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缓缓地露出一抹笑容。
“放心,这三日的流水席,必定顺利无比。
你今日也受了惊吓,回去之后,多喝点安神汤。
可不要夜半做了噩梦。”
“夫人说笑了,噩梦我从来不做,倒是经常出现在别人的梦中。”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反之亦然。
邹氏等人想要了她的命,她便要成为他们一生的阴影!
第274章 反思一下,为什么只有一个媳妇儿?
陆飞鸢声势浩大的来,声势浩大的走。
沐家人即便身上带伤,心中气的要死,也不得不恭恭敬敬的相送。
上了马车。
陆飞鸢靠在软垫上,神色有些淡淡的。
温影凑过去,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点心,又想了想,将点心掰成两半,挑选了小的那半递过去。
就这样,还是一脸的心疼之色。
陆飞鸢直接把她手里的两半点心都抢过来,当着她的面吃了下去。
温影自闭了。
直接往马车的角落里一缩,浑身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只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不断的瞪着陆飞鸢,表达着自已无声的谴责。
陆飞鸢心情轻松了起来。
流筝在则是在一旁看热闹。
“小姐,今天可真是痛快,只是白白便宜了那个宋之舟,就应该让沐丞相把他给砍了!”
陆飞鸢笑了笑。
“你真以为没有我拦着,宋之舟就会被砍死?
那位沐丞相才不会当场杀人,落人口实。
之所以会那么愤怒,只是当时的场景,需要他那么做罢了。”
若真的这么在意沐峰这个儿子,又怎会任由丞相夫人将其彻底养废?
流筝露出后怕之色。
“难道之前都是在演戏吗?那位沐丞相未免也太恐怖了。
小姐,今日彻底搅黄了认亲宴,以后是不是就可以不怎么来往了?”
陆飞鸢眼底闪过凉凉的寒意。
“蚂蝗一旦趴到人身上,不吸饱了血,又怎会轻易离开?”
“不是还有六公子吗?奴婢看到六公子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以前听六公子说过,在家族里,自已的辈分很高。
没想到,这家族竟然就是沐家。”
想起了六师兄,陆飞鸢目光稍缓。
“我也着实被吓了一跳,改日把六师兄约出来,说不准他能知道一些沐家以前的事。”
“嗯。”
国师府内。
苏国师正亲手栽花。
之前的国师服是一片空虚,现在的国师服则是一片空地。
原本精致华美的正堂,此时变成了一座简陋的茅草屋。
一只黄色的小狗崽趴在一窝稻草上,睡得四仰八叉。
给地上蔫头蔫脑的花卉浇了水,苏国师露出了满意之色。
“本国师还是喜欢这样质朴的田园气息。”
土地边,粗壮的梧桐树上。
楚聿辞找了根树枝躺着,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脸上盖了片梧桐树叶。
淡青色的衣摆垂下,随风微微摇晃,引来两只蝴蝶,绕着衣摆翩翩飞舞了两圈,又互相追逐着离开。
苏国师感慨了半天,没能得到自家徒儿的丝毫回应,顿时不满意了。
直接从旁边拿了根杆子,从下面对着树杈子上的人便捅了过去。
楚聿辞翻身坐起,精准的躲过了长杆,一把扔掉面上的梧桐叶,不满的开口:
“师父,您能不能成熟点?
也不知道我家鸢鸢的认亲宴办的怎么样。
我现在心里烦着呢。”
苏国师却越发的不满了。
“开口闭口就是你家鸢鸢,你瞧瞧师父帮你找的这些姑娘。
一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待会儿你走的时候,全部领回去。”
田地边,站了一排的侍女,每一个皆是容貌不俗。
有的英姿飒爽,有的娇艳妩媚,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楚聿辞却连眼皮都没抬。
“师父,这些不是之前皇舅舅赏赐给你的吗?你留着自已享用吧。”
“师父哪里用得上,全都都送给你。
你呀,就是第一次娶媳妇儿,太过于新鲜了。
所以才会对陆飞鸢这般牵肠挂肚。
每次想陆飞鸢,你就得反思一下自已。
为什么总是想她,还不是因为媳妇儿太少?
你只有一个媳妇儿,就会总想知道她在干什么。
当你有十个媳妇儿,哪个突然消失了,你都不知道。”
第275章 帮媳妇出气,天经地义
楚聿辞微微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把苏国师打量了一遍。
“师父,看你寡了那么多年,我以为你是不近女色,或者为情所伤。
现在看来,您该不会是那种博爱众生的浪荡子弟吧?”
苏国师顿时挺直了脊背。
“小瞧谁呢?师父怎么可能被女人伤的?
知不知道有句话,心中无女人,算命自然神!
即便真涉及到感情,也只有师父伤别人的份!”
楚聿辞打趣:
“真是看不出来,师父您还是个情场老手。
那您帮我算算,鸢鸢现在对我心动了没有?
我们两个什么时候要孩子合适?
您说头胎是生男孩,还是生女孩?
我还是喜欢女孩,女孩儿像鸢鸢,想想都让我心软。
不行不行,还是算了。
鸢鸢虽是医者,可涉及到生孩子,还是太危险。
我们不要孩子也行,就两个人。
春日看花、夏日听雨、秋赏落叶、冬观霜雪。
一年四季,朝朝暮暮……”
苏国师握着长杆的手紧了紧,恨不得用手中的杆子,把孔雀开屏的楚聿辞直接给穿起来,甩到空中挂个三天三夜,好好的晾一晾他那个恋爱脑。
“楚聿辞!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不值钱了!”
楚聿辞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脸。
“是师父你没眼光,鸢鸢可说了,我是无价之宝。
您老人家还是继续种花吧,徒儿我要忙正事去了。
如果有人问您,可不要说漏了嘴,就说我今天一天都在您的国师府。”
苏国师总觉得他没安什么好心。
“正事?”
楚聿辞扬起凤眸,清冽的光芒自瞳孔中一闪而过。
“嗯,帮我家鸢鸢出气啊!”
苏国师差点气个仰倒。
“你是不是傻。
陆飞鸢让你来国师府,而不是陪着她一并前去沐家。
就是不想让长公主府,牵扯到她和沐家的关系中。”
楚聿辞懒洋洋的开口。
“我知道啊。”
“你知道了还掺和?”
“师父,鸢鸢心疼我,才不想让我涉及到这些复杂的关系当中。
可我若真的不闻不问,又怎配做她的夫君?
夫妻之间,便是要互相体恤,互相心疼。
她做的足够好了,现在该我来了。”
丞相府。
丞相夫人被气的心口疼,回了自已的院子休息,再没露面。
沐嫣然小腿受了伤,也叫了大夫过来上药。
唯独沐婉婉,被逐出了族谱,丢掉了丞相府小姐的身份。
虽然相府中的下人没有立刻给她难看,却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殷勤伺候着。
就连她想去后院,探望一下自已的生母张姨娘,都被下人给阻拦了回来。
她便只能忍着小腿的疼痛,陪着宋之舟继续在相府中等待。
宋之舟左等右等,都没能等来那笔银两,有下人阻拦,又不许他随意走动,便只能大声的嚷嚷着。
“说好了要赔偿给我银子呢?这都等了一个多时辰了,为什么还没送过来!”
府中的下人低着头,专心的收拾着正厅之中的桌案杯盏,只当自已是个聋子哑巴。
宋之舟却完全的不依不饶,大有要不到银两,便不罢休的架势。
一直熬到天都快黑了,宋之舟实在撑不住,闹腾着要去见官,丞相夫人才不得不忍着肉疼,让人将一万两千两银子送了过来。
宋之舟叫的嗓子都哑了,终于拿到了银两。
知道这恐怕是最后的油水,他仔细地将银票对好数目,又一张张检查过真假,这才慢吞吞的离开了丞相府。
沐婉婉脚步艰难。
为了装病,她本身便极为瘦弱。
那抽打小腿的荆条上带了刺,每一下都深深的扎进了肉里。
以至于现在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刀子在割肉一般。
她不由的看向宋之舟。
以往觉得温润端方的人,此时却只剩下贪婪和丑陋。
她十分想不明白,自已为什么就看中了宋之舟。
早知道他是这副德性,不如直接认命,听从父亲和嫡母的安排,嫁个粗鄙的四品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