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鸢见他没有回话,还以为他又在闹脾气,温柔的哄道:
“殿下,你若真想沐浴的话,最起码也得等到伤口愈合。
我帮你擦的时候,一定仔仔细细,保证给你擦得干干净净。
可好?”
“咳咳,”楚聿辞微微仰头,一想到陆飞鸢认真帮他擦拭身体的场面,总觉得这心要从嗓子眼跳出来,鼻子也热乎乎的,“好!”
他得提前检查一下自已。
也不知道这些时日无法锻炼,腹肌的线条还完不完美。
能不能让鸢鸢也见色起意一下。
小两口甜甜蜜蜜。
丞相府却是一片阴云笼罩。
皇后知道沐答应腹中的孩子不是小公主,行事也就不再有诸多的顾忌。
她没有管宫中的流言,因此未央宫发生的事,以极快的速度传扬了出去,率先收到消息的便是沐家。
沐丞相原本还在夸赞沐隐,觉得他未雨绸缪,一下便阻拦住了陆飞鸢,聪明至极。
可听到宫中的事,所有的夸赞瞬间演变成了后悔。
“怎会这样?沐答应腹中怀的,极有可能是位小公主。
皇上怎会彻底不管她的死活?”
三皇子怎么办?
虽然他已经成年,可缺少了母妃的帮衬,谁来帮忙试探圣意?
要知道,枕头风,最是紧要啊!
沐隐脸色同样凝重。
“恐怕少不了陆飞鸢推波助澜。”
沐丞相急坏了。
他本还打算着,孩子出生,沐答应能有翻身的希望。
如今希望彻底破灭了。
“若早知道……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必须尽快让嫣然出手,不能再任由陆飞鸢得意下去了!”
第403章 霸道王妃强制爱
夜色来临,令人烦躁的蝉鸣终于消失。
桌案边,陆飞鸢翻看着厚厚的医典,眉心始终紧紧皱着。
楚聿辞坐在旁边,修长的手指拿着墨条,有一下没一下的磨着,凤眸时不时的便看向陆飞鸢,每一眼,都写满了温柔缱绻。
美色诱一惑没有成功。
他决定来个蓝袖添香。
用的办法多了,说不准哪个突然灵验,让媳妇放弃研究那些枯燥的医典,转过来研究他这个有趣的夫君。
可等了半天,陆飞鸢始终专心,一副不为外物所动的模样。
摆了半天造型的楚聿辞终于忍不住了。
“鸢鸢,这医书你研究了好几日了,是想要找什么特别的方子吗?”
陆飞鸢将医典合上。
“殿下,你说有什么东西,会让原本不喜欢的人,突然喜欢上你吗?”
楚聿辞将自已的俊脸往前送了送。
“色诱!”
陆飞鸢被逗笑。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真真切切改变一个人的心意……”
陆飞鸢顿了顿,想起了沐婉婉之前说过的话。
“比如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突然之间就厌弃了我,转而喜欢上了沐嫣然?”
楚聿辞神色顿时变得异常严肃。
“鸢鸢,大半夜的,我们就不要研究鬼故事了吧?”
这事儿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鸢鸢,转而喜欢上那个讨厌鬼呢?
想想都觉得惊悚。
陆飞鸢也觉得不太可能。
可沐婉婉,又完全没有必要拿这种话来骗她。
而且,沐嫣然在刻意模仿她,必定是在为此做准备。
她不得不防。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准便真的有这种东西。”
楚聿辞握住陆飞鸢的手,轻轻的放在了自已的脸颊边。
贴紧,宛若猫儿撒娇一般磨蹭了两下。
“即便真的有这种东西,终究是外物。
只要心思坚定,必定不会被这等邪物所惑。”
他喜欢的人,就只有鸢鸢。
如果不是她,他宁可孤独终老。
感情,源自内心,发自肺腑。
一丝一毫都勉强不得。
陆飞鸢轻轻摸了一下楚聿辞的脸颊,清澈的眼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没关系,你若是真的中了沐嫣然的招,变得不喜欢我了。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楚聿辞眼神亮起。
“鸢鸢,打算怎么做,快点展开说说。”
陆飞鸢想了想。
“我们两个已经成亲,我是你名正言顺的正妻。
你若敢去找别人,我就拿链子把你捆了,锁在屋子里头。”
楚聿辞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朝床铺的方向撇了撇,耳根阵阵发烫。
“那你可不能用纯金的,金子软,做成链子之后不结实。
而且,你给我的链子一定要包裹上丝绸,倒不是我娇气。
主要是怕挣扎的时候磨伤了手腕,回头你摸起来影响手感。”
他现在,可是异常在意自已的外表的。
毕竟,要用来勾……吸引媳妇。
陆飞鸢脸颊发红。
“好,我记下了。”
楚聿辞仍旧觉得不够。
“鸢鸢啊,到时候,你可不能对我心软。
该责罚就责罚,甚至你可以……咳咳。”
陆飞鸢好奇:
“可以什么?”
“那个,你懂得。”
陆飞鸢是真的不懂。
“哪个?”
“人都绑上了,总不好浪费,你可以……用强。”
最后两个字,楚聿辞声音轻的几乎听不到。
霸道的鸢鸢,他也喜欢。
陆飞鸢想起自已之前不做人的经历,脸颊都发烫了。
“咳咳,殿下,时辰不早了,睡吧。”
楚聿辞还有些意犹未尽。
“鸢鸢,你放心了吗?其实,我还有一些更好的主意。”
“打住,睡觉!”
“那好吧。”
可惜了,他还有很多想法,没有说完。
第404章 打草惊蛇!
翌日一早,陆飞鸢帮温影换了药,带足了人手,浩浩荡荡的前往恒通当铺。
既然决定要发作,自然是越快越好。
她弄不清楚沐嫣然的手段,却清楚不能给她充足准备的时间。
她要逼着相府出手!
越是仓促,越是容易被找到破绽。
相府这边,本以为陆飞鸢今日会过来继续胡闹,结果,却听到监视的人禀报,说人去了恒通当铺。
沐峰收到消息,顿时知道赚银两的机会来了。
他这几日,一直在思考,思来想去,觉得邹氏害得他那么惨。
现在,陆飞鸢要收拾她,自已怎么也得趁火打劫一下,不是?
他前前后后,仔细的思量了一下计策,觉得万无一失之后,兴冲冲的就去了邹氏的院子,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大喊:
“母亲,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邹氏骨头错位,额头和手臂多处损伤,现在仍旧躺在床上,喘气都困难。
听到沐峰前来请安,根本没有见他的心思,挥手便让刚刚提拔上来的冯嬷嬷将人赶出去。
结果,人没敢走,反倒直接闹了起来。
听着沐峰的鬼哭狼嚎,邹氏满心的厌烦。
“得了,把人叫进来吧,倒要看看,这小畜生又想做什么!”
“是。”
沐峰脚步匆匆的进了房间,双膝利落的往地上一跪,整个人便趴到了床边,一把扯住了邹氏的衣袖,神秘兮兮的说道:
“母亲,出大事了!”
说完,他眼珠子滴溜溜的往两边撇,示意邹氏把下人全部赶出去。
邹氏心中越发的不耐烦。
“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了。”
“是有关恒通当铺的事……”
“当铺关我何事,我又没……”
邹氏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强撑着看向冯嬷嬷。
“你们都退下。”
“是。”
邹氏眼神凛冽。
“你听说了什么?”
沐峰还是下意识的害怕,不过,想到陆飞鸢的许诺,又顿时有了底气。
“母亲,陆飞鸢去查温氏的嫁妆了!”
邹氏心头猛地一惊。
昨日发生的事情,她已然听下人禀报过了。
知道陆飞鸢疑心温氏的嫁妆有问题,心中就焦躁不已。
她还特意把沐嫣然叫过来训斥了一顿。
叮嘱她一定要听从嬷嬷的教导,赶紧将仪态练习好了。
尽快的得到楚聿辞的宠爱,让陆飞鸢那只野鸡,恢复真正的面目。
万万没想到,今日就出了变故。
“你怎么知道的?”
“昨日的事情,您没听说吗?
若不是宫里恰好来人,陆飞鸢就直接带着人硬闯后罩楼了。
父亲当时竭力阻拦,肯定是让陆飞鸢疑心了。”
邹氏却觉得不对。
“不,即便她生了疑心,又怎么精准找到恒通当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