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丞相心中越发的慌了,这颗心像是被人攥成了一团。
陆飞鸢这是阻拦她去找沐嫣然?
难道这个小贱人真的对她女儿下手了?
不行,她不能被太医困住手脚。
她得想办法把此局破了。
“多年的老毛病了,一有些不舒服,便会浑身出虚汗。
倒也不是很严重,不必劳动太医。”
陆飞鸢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之色,倒也没有勉强。
“夫人没事,那我们便赶紧找一找宋之舟吧。
到底是三妹妹的夫君,可不要出了什么乱子才好。”
“母亲这便派人去找。”
“刚才为了寻找公布侍郎家的小公子,不是里外都瞧了一遍了吗?
这般都没能将人找到,想来宋之舟待的地方,必定极为隐秘。”
丞相夫人声音紧绷。
“这如何说的准,相府大的很,兴许和找人的错过也是有可能的。”
陆飞鸢笑了笑。
“夫人不必这般紧张,我的意思不过是多派些人手。
不过说起来,二妹妹怎么不见了?”
第262章 有你这么做母亲的吗?
听着陆飞鸢提及沐嫣然,丞相夫人差点被惊得跳起来。
“嫣然最是热心肠,这会儿定然是在别的地方,找工部侍郎家的小公子呢。
来人,赶紧去找找二小姐,告诉她,小公子找到了。”
李嬷嬷连忙领命。
“是,奴婢这就去。”
陆飞鸢含笑道:
“李嬷嬷的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
梅落,带上侍女,把后院好好找找。
顺便找找那位让三妹妹牵肠挂肚的宋之舟。”
“是。”
丞相夫人急忙阻拦:
“不用!”
她太过紧张,声音又急又尖,越发让人觉得她情绪不对。
发觉众人都疑惑望着自已,丞相夫人连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宴会还没结束呢,总不好因为一个宋之舟,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陆飞鸢抬眸,笑意盈盈的看向众人。
“有劳诸位宾客再等一等,本王妃带的人手很多,很快便会将人找出来。”
众人哪里敢反驳。
“是。”
而后,不等丞相夫人再开口阻拦,梅落直接带着人四散而去。
丞相夫人顿时忧心如焚,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汗珠一滴滴顺着脸颊滑落,在精心描绘的妆容上,留下道道泛白的痕迹。
忽然,她身形晃了晃,手中的牌位差点没拿稳。
“嘶,我这头晕得很,快,快……”
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接住了温氏的牌位。
陆飞鸢眸光一黯,想到解下来的计划,并未坚持让她继续抱着。
李嬷嬷伺候多年,立刻心领神会。
“算算时辰,到了夫人该吃药的时间了。
您早晨就忘吃了,眼下不能再耽误了。”
丞相夫人勉强打起精神。
“瞧我,光顾着飞鸢回来,心中高兴了,连每日吃药都忘了。
老爷,妾身失礼,先回房间吃个药,马上就回来。”
她自以为很镇定,可实际满心慌张根本压不住。
沐丞相意识到了不妥,虽心中厌烦邹氏,还是竭力配合:
“难怪夫人一直精神恍惚,快些回去服药吧。”
“是,妾身失陪了。”
丞相夫人借着李嬷嬷的搀扶,转身慢慢的向外走。
拐到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连忙提起裙摆,加快脚步朝着沐嫣然的院子跑去。
“快,快去找嫣然!”
绝对不能让陆飞鸢的人抢了先!
她顾不上仪态,直接一路奔跑。
跑的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发髻都微微凌乱了,珠钗更是掉了一根。
终于来到了沐嫣然的飞羽院!
院子里连个下人都没有。
丞相夫人直接冲到门口,一把将房门推开。
房间里,沐嫣然正在发脾气。
一只茶盏朝着门口的方向飞过来,恰好砸在了丞相夫人的肩头!
哐当。
茶盏滚落。
丞相夫人被砸的后退了一步,被门槛绊倒,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沐嫣然傻眼了,忍着小腿的疼痛,撑着椅子站了起来。
“母亲?”
被这么猛的一摔,丞相夫人只觉得眼前发黑。
她大口喘着气,一路跑得太急,喉咙处满是血腥味道。
她抬眸,死死的瞪着沐嫣然,嘴唇张张合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绿腰连忙扶着沐嫣然走到门口。
看到自家母亲的模样,沐嫣然也吓到了。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慌乱成这样,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般?
丞相夫人几次深深的吸气,终于稍微缓过劲儿了。
她愣愣的看着沐嫣然,心中惊疑不定。
“你……你没事?”
沐嫣然心中那股委屈劲儿又上来了。
“谁说女儿没事?我被动了家法,还要强撑着去参加那恶心人的宴会。
现在是又疼又憋屈,母亲,女儿实在是委屈死了。
你要为我……啊!”
丞相夫人气得嘴唇发紫,想要拿东西去砸沐嫣然,却发现身边空空荡荡,于是便伸脚,直直踹在了她的小腿上。
“你……你这个孽障啊!
你要气死母亲吗?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母亲有多为你担忧!”
沐嫣然痛呼着倒在地上,捂着自已的小腿,疼的差点满地打滚。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丞相夫人,眼底有惊诧,甚至有些许的恨意。
她恼怒吼道:
“母亲,我已经听你的话,一再忍让了。
如今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不帮我做主就算了,还过来踹我?
有你这么做母亲的吗?”
第263章 不好,中计了!
听着沐嫣然的指责。
丞相夫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当场噎死。
她抬手指着沐嫣然,指尖都在发颤。
“你……你……”
自已这一路没了命的跑,反倒换来了女儿的不解和埋怨。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了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
“夫人不是回自已的院子里吃药了吗?怎么在二妹妹这里?”
丞相夫人猛的睁大眼睛,连忙转头朝着院落门口看去,一眼便看到了缓步走进来的陆飞鸢。
陆飞鸢注意到院子里的场景,明显惊讶了一瞬。
“夫人怎么摔倒了?
二妹妹也是,还哭得如此伤心?
到底发生了何事?”
跟着陆飞鸢一并过来的,还有几位夫人。
此时,几人全都愣愣的看着跌倒在地的母女。
丞相夫人连忙站起身来,下意识的抬手整理发髻,对着陆飞鸢含着笑意的眼睛,愣怔了一瞬,而后面色惨白。
不好,中计了!
陆飞鸢在故意误导她。
她根本没把宋之舟送到嫣然这里!
丞相夫人几乎喘不过来气,阵阵窒息,让她的眼前越发黑了。
可她却不敢倒下。
一旦倒下,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便全然由陆飞鸢主导了。
“飞、飞鸢,你们不是在常青院吗?怎么来这里了。”
陆飞鸢柔声解释。
“刘夫人爱子心切,找人的时候,不小心刮坏了罗裙。
偏偏来的匆忙,没有携带可更换的衣裳,总不好让她穿着坏掉的衣服饮宴。
我想着刘夫人的体型和二妹妹差不多,便带着她过来找二妹妹借件衣服穿。
不过,我们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刘夫人目光在丞相夫人和沐嫣然之间流转,明显怀疑是什么:
“看夫人离开的那么着急,还以为是病的厉害。
原来生病服药不过是个借口,只是为了找机会跑来二小姐这边。”
丞相夫人厉声开口:
“刘夫人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突然想到有些事情,来找嫣然说一下。”
“有什么事情这般着急,让丞相夫人跑得发髻都散开了?”
丞相夫人下意识的抬手摸向发间,而后又慌忙将手收回。
“头疼的厉害,按揉的时候,将发髻扯松了些。”
刘夫人说的别有深意。
“头疼的厉害,偏偏又不去吃药。
说是找二小姐有事,却一副急头白脸的模样。
难不成,是二小姐做了什么事情,惹得夫人焦急、上火?”
丞相夫人急忙否认。
“刘夫人也是有身份的,怎可胡言乱语?
我只是不小心摔倒,嫣然过来扶我罢了。”
刘夫人并未继续纠缠,毕竟没有证据。
“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我们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