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丞相他追悔莫及_鸦七七【完结】(31)

  他能理解小厮将她阻拦在外,她大约因和离的事情有些慌张,定想要见他,可他实在忙得焦头烂额。

  竹戒讪讪地,有些欲言又止。

  等崔煊蹙眉抬头看人,竹戒才开口,“少夫人...她...她已经走了。”

  第26章 崔煊身躯微微一顿。 脸色便沉下来。 “走了?”

  崔煊身躯微微一顿。

  脸色便沉下来。

  “走了?”

  竹戒察觉崔煊的异样,还以为他会去雨花阁看看,哪知道崔煊已经敛下眉目,“走,便走了吧。”

  “东西她尽可以拿走,若是没走多久,再去账房支取一千两银子与她。”

  嫁他一场,也不好太亏待了她。

  她既是不愿再做这个崔家少夫人,换一个,于崔煊而言,并无什么分别。

  一千两,两人便好聚好散罢。

  竹戒看了看崔煊的脸色,“少夫人已经走很久了....雨花阁的东西...少夫人什么都没有带走。”

  许久?他竟是一点不知。

  在崔煊蹙眉的时候,听到竹戒继续道,“就在...和离的那一日晚间,当时二夫人派人过来的时候,少夫人已经都收拾好了,二...二夫人又着人检查了一番,少夫人的包袱里,除了当初带来的东西,一件府里的东西,都没拿走。”

  崔煊的表情渐渐有些难看。

  如果他没有记错,当初她来的时候,身上只有几身衣裳,几两银子。

  她的外祖人还没有找到,她孤身一人,什么都没有,她能去哪里?又要做什么?

  突然,他又想起了和离的那日。

  不是他对和离这事有多深的印象,而是那日晚间他恰好去郡王府,在马车内,记得外头如瓢泼般的大雨,电闪雷鸣分外骇人。

  崔煊表情不大好,“她可坐了马车?”

  问完他才觉得不对,她既是一分钱都没有带,又何来的马车。

  那样大的雨,竟是一日都不肯留?抑或是,母亲她将人赶走的?

  崔煊终于起身,来了雨花阁。

  他这才发现,原来成婚后的两年里,他过来这边的次数屈指可数。

  连里头的布局和摆设,都几乎不熟。

  妆台上,只有几件零星的首饰,崔煊碰了碰,发现上头已经落灰,“有人进来过?”

  否则她怎会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若是有人敢偷摸着拿走,那府里的人风气是该好好纠一纠了,胆子太大。

  “没...没有,少夫人的东西,都在这里。”

  青竹这个时候才匆匆跑进来,她还是守在这里,因为无人会来这里,所以长日没事儿便在外头打盹。

  今日崔煊竟来了,虽然才短短的一月不到,可是现下的崔大人和过去的崔公子,已经有了十分明显的不同,通身气势叫人有些不敢抬头看。

  “少...少夫人..的首饰就是这些,我都知道清点过。”

  崔煊蹙眉,没有想到,她竟过得那样寒酸。

  本来没打算再看的,可是步子又往里间去了,方角柜里,只有四五件衣裳,看起来空空荡荡。

  不等他问,青竹就解释了,“夫人一件衣裳都没有拿走。”

  所以,她的衣裳....本就少得可怜?

  突然,崔煊就想起来某次出门,他对她总是穿那件枣红衣裳的不喜,却原来,她竟是没旁的?

  房间里其他东西也少得可怜,没任何看头。

  崔煊心头不知为何有些发堵。

  临走了,又突然回头,“她练的字呢?”

  青竹一下慌了,其实已经烧了...可她不敢说。

  “兴许...兴许是被少夫人拿走了,或是不小心落哪里去了。”感受着崔煊陡然凌厉的气势,青竹直接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崔煊没有说什么,起步离开。

  想来,她是有些怨气的吧,在这里过得不好,不若她所想地那般华贵富裕,他也给不了她什么情爱的东西,所以才选择离开。

  崔煊摇摇头,而后离开。

  过了几日,府里的大夫来往更加频繁,二夫人如今因着自己儿子风头无两,所有人都奉承巴结,又没了长公主的磋磨,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可唯一不好的,便是惊梦没有一点好转反而更加糟糕,夜夜睡不安稳,半夜时常惊醒,噩梦连连。

  白日里,精神头就好不起来,人有些恹恹的,吃了多少的药,也时好时坏。

  她忍不住便回想,“我倒是不喜煊儿从前的那个媳妇儿,可说来也怪,她在的时候,我这惊梦,倒是没这样发作,是不是她反倒是和我相合?”

  钱嬷嬷宽慰,“您若是信这个,广佛寺有位高人在,您大可找一个和她八字相似的,和您相合的住进府里来,给您提提喜气呢。”

  二夫人对此倒是颇为赞同,现下她身份已经不一般,要找个这样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崔煊那边,日子自是比从前忙碌许多,天气转凉,不小心也患了咳疾。

  找了大夫,又换了好些药方,可咳疾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偏偏崔煊根本不放在心上,不仅没有休息,该经常忙到半夜,饭也进得少,人更是瘦了许多,夜里也咳得不慎安稳。

  那边二夫人忙着自己的事情,对儿子,她已经有心无力,根本管不了。

  比方说,那县主病也大好了,也该有个章程了不是?

  每每说起来,崔煊则不急,不过倒是也没拒绝。

  竹戒看着自家公子的样子,倒是急得团团转,从前公子从未这样病过啊,唯一一次,公子有些咳疾的迹象了,少夫人拿了碗汤药过来,公子的咳疾就渐渐好了。

  说起来,竹戒倒是开始意识到,少夫人每次拿来的汤水,闻起来都是不同的,每每公子嘴唇起皮了,过几日便好些。

  夜里睡不好了,过两日也睡得安稳。

  他突然间有些怀疑,莫非....那都是少夫人精心照料的?

  “竹戒。”

  他刚想着,里头崔煊嘶哑的声音已经响起。

  待竹戒进去后,崔煊不肯喝那药,“喝了多少不见起色,想来过些日子便能好,咳咳咳...熏香...从前的熏香...咳咳...可还有?”

  他闻着,便觉好眠一些。

  “没有了。”

  “再去拿一点吧。”崔煊道。

  “可...那是从前少夫人拿过来的,熏香没了的时候我便去雨花阁问过,青竹说是,少夫人当初就做了那些,现下都已经用完了。”

  崔煊原本微微眯起的眼睛渐渐睁开。

  轻轻揉了揉额角,嘴角有一丝似有若无的苦笑。

  却原来,那也是她亲手做的。

  倏地,他就想起来,那些日子她经常晚间都会来送羹汤,有些时候他太忙,她在外头等上多久都没有一丝埋怨,那时候,好像他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哪怕身体有些不适,也很快好了。

  其实他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人,对使用的东西有些苛刻,吃的则更要求颇高。

  从前便是饥一餐饱一餐,身子总有些小病痛,倒是她来的这两年,那些小病痛消失得,叫他都有些记不清了。

  原本崔煊并未在意,可是现在一想,莫非和她有什么关系?

  崔煊思忖片刻,摇摇头,怎么可能会有关系呢,大约是病中多思。

  他何时竟也这般想些无用的事情了。

  这一夜,崔煊有些睡不着。

  翻身起来,他摇头笑了笑,过去的事情罢了,他什么时候,竟变得这般儿女情长了,倒真是叫人耻笑。

  那日傍晚。

  阮慕从崔府出来,没走多远,豆大的雨点就落下来,而后是瓢泼大雨,别说马车,她连斗笠都没有一个,期期艾艾地走到了车夫和钱婆子的房子外头,恰好钱婆子出来,看到她,赶紧领进了门。

  才小产过,阮慕的身体还发虚,再被雨水这样一淋,身上就不由得打起了寒战。

  到了屋子里头,烤上火,浑身才慢慢有了知觉。

  钱婆子看着阮慕的嘴唇发白,人比上次竟然还又瘦了一圈的样子,人忍不住又是心疼又生气,

  “夫人您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小产后没有好好调理,这样大的雨,怎可以漏液冒雨出门,淋了雨受了寒,日后若再要孩子...”

  阮慕仰起惨白的小脸笑笑,“无妨。”

  她,应当是不会再要孩子了。

  两年的时间,早已消磨掉她所有的情爱痴心,对嫁人的事情,再无任何打算。

  况且在学医术的时候,外祖便说过,“若是日后寻不得如意郎君,她这手艺,养活自己也没有问题。”

  世俗总是教女子觅得夫婿,而后依附于夫婿生活。

  外祖一早便说过,若是能找到,自是很好,若是找不到,他也将能养活自己的本事悉心交于他最疼爱的小外孙女。

  从前外祖收集的方子,许多的疑难杂症,还有很多药草药性和药方等着阮慕再去探索,她的事情还有许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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