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多问题,若没有主子的授意,谁敢?
沐氏族老气的脸色涨红,不断捋着胡子,手都抖了。
丢人!
太丢人了!
邹氏她怎么敢?
第260章 替罪羊
院子里物品堆叠,一片凌乱。
流筝和梅落甚至将窗纱、帷幔一类的都给扯了出来,床也彻底翻开。
各类东西的好坏,一目了然。
沐丞相心中快气死了。
邹氏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沐氏的族老们更是羞愧的撇开眼,只觉得周围的人的视线犹如针芒,让他们无地自容。
邹氏!
因为她,沐家这下要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了。
陆飞鸢没有紧抓着物品好坏参差不放,众目睽睽之下,邹氏的脸面是彻底被揭下来了。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陆飞鸢向旁边避了一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现在整个房间空荡荡的,一目了然了。
敢问夫人和三妹妹,宋之舟在哪儿呢?”
感受着周围各色打量、怀疑的目光,丞相夫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更恨不得将怀里的温氏牌位丢出去!
“飞鸢啊,你误会母亲了,母亲绝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事到如今,只能咬死了不承认。
沐丞相和族长等人都在,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维护她的。
只因为他们不会允许沐氏一族在这么多宾客面前颜面尽失。
“呵,”陆飞鸢冷笑一声,“刚才那么多人都听到了,你和沐婉婉一唱一和,恨不得直接把罪名给我定死了,到如今又想一句误会,把自已摘干净?”
丞相夫人越听越是着急,连忙看向沐丞相。
沐丞相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眼神冰凉刺骨。
丞相夫人脸色越发的白了。
事到如今,只能把所有的罪过推到一人身上。
她啜泣一声,眼泪刷的落了下来,满脸皆是懊悔之色。
“是母亲不好,听信了沐婉婉的话。
婉婉,事到如今,母亲不能再帮你隐瞒了。”
沐婉婉一瞬间觉得天都要塌了。
“母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前你喜欢宋之舟,总是回府来抱怨,说飞鸢如何、如何的不检点。
你是我从小养大的孩子,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无条件的信任你。
所以内心对飞鸢产生了误会,这才导致今日你一说,下意识的便相信了。
岂不知,是全然被你误导了。”
浓烈的怒火在体内翻涌,而后瞬间炸开。
沐婉婉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被炸空了,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母亲,你这是要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我一个人头上?”
是丞相夫人先找到了她,说是能够帮着她出气,帮着她摆脱宋之舟。
她这才应下,从而有了今日的算计。
可现在计划出了纰漏,宋之舟不知所踪,她那些抠抠搜搜的小心思也被公之于众。
眼看着自已就要声名狼藉,便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她一个人身上?
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父亲,不是我,是母亲……”
沐婉婉想要揭穿丞相夫人的真面目。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直接将她一巴掌抽在了地上。
力道之大,直接让沐婉婉嘴角渗出了血迹,牙齿都松动了。
她艰难的撑着起身,就看到了对着她怒目而视的沐丞相。
他手掌微微发着抖,看上去像是被气的狠了。
“孽障!之前你与宋之舟两情相悦,不顾家族的反对,一心要嫁给他。
我这个做父亲的体恤你重病,想让你开开心心的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可你竟然仗着父亲对你的宠爱,百般针对你长姐。
简直该死!”
沐婉婉的名声受到了影响,安阳伯爵府也已被厌弃。
这个女儿已经废掉了。
如今,能帮着邹氏挡掉恶名,顾全沐家的名声,也算是物尽其用。
“父亲……”
“你住口!”沐丞相满脸后悔和懊恼,“飞鸢,是父亲错了,竟然信了沐婉婉的话。方才一切,不过是误会一场。”
看着被打的唇角流血的沐婉婉,陆飞鸢只觉得心中一片寒凉。
这是亲生的女儿啊。
为了维护住沐家的名声和体面,就这样亲手毁了她。
“父亲不必再解释了,经此一事,我也算是看明白了。
虽然我也是沐家的女儿,却从没有在沐家生活过,终究是没什么情分的。
如若不然,也不会无凭无据,父亲就要抓我问罪。”
沐丞相焦急开口:
“当然不是,在父亲的心里,你和嫣然等人都是一样的。
今日你受了大委屈,这沐婉婉,就全然交给你来处置。
你想怎么罚便怎么罚,父亲绝对站在你这一边!”
第261章 害怕吗?害怕就对了!
陆飞鸢神色没有丝毫的缓和,反倒越发多了几分嘲讽。
“父亲这话属实好笑。
我责罚?我怎么责罚?
她和我,是有相同血脉的姐妹。
哪怕我只是轻轻打上她一巴掌,都要被人指责凉薄!”
沐丞相神色有些尴尬。
“怎么会……”
“到底会不会,父亲自已心中一清二楚。”
“那……那我来!沐婉婉,你……”
沐丞相满脸的心疼和为难,看着沐婉婉,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即便心中已经全然放弃了沐婉婉。
他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得太过冷漠。
这不符合他一贯对外表现出来的作风。
果然,周围宾客看到他这般模样,不少人心生不忍。
眼看目的达到,沐丞相才把话说完整。
“婉婉,你太让父亲失望了,来人,将她带下去,杖责三十。”
沐婉婉浑身一颤。
“不,父亲,女儿会被打死的。”
又是杖责?
陆飞鸢眸光清冷,光是责罚有什么用。
痛过一场,终究会养好。
能给宋之舟下药,安排他过来,绝对沐婉婉的手笔。
一旦得逞,自已便是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可这样阴毒的手段,却只换来轻飘飘的杖责?
这一次,她要彻底斩断沐婉婉所有的倚仗。
“等等。”
已经有嬷嬷将沐婉婉往下拖了,听到陆飞鸢的声音,连忙停下。
众人纷纷看过去。
沐丞相和丞相夫人心头阵阵发紧。
陆飞鸢还不见好就收?
她究竟要做什么?
“我觉得在惩罚三妹妹之前,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不存疑点。
以免之后,还有什么对我不利的流言蜚语传出。
被污蔑了那么多回,我着实是害怕了。”
丞相夫人僵硬笑着,手指死死的扣着牌位的边缘。
木头棱角,硌的她掌心生疼。
“这不是都弄清楚了吗?”
陆飞鸢抛出疑问。
“沐婉婉不是说,宋之舟不见了吗?
所以她才会怀疑我,那这人到底去哪里了?”
说着,她别有深意的看向丞相夫人,眼底快速滑过一抹得意。
丞相夫人心中猛地一颤,巨大的恐慌席卷而来,险些让她当场失态。
她确信,宋之舟之前,一定藏在了常青院。
而现在,人没了。
那就只能是被陆飞鸢发现,且在他们赶到之前,将人扔到了别的地方。
她和沐婉婉设计要让陆飞鸢身败名裂。
陆飞鸢必定要以同样的方法报复回来!
而报复她最好的对象,当然是她最疼爱的女儿。
她连忙转头寻找沐嫣然。
这一看,几乎是惊的魂不附体,差点将温氏的牌位扔出去。
哪里还有沐嫣然的踪影?
嫣然去哪了?
难不成,陆飞鸢已经得手了?
陆飞鸢忽然看过来,眸光中带着疑惑。
“夫人很热吗?怎么一下子出了这么多的汗?”
害怕吗?
害怕就对了!
众人朝着丞相夫人看去。
只见她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明显慌张的不像样子,手中,温氏的牌位都在抖。
众人心里纷纷多了各色猜测。
邹氏这么紧张,难不成是知道宋之舟的下落?
丞相夫人连忙摇头。
“我,我没事,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
老爷,我实在难受的厉害,想着先……”
陆飞鸢出声打断。
“虽然我早已言明不给沐家人看诊,不过这一次过来,倒也带了太医。
夫人既然不舒服,那就请太医诊脉,仔细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