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不是忘了,自已是如何怀上这个孩子的?”
沐答应瞳孔猛的一颤,目光变得有些躲闪。
“你知道了什么?”
“以你的身体条件,根本不可能再怀有身孕。
之所以能够怀上,是用了民间产子的药方吧?
这药方的确能够让人有孕,却有个极大的缺陷,那便是这孩子极为容易流产。”
沐答应下意识地摸向自已的小腹,神色明显比刚才慌乱了几分。
“危言耸听!”
陆飞鸢轻轻一笑。
“你不用担心,你的孩子会没事的。
毕竟服用了灵医谷两颗保胎的圣药。
即便是你怀个石头,也能确保他熬到足月,再咕咕坠地!”
沐答应手指猛的一颤,看向陆飞鸢的目光满是怀疑:
“你这个小贱人,会有这么好心?”
陆飞鸢嘲讽一笑。
“我这人,最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的孩子若是保不住,又怎么能够体会到我母亲当年受的苦楚呢?”
沐答应身体发抖,嘴唇都开始哆嗦了。
“你……你什么意思?”
开启的窗户透进阳光,陆飞鸢站在光芒下,白皙的面容像是在发光。
有飞鸟掠过,投射进了一片阴影,划过她那双和温氏极为相似的桃花眸。
“嗬!”
沐答应深深地吸了口气,死死的攥紧了被面。
“你要帮温氏报仇?你要用同样的方法来报复我,是不是?”
陆飞鸢轻轻一笑,没有开口回话。
沐答应却越发的恐惧了,牙关都在咯咯打着颤。
“你说话!小贱人,你说话啊!”
陆飞鸢还是笑而不语。
沐答应慢慢地缩向墙角,脑海中记忆翻滚,想起了当年联手迫害温氏的场景。
她连忙捂住肚子。
“你……你不能!
不是我害了你母亲,主意都是邹氏出的。
我不过是冷眼旁观罢了!
是邹氏等不及要嫁到相府,暗中找了你母亲刺激她。
后来也是她出主意,把你母亲绑起来,软禁在房间里。
更是她给你母亲喂了缩紧宫口的药,生生折磨了她三日……”
陆飞鸢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强烈的愤怒在心中翻涌,让她恨不得一把毒药,毒死沐答应。
软禁、难产……
母亲当年,究竟有多么的难熬,多么的绝望?
陆飞鸢面色冰冷。
“你放心,别管是你,还是邹氏,一个都别想跑!”
第401章 我等着誓言应验的那天
沐答应缩在墙角,看着陆飞鸢阳光下近乎透明的面容,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就是温氏。
强烈的恐惧,吓得她呼吸困难。
“你不是陆飞鸢!你是温婉。
你是从地下爬出来勾魂索命的!
是不是?”
陆飞鸢没有理会她的歇斯底里,只是想办法套出更多的话来。
“是又如何?你还有反抗我的本事吗?”
陆飞鸢得意一笑。
“不对,还有三皇子是吧?”
沐答应瞪大眼睛。
“你想做什么?你想对我的孩儿做什么?”
“三皇子一日不除,便一日是你的依靠。
我既然要报复你,又怎么能放过他呢?”
“贱人!你如此恶毒,就不怕报应吗?”
陆飞鸢越发觉得嘲讽了。
“报应?你害我母亲的时候,怎么不害怕有报应?
不单单是我母亲吧,还有定国公府。”
“我……”
沐答应本来神色已经近乎崩溃,可听到定国公府四个字,却突然清醒了过来。
她越发往墙角缩了缩,眼神中恐惧翻涌,却没有再往外透露更多。
“滚!滚出去!
本宫不想见到你!”
陆飞鸢眉心微微皱了起来。
她身上用的沉水香,是特意加过东西的,容易让人激动,放大心中的喜恶,从而冲动之下,露出更多破绽。
沐答应本来已经被她牵着鼻子走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又清醒了?
就好像受了巨大的刺激一般。
定国公府的案子,让她这般畏惧,难道说,也是沐家的手笔?还是……
沐答应抓起床上的枕头,猛地朝着陆飞鸢砸了过去。
“小贱人,你休想套我的话!
你很想知道定国公府发生过何事,对吗?
那你就去查啊,仔仔细细的查,把背后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
哈哈哈,本宫等着你,等着你粉身碎骨那天!”
宫内的声响太大,引的朱嬷嬷开口询问:
“宸王妃,您可还安好?”
陆飞鸢看了看沐答应,对上那双清明的眼睛,便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走之前,给沐答应留下最后一击。
“你之前的毒誓发的挺好,我等着誓言应验的那天。”
陆飞鸢转身出了未央宫。
昏暗的宫殿内,沐答应声音回荡,带了浓浓的凄厉。
“小贱人!你这个恶毒的孽障!
本宫不好过,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哈哈哈,本宫不会输,沐家更不会输!
小贱人……”
和朱嬷嬷客套了几句,陆飞鸢终于出了宫。
一路上,她不断回忆着沐答应的话,心情一点点变得凝重。
流筝忍不住开口:
“小姐……”
陆飞鸢仍旧出神,完全没有听到。
流筝不敢再说话,只默默的陪在一旁。
马车停顿,微微的摇晃,让陆飞鸢回过神来。
流筝连忙提醒下次。
“小姐,已经到家了。”
陆飞鸢这才惊觉,自已想得太过入神,只觉得过去了几个呼吸,没想到已经回了长公主府。
她正准备下车,外面传来了楚聿辞关切的声音。
“鸢鸢?”
清朗的声音传入耳中,宛若一束阳光落下,驱散了心中逐渐凝聚的寒冰。
陆飞鸢扬起唇角,打开车帘,正对上楚聿辞关切的凤眸。
“殿下。”
楚聿辞却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眉心渐渐皱了起来。
在陆飞鸢准备自已下马车的时候,他硬是用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人抱了下来。
“鸢鸢,你不开心了吗?”
他打探到消息,鸢鸢没有吃亏才对。
第402章 觊觎媳妇的美色有错吗?
陆飞鸢靠在楚聿辞怀抱中,连忙举起了手。
“别碰,我还没洗手呢!”
今日,见的脏东西太多了,必须好好洗洗才行。
楚聿辞却毫不介意。
“我不怕。”
陆飞鸢却格外的坚持。
“不行,殿下得干干净净的!”
一刻钟之后。
楚聿辞站在浴房门口,十分的不甘心。
“鸢鸢,你刚才还说呢,我得干干净净的。
这大热天,一路走过来,出了那么多汗。
你都不让我洗洗吗?”
浴房内,陆飞鸢把自已往水中缩了缩。
“殿下,你回房间等着!”
“我不!我现在很不高兴,我要发脾气。”
陆飞鸢耳根红晕加深。
“殿下!不要胡闹。”
“我怎么胡闹了?我们两口子,都那么熟了,一起洗个澡怎么了?”
他觊觎媳妇的美色?
有错吗?
完全没错!
陆飞鸢完全没心思难受了,只觉得异常棘手。
“殿下,你身上的伤太严重了,不能碰水。”
“那擦一擦总行吧?我就站在浴桶旁边,看一看,不进去,我保证。”
卫嬷嬷奉了长公主的令,前来探望一下陆飞鸢。
远远的听到这话,直接扭头就走。
自家王爷,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还是改日再过来吧。
沐浴完毕,更换完新的衣裳,陆飞鸢脸颊红扑扑的,心中的郁结也被抛在脑后。
楚聿辞慢吞吞的跟上来,坚持在旁边散发着怨气。
没能看到媳妇洗澡,他太亏了。
得充分表达自已的不满,顺便争取下一次一起洗的机会。
陆飞鸢对着镜子擦拭头发,看看那双委屈的凤眸,无奈妥协:
“殿下,你若实在想擦身的话,晚上我帮你。”
楚聿辞身体一僵,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
他口中说的理直气壮,可真要碰到实践,却又慌得六神无主。
典型的有才又爱玩。
这会儿,更是开始担忧。
这段时日,他都是简单的给自已擦擦,必定有不干净的地方。
若是鸢鸢帮他擦身的时候,真的擦出来了灰。
那他在媳妇儿心中的完美形象,还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