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衣物,可是最为私密的东西。
平日里丢个手帕,都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而邹氏,竟然将她母亲的衣物都给典当了。
关键是,这些衣物典当的银两并不多,前后加起来,也不过是二三百两罢了。
堂堂丞相夫人,就缺这二三百两银子吗?
若不是因为这点银子,那就是为了泄私愤。
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她的母亲!
“她该死!”
第407章 铡刀准备好了
陆飞鸢气的脸色发红,手中的账册都被她捏得变了形。
陆羽瞧见,将旁边没有动过的茶盏递了过去。
“喝杯茶,消消火。”
陆飞鸢眼眸杀气腾腾。
“大师兄,我心中这火,喝茶是灭不了了。”
陆羽将她手中的账册拿下来,抚平褶皱,仔细放好。
“茶水不行,那便考虑别的办法,别气坏了自已的身子就好。”
说着,他拿过了一本单独放置的账册。
“瞧瞧,这里面有现成的铡刀,你只需要解开绳子,就能狠狠地铡掉邹氏的狗头!”
陆飞鸢连忙接过,看到上面记录的东西,不由的一愣:
“这本账册没有拿错?”
“自然没错。”
“这典当的人,和沐家好像没什么关联。”
陆羽解释:
“前来典当的是两名妇人,年纪约摸二十六七岁左右。
一个姓吴,一个姓李,这两人有一位共同的婆母,正是丞相夫人身边的李嬷嬷。”
陆飞鸢惊住了。
“李嬷嬷乃是邹氏的心腹,之前我也让人调查过。
她只有一个女儿,前些年嫁了人,并没听说过有儿子。
哪里来的儿媳妇?”
陆羽解释:
“这就不得不说邹氏的谨慎了。
李嬷嬷嫁过两次人,这两个儿子便是她和上一任夫君生下的。
本来早已撇开手,彻底不管不顾了。
后来,李嬷嬷却突然找过去,认下了两个儿子,还给了不少的好处。
这两个儿子倒是老实本分,即便多年未见,对这个母亲也是尊重信任。
在暗中,帮着李嬷嬷做了不少差事。”
陆飞鸢好奇。
“大师兄是如何查到的?”
“说来也巧,李嬷嬷对这两个儿子的消息隐瞒的极为彻底,从不在明面之上来往。
以至于之前调查的时候,连我都被蒙混了过去。
可前两日李嬷嬷过世,沐丞相通知家人过来收敛尸身,这两个儿子过去带孝了。
也多亏了邹氏昏沉了两日,没来得及过问李嬷嬷的身后事,这才出了岔子。
让我顺藤摸瓜,查到了这些。”
陆羽示意陆飞鸢继续往下看。
“如今人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你想要审问的话,随时都可以。
不过,他们典当的东西,才是最紧要的。”
陆飞鸢仔细查看。
“麒麟纹嵌红宝石匕首,官制汝窑天青色鸾凤茶具一套……”
她猛的意识到了不对。
“这些东西……实物呢,可出手了?”
孙掌柜连忙站出来。
“回禀东家,这东西一看便是那边出来的,为确保万无一失,都是要存放个几年才出手的,东西恰好留下了。”
东西被送了上来,陆飞鸢仔细一瞧,瞬间便确定了自已的猜测。
“这是御赐之物!”
陆羽点点头,淡淡的看向孙掌柜。
“胆子不小,这样的东西都敢收?”
孙掌柜连连请罪:
“大公子恕罪,不是小人胆子大,实在是小人一介普通的平民百姓,哪里见过什么御赐之物?
人家前来典当的人说是寻常物件,小人也只当寻常的物件给估价、典当。
可谁曾想,这竟然是御赐之物,小人实在是要吓死了。”
龙有龙道,鼠有鼠道。
越是不起眼的行当,越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水深的足以淹死人。
他们做典当买卖。
有人敢卖,自然就有人敢买。
只不过,有的光明正大,有的一辈子见不得光罢了。
陆羽自然清楚,倒也没有追究孙掌柜的意思,只淡淡的敲打了一句。
“这买卖怎么做,你比我清楚。
只是有一点,必须小心谨慎。
宁可不赚这点银子,也绝不能牵连到小师妹的身上。”
“是,小人谨记。”
除了这两件御赐之物,还有两箱子没来得及出手的东西被抬了上来。
陆飞鸢一一看过,最终目光落在了一件特殊的东西上。
那是一只玉雕的拨浪鼓。
轻轻的摇晃了一下,玉珠敲在鼓面上,叮咚作响,声音悦耳。
陆羽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母女亲情,是这世上最难以割舍的东西了。
即便小师妹从未见过温氏,丝丝缕缕的证据,也足够小师妹难受了。
“小师妹,想好了吗?”
第408章 收钱是买卖,只收一文是情谊
陆飞鸢将拨浪鼓仔细放好,潋滟的眼眸中光芒灼灼。
“大师兄,沐丞相我暂且没有办法,可那邹氏……我要杀了她!”
陆羽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折扇。
“明着,还是暗着?”
若是暗杀,一个时辰之内,邹氏的头颅,就会被送到小师妹的面前。
“自然是明着!我要让她为自已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想好怎么做了吗?”
“我和沐峰谈过,想让他来恒通当铺放把火,将事情彻底闹大。”
陆羽眉心动了动。
“沐峰?他自已都活不明白,能帮你办好事吗?”
“不出意外的话,他必定会露馅。”
陆羽瞬间明了。
“你故意的?”
“钓鱼,当然得用鱼饵。邹氏恨我入骨,一定会将计就计,想办法害死我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陆飞鸢点点头。
“大师兄,你得……”
“阿弥陀佛。”
一道佛号响起,紧接着,整个房间都明亮了许多。
陆飞鸢眨了眨眼睛,被反光的秃瓢大脑袋晃得眼花。
“三师兄?”
一身僧袍的陆昀自带高光的走进来,抬手摸了摸自已的光头。
吠,烫手!
“小师妹,贫僧是来讨债的。”
陆飞鸢这才想起来,三师兄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每次出手,都是要银子的。
前段时间,在广渡寺后山,帮着她杀了三皇子派遣过来的暗卫,自已还没付账呢。
她解下腰间的荷包,取出了一粒金瓜子。
陆羽面色严肃,开口的语调带了几分念佛经时的庄严肃穆:
“太大了,找不开!”
陆飞鸢失笑,找孙掌柜取了一枚铜板,亲手递了过去。
陆昀接过,熟练地放在嘴边吹了吹,又放到耳朵边听了听声响,心满意足的收到了衣袖里。
陆羽满眼的嫌弃。
“一个铜板,也值得你专门跑一趟?”
陆昀满脸慈悲笑容。
“非也非也,一切是非,皆有因果。”
陆羽眯了眯眼睛。
“说人话!”
陆昀放下了佛珠。
“大师兄,不做赔本买卖,这是我立下的规矩,对小师妹也不能破例。”
“一文钱你就不赔本了?”
“收钱是买卖,只收一文,是我这个做师兄的,对小师妹的情谊。”
陆飞鸢心中暖洋洋的。
她一直知道,师兄们对她都是极尽爱护。
“多谢三师兄。”
“客气~刚刚远远听到,小师妹似乎要杀人?用不用三师兄帮你?还是老规矩,骨折价!”
陆飞鸢本想拒绝,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骤然亮起。
“三师兄想不想发财?”
陆昀一顿,重新捻动了一下佛珠,无比认真的开口:
“想,做梦都想!”
“我有个好主意。”
陆飞鸢仔细的说,陆昀的光头一点一点。
“阿弥陀佛,小师妹,你就是活菩萨!”
陆飞鸢提醒。
“别忘了留下名号。”
陆昀神秘一笑。
“放心!”
直到下午,陆飞鸢方才离开。
负责盯梢的人,立刻将消息回禀给了邹氏。
“确定看仔细了?陆飞鸢走的时候,没带账册,或者其他一些东西?”
“回禀夫人,奴才看得仔仔细细,就是空着手离开的。”
“如此就好。”
虽然做足了防备,可有些证据,还是毁了才能让人放心。
“沐峰那边有什么动作了吗?”
“派人去买了两桶桐油。”
“两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