弟的心上人,发现长相明眸皓齿眼神灵动,五官小巧像是会说话一样,一副活泼水灵的样子,确实挺可爱的。
眼光倒是不错。
孟栀茵收回视线,想都没想就开口道:“给人家道歉。”
不管什么原因,弄伤了人家就得道歉,至于其他的一会再说。
虞晏身体一僵,他攥着剑低头来到苏恬面前,哑声哑气的道:“对不起。”
声音梆硬,听不出一丝歉意。
“没事没事,我没放在心上,不用跟我道歉。”苏恬脸红红的摆手拒绝,目光有些闪烁的看向孟栀茵。
“说起来这也是我的错,是我让他不用有负担不留余力的,我就是没想到,师弟手劲这么大,嘶~”
摆动幅度过大,苏恬不小心扯到伤口,她面部扭曲一瞬,意识到现场有人硬生生将表情切换成微笑。
孟栀茵:……
“所以,应枝钰人呢。”
让俩徒弟比试,结果他人却不在?身为剑尊就是这么教徒弟的。
“师父在殿里同掌门讲话。”苏恬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用残躯准备继续修炼,一副身残志不屈的模样。
她话音刚落,殿门就开了,孟栀茵一转头正好对上应枝钰冷淡的视线。
应枝钰瞧见她顿了顿,刚想说什么,视线就被突然插进来的瘦弱少年挡住了。
“刚才的事,是我不对,要罚就罚我。”
少年看似瘦弱,实则个头并不矮,站在孟栀茵身前便将她挡个结结实实,让应枝钰的视线只能透过他看到一点他身后少女的裙角。
应枝钰看着他没有作声,视线淡淡,面容没有表情波动,看不出他的心思想法。
“不过是比试的无心之举,弟子刚进门,有失误也是很正常的,这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刚出来的掌门打着圆场,说着打哈哈的话,试图将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
事实上他说的也没错,一般来说新入门的徒弟剑法上有点失误这很长,虽然某种方面来说,虞晏和苏恬也并不算上是新徒弟了。
因为是给剑尊找徒弟,所以找的都是还没被收的有基础的徒弟,所以这二人现在的修为都是筑基期。
“不。”应枝钰打断了掌门,他侧眼看向虞晏,那冷如弦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他是故意的。”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静默几分,原本还打算打圆场的掌门也有几分愣住,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一旁的苏恬更是惊讶到张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唯独站在孟栀茵身前的少年,还是低着头,沉默不语一言不发,好似他说不说这话对他都没什么影响,唯独那身侧握剑的手指紧了紧。
“你怎么知道他是故意。”一瞬的沉默被清软的女声打断,孟栀茵从徒弟身后出来抬头看着台阶上殿门口的应枝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