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会让人到牢房之中,捅沐嫣然一刀。”
邹氏眼中恨意几乎流淌出来。
“你……贱人!你怎么能如此歹毒?”
“三句,你这话说的让我很不高兴,所以我决定临时加上一点,你让我不高兴十次,我就下令让人割了沐嫣然的耳朵。”
“你……”
邹氏还想大骂,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她脑袋嗡嗡作响,身体里像是有无数的东西炸开,痛苦非常。
“我没有说谎……”
“看来你是真不在意沐嫣然的死活了,流筝,去传信,先割下沐嫣然的左耳送过来,给邹氏好好瞧瞧。”
第450章 她死,陆飞鸢也别想好过!
“不!”
邹氏慌忙的坐直了身子,想要阻拦流筝,只是她现在这副孱弱的模样,还能拦得住谁?
眼看着流筝就要走到院子门口,邹氏彻底慌了。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还不行吗?别去,别伤害嫣然!”
陆飞鸢叫住了流筝,目光分外严肃。
“邹氏,你应该知道,我历来说到做到。
你若胆敢有一句谎话,沐嫣然身上,必定要少一个物件。”
邹氏泪流满面:
“我说,我全部告诉你!”
她像是认命一般,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勉强在地上坐稳。
“你母亲的事……是从沐答应的嘴里问出来的吧?”
陆飞鸢没有开口,算是默认。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我和老爷,也就只剩下她了。
没错,你母亲的确是被我们害死的。
原本我们没打算要她的命,我只不过是想入府做个平妻罢了。
是她不愿意,甚至因为此事,要闹着和老爷合离。
那时,老爷正值官位晋升的关键时刻,怎么能和妻子合离呢?
不得已,只能让她暂且在院子里修养。”
陆飞鸢眉心紧皱。
“你说这样的话来骗我……”
“我没有骗你!你手段高超,大可以去找沐家的族老们去查!
我的确只是想做个平妻,甚至还在你母亲面前跪了两日。
这些事,他们都是亲眼看见过的!”
邹氏说得急切又认真,甚至还觉得自已极为无辜。
陆飞鸢没想到,人竟可以这般厚颜无耻。
“所以为了沐丞相的仕途,为了你嫁入相府野心,我母亲就必须拿命给你们让道?”
邹氏嗤笑一声。
“是温婉太过要强,最终才害了他自已。
放眼看去,哪怕是低贱如商贾,普通如平头百姓。
但凡家里有点余钱,都想买个妾室回府伺候。
更何况,老爷是丞相!
你母亲却要求他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岂不是个天大的笑话?”
邹氏说完,嘲讽的望着陆飞鸢。
“现在,宸王对你一心一意,你以为就永远不会变吗?
现在你倾国倾城,他对你视若珍宝,可容颜弹指老。
等你美貌不在,等你们彼此的新鲜感过去。
凭借他的权势和地位,又怎么可能还守着你一个?”
陆飞鸢呼吸微凝,神色也变得有几分紧绷。
她冷冷道:
“少说这些废话。”
“好,不说,”邹氏从善如流,“为了安抚你母亲,老爷甚至提议,让我只做个贵妾。”
回忆起了那些过往,邹氏身上戾气横生。
“贵妾?你知道这两个字说出来,对我是何等侮辱吗?
我的祖父,曾给高宗皇帝教授过学业,乃是声名赫赫的帝师!
可为了你母亲,老爷却让我做妾?
即便如此,温氏还是不答应。
那除了让她死,我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这就是要杀了你母亲的全部原因,至于你说的定国公府,你是真的太过高看我了。”
邹氏自嘲的笑了笑,这才接着道:
“我家族显赫,那也是在祖父一辈。
定国公府出事的时候,祖父已经过世。
定国公府,那是超一品公侯府邸。
别管是我,还是老爷,都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动得了温家。”
邹氏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陆飞鸢,一双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亮光。
“陆飞鸢,你那么聪明,谁才有可能是真正的凶手,一点都猜不到吗??”
阵阵寒意从心中涌出,渐渐地弥漫四肢百骸。
陆飞鸢只觉得身体一阵寒凉。
她心中自然有所猜测,只是这个猜测的结果,太过于惊世骇俗,让她不愿意相信罢了。
“哈哈哈。”
邹氏猖狂的笑了起来。
“你猜到了,没错,就是你心中想的那个答案。
逼死你母亲,的确是我不对。
反正我都要死了,一命偿一命,也算是够了。
至于定国公府……这个仇,你是永远都没有办法报了。”
第451章 真正的杀死一个人
陆飞鸢笔直的坐着,心中滔天的波浪在翻滚,面上却不见丝毫异样。
她冷静的望着邹氏。
知道她说出这番话,必定不怀好意。
可偏偏,她这番话,极有可能是真的。
陆飞鸢压下心中沉重的心思,侧身,从兰溪手中接过了母亲的嫁妆单子。
“能不能报仇,就不劳烦你费心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我母亲的嫁妆,按照这个单子,全部填补回来。”
邹氏瞳孔猛然一颤。
“你怎么会有这份嫁妆单子?”
这单子早就被她毁了才是。
“相府中的嫁妆单子被你毁了,在族中却有备份。”
邹氏几乎要当场呕血。
“沐氏的族老,为什么要帮着你这个叛徒?!”
“你以为人人皆看重利益,却不知道,有人更注重的是是非黑白。
你应该庆幸,沐氏一族,不全都如你们三房这般唯利是图。
若人人心中无风骨,便如同房屋失去梁柱,最终逃不过坍塌的下场。”
“呵。”
邹氏仰头冷笑了一声。
“真是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陆飞鸢,我都要死了,还在意外面那些名声吗?
你想要这些嫁妆,做梦!”
“名声你不在意,沐嫣然你总在意吧?
即便沐嫣然你也不管了,那还有整个邹家。
你父亲礼部尚书年纪大了,马上就要告老还乡。
你母亲的身体也不好,常年需要服药调养。
你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他们的孩子我也见过,一个个十分的活泼可爱。”
陆飞鸢一点一点的细数。
邹氏几乎目眦欲裂。
“你……”
她想要抓着陆飞鸢痛骂一顿,却又害怕他拿沐嫣然出气。
强烈的憋闷在胸口回荡,最终让她克制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噗!”
这一口血像是吐掉了她的精气神,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死气沉沉,再没有了生机。
陆飞鸢却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要杀掉一个人,单单砍掉她的脑袋是不够的。
必须彻底击垮她的精神,才算是由内而外,彻底将她抹除了。
“牢狱之中什么人都有,即便沐嫣然会被关入女囚的牢狱,也有不少人爱好特殊。
若我这个宸王妃稍微暗示那么一句,你的女儿,可就别想全须全尾地从里面出来了。”
邹氏想要痛骂都没了力气。
她死死地咬着牙,硬挤出声音。
“东西我可以补全,但是有一点,你必须放了我的女儿!”
“东西补全,你女儿便安然无恙。”
“过去了那么久,一些典当出去的东西,我是没办法找回来了。
我可以用银两,或者买同样的填补回去。”
“好。”陆飞鸢也没有勉强,只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差点忘了告诉你,就在恒通当铺着火的当晚,不少店铺也受了火灾。”
邹氏缓缓的抬头,想起了那晚在天空中看到的红光。
那是火灾?
只是,陆飞鸢跟自已说这些做什么?
难不成,那些火灾跟她有关系?
邹氏眼底闪过一抹惊骇。
“难道……”
陆飞鸢笑着点点头。
“你也是个聪明人,猜的一点都没错,那火灾烧毁的,便是你所有的产业,包括你隐藏起来,连沐丞相都没有告诉的那些。”
“嗬!”
邹氏喉咙里发出了一道压抑的闷响。
“你……你毁了我的产业,我拿什么赔偿你母亲的嫁妆?”
“怎么就没办法呢?皇上下旨将你赐死,却没有让沐丞相与你合离。
你的产业没了,不是还能向沐丞相求助?
沐丞相不行的话,身后还有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