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婉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姐姐之前住在安阳伯爵府,分明就……过去的事情我便不说了。
可如今,姐姐已经成为了宸王妃,我也已经嫁给了宋之舟。
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情?”
“婉婉!”丞相夫人出声喝止沐婉婉,“不许胡说。”
许多夫人面色尴尬,心中还有些惶恐。
宸王妃竟然与旁人私通,还是之前就传出过流言的宋之舟。
她不要命了吗?
沐婉婉满脸委屈。
“母亲,女儿实在是无言活在这个世上了。”
丞相夫人一脸的心疼。
“你先别急,事情尚未调查清楚。”
“那痕迹这般明显,还有什么好调查的?”
第258章 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丢人的?
恰在这时,沐丞相也带着人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有人注意到了陆飞鸢脖颈处的印记,忍不住惊呼一声。
“这……”
沐丞相顺着那人的目光看去,随即身体猛的一晃。
“飞鸢,你做了什么?”
陆飞鸢一脸不解。
“我来此处更换了衣服,还能做什么?”
沐婉婉爬到沐丞相脚边,哭得浑身发抖。
“父亲,长姐她和我的夫君……您要为我做主啊!”
沐丞相瞪大眼睛,满脸的震惊和难堪。
他气的嘴唇发颤,怒视着陆飞鸢。
“你、你这个孽障!”
沐丞相连忙转身朝着众人鞠躬行礼。
“今日的认亲宴到此结束,招待不周,还请诸位宾客海涵。”
众人领会了沐丞相的意思,神色怪异的开口。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我亲自送诸位出去。”
沐丞相就要送客,陆飞鸢冷冷出声。
“站住!父亲这是何意?你这般遮遮掩掩,反倒像是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要你帮着封口一般。”
沐丞相气得脸色铁青,咬牙道:
“住口,你这个孽障!
你怎么能……
你有脸做,为父都没脸说!
等我送走了宾客,再绑了你。
亲自去向长公主和宸王认罪!”
丞相夫人叹息一声。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飞鸢可是刚刚认归沐家。”
沐丞相一脸沉痛。
“她是我沐家的女儿,即便还没有正式的进入族谱,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沐家也要跟着他一并承担。”
有族老直接站出来反对。
“不可!若陆飞鸢真的做了这等不知检点的事。
还记什么族谱?应该立刻将其驱逐才对!
族长,您说呢?”
沐焱面容严肃。
“飞鸢,你有什么想说的?”
陆飞鸢重重的叹了口气,面上是难以掩饰的失望。
她抬手捂住了脖颈,看着沐丞相,声音寒凉:
“父亲莫不是看到了我脖颈处这些红色的印记,便以为女儿做了不检点的事吧?”
丞相夫人眼皮一跳。
陆飞鸢疯了?
就直接把话挑开了?
沐丞相面沉如水。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陆飞鸢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可丢人的?
倒是父亲,察觉有异,第一反应不是相信我的品性,查明真相,还女儿清白。
反倒是遮遮掩掩,下令送客。”
沐丞相气得跺了跺脚。
“为父是想帮你遮掩。”
陆飞鸢却满是嘲讽:
“你若真是为我遮掩,又为何故意说出要绑了我去请罪的话。
你哪是真心为我,你分明是害怕女儿死的不够快!”
沐丞相面色一僵。
“为父一生刚正,从不曾做过任何一件亏心之事。
为父遮掩,是出于对你的疼爱。
可为父要带你去请罪,却是出于忠正之心。
你竟一点都不懂。”
“父亲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
“那你倒是说说,你身上那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那就要问丞相夫人了!”
丞相夫人猛然一惊,一脸的迷茫之色。
“问我做什么?我可不知道。
你竟在这等场合,与其他男子……
总之,可不关我的事。”
“呵,”陆飞鸢嘲讽一笑,“温影,把东西拖出来!”
呲呲。
屋里传来重物拖动的声音。
众人纷纷抬头去瞧,却见温影拖了一张梳妆台出来。
“这是做什么?”
当着众人的面,温影对着梳妆台猛的一踹。
下一刻,梳妆台碎裂,木块跌倒在地上,竟摔出了许多细碎的粉末和几只黑白色虫子。
粉末飘散,距离比较近的夫人们,下意识地用手帕掩住了鼻子。
然而下一刻,有人便惊讶地发现,她们的手背上竟也出现了一片红痕,和陆飞鸢手上的格外相似。
“啊,这是怎么回事?这梳妆台里藏着什么东西?”
“不仅如此。这木头料子也不对吧?”
第259章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丞相夫人僵住了,只觉得浑身冰凉,手中,温氏的牌子,似乎有千钧重。
她只是让人在梳妆台隐秘的地方更换了便宜的木料,可没在这些木料上动手脚。
是陆飞鸢!
陆飞鸢面上带着隐忍的气愤。
“我本不想说的,是父亲和夫人欺人太甚了。
你们嘴里说着很高兴我能回来,还说给我准备了又大又好的院子。
可这里面的东西,我真是不好意思往外说。
母亲若不愿意用上等木材帮我打造家具,大可直说。
我也不是缺那点木料之人,何必让人用残次的木料。
这些木料都被虫给蛀了,里面还藏了粉蠹蛾的幼虫。
这种幼虫身上有毒粉,接触之后,会让人皮肤泛红。
严重的,浑身起红疹毁容。”
周围的夫人们惊慌失措,连忙躲远些。
沐丞相愣住了,他目光严厉地看向了丞相夫人。
想到她那历来抠门的性格,心中怒火翻涌。
她完全做得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
丞相夫人慌忙开口。
“我不知道,我明明吩咐过管家。
要给飞鸢准备最好的东西,完全没想到底下的人竟阳奉阴违。
老爷,这些东西有问题,一查便知。
我怎会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动手脚呢?”
陆飞鸢冷冷道:
“我已出嫁,住在娘家不合规矩。
即便夫人准备了院子,也顶多过来看一眼,不会住下。
又怎会让人检查房间中的这些家具呢?
过些时日,东西腐坏,说不准还会传出些什么命格不祥的流言来。”
沐丞相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丞相夫人焦急辩解。
“飞鸢,你属实误会了,真的是下人办事不经心,我定会狠狠惩罚他们的!”
“那我便等着夫人的惩处结果了。只是……”
沐婉婉震惊又不甘,完全没想到,事情并非她想的那样。
宋之舟呢?
宋之舟跑哪儿去了?
陆飞鸢突然看向了沐婉婉。
“沐婉婉,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沐婉婉傻愣愣的坐在地上,只觉得像是坐在了冰山之上,浑身凉的厉害。
“我……我是看到长姐身上的痕迹,所以误会了。”
“你误会?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直接奔着取我性命来?”
沐婉婉慌忙摇头。
“我没有,我只是……”
“你还敢提宋之舟?
你自已喜欢抱着屎盆子不放。
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你有一样的爱好?”
她目光难过的扫过丞相夫人和沐婉婉。
“我把你们当亲人,想着放下过往,一家人和和睦睦。
你们表面上说的好听,实际却恨不得我死!
不是污蔑我和宋之舟有什么吗?
流筝,去把房门打开,让所有人进去搜!”
沐丞相闭了闭眼睛。
心里恨不得把邹氏打死。
丞相夫人心中慌乱,知道沐婉婉的计谋被彻底破坏了。
她自已也将大祸临头。
“飞鸢,你真的误会了,我……”
“夫人不搜?”
陆飞鸢不给她狡辩的机会。
“来人,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拉出来!
让大家都瞧瞧,我房间里,究竟有没有藏人!”
东西被一件件拖出来。
人没有发现,反倒是很多家具、物件出了问题。
众人瞧着,看丞相夫人的眼神微妙起来。
一件两件,可以说是下人阳奉阴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