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济,还有你的娘家邹氏一族。
为了你的女儿,你会拼命想到办法的,对吗?”
邹氏死死的揪紧胸口的衣服,唯有这样,才能艰难呼吸。
“陆飞鸢……你好狠!好毒!”
陆飞鸢眸光深沉,宛若深不见底的寒潭。
“母亲在你们的折磨下,却拼死生下了我。
我对你们仁慈,如何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对邹氏这样的人仁慈,是对真正良善者的侮辱!
第452章 让她体验一把真正的绝望
邹氏嘶哑着低吼。
“我没有办法,你把我的产业都毁了,我根本没有办法补全你母亲的嫁妆!”
“方法我都已经教给你了,愿不愿意做,就看你自已了。”
“若真按照你的方法做,沐家、邹家,势必会对我恨之入骨。
我死了之后,他们会将这份恨意延伸到嫣然的身上。
她安然无恙,却无家人庇佑,今后会有什么下场?”
陆飞鸢声音如冰。
“她享受了十几年荣华富贵,当了十几年相府金尊玉贵的大小姐。
有今日的下场,不是她罪有应得吗?”
“你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报复我们?
你虽没有成长在相府,但是你有云神医保护。
你在灵医谷,生活并不比相府差!”
“我得到师父救护,那是她心善,而不是你们沐家为我做了什么。
而沐嫣然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那也不是我造就的。
是沐氏和邹氏所有人自已的选择。
要怪,就只能怪你们,上上下下冷血无情。”
邹氏张了张嘴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陷入了深深的绝望,浓重的黑暗笼罩下来,熄灭了所有的光亮。
太了解沐丞相和邹家了。
他们看中的从来都是利益。
原本她打算,自已没了活路,总还能用这些产业为沐嫣然换一个安稳人生。
现在她的产业被陆飞鸢毁了。
且这贱人还逼着她临死之前,搜刮两家一笔银子,来补全温氏的嫁妆。
两家人不将她挫骨扬灰就是好的,他们再也不会去管沐嫣然的死活了。
陆飞鸢冷冷望着邹氏,她就是要堵死这人全部的道路,让她也体验一把,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我只给你两日的时间。
这两日,你可写信与家人沟通,让他们帮你筹措银两。
两日后,东西若补不全,我便送你们母女到地下去团聚!”
邹氏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都是要死之人了,他们不会听我的。”x
“他们会的,”陆飞鸢说的无比笃定,“你这么多年的当家主母,也不是白当的。我相信,你会有办法。”
陆飞鸢说完,起身便向外走。
身后传来邹氏声嘶力竭的咒骂。
“陆飞鸢!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流筝气呼呼的。
“小姐,要不要让人将她的嘴缝上?”
“无妨,让门口的护卫数着点,骂够了十句,去把沐嫣然的手指切一根,给她送来!”
“是!”
陆飞鸢继续向外走,听着邹氏还在喋喋不休,不由得满心嘲讽。
变成鬼?
若这世上真的有鬼,又怎会有那么多人敢做亏心之事?
陆飞鸢离开邹氏的院子,一路来到了后罩楼。
把守的护卫连忙行礼,而后安静退开。
流筝上前打开了大门。
阳光照入门内,片片灰尘在光芒下飞舞。
一股潮湿的霉味飘散了出来,味道颇为难闻。
流筝抬手挥了挥。
“明知夫人的嫁妆就存在这里,平日怎么也不知通风?”
流筝先行进入,将里面的烛火点亮,又开了窗。
陆飞鸢迈步而入,看到了摆放着的一口口箱子。
将近二十年的时间过去,原本的红漆雕花木箱,如今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不少箱子外表,都已经变的斑驳。
流筝心中愤愤不平。
沐丞相这狗东西可真是心狠。
分明只需要吩咐一声,便会有下人将这些东西精心整理养护。
而他,却任由他们在此腐朽。
陆飞鸢打开了在外面放置着的一口小箱子。
看到里面的东西,神色顿时凝滞。
那里面放着的,竟是一件件小衣裳。
针脚凌乱,用的料子也粗糙,最上面一件,甚至还差一个袖子没有做完。
陆飞鸢伸手去碰触,指尖微颤。
这是母亲做给她的吗?
第453章 她也是被母亲期待的孩子
流筝也看到了,偷偷的在一旁抹眼泪。
“夫人……夫人肯定极为期待小姐的降生。”
陆飞鸢拿起了一件小衣裳,放在手中仔细端量,手指碰触到衣裳的里子,突然顿住了。
这些小衣服,外面用的是普通粗布。
而里面,却是绸缎。
她翻转过来细瞧,发现这些绸缎有拼接过的痕迹,并不是照着小孩的身材裁剪的。
也就是说,这些小衣裳的里子,是母亲裁了自已的衣服贴补进去的。
为的就是不让这些粗糙的布料,弄伤她。
陆飞鸢克制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知道沐嫣然对楚聿辞动用的手段之后,她就猜到,当年,沐丞相之所以能够娶到母亲,用的也是同样的方法。
只是母亲在怀上她之后,这方法失效。
母亲清醒过来,这才有了后面要和离的事。
她想过,母亲嫁给沐丞相,并非她自已的心意。
那么对于她这个孩子,是不是连带着也一并怨恨?
如果没有她,母亲就不会过得那般艰难,她是将门之女,说不准还有办法逃出去。
可现在看到这些小衣服,她才深刻的体会到。
母亲没有嫌弃她。
母亲一直都在期盼着她的到来。
陆飞鸢没有叫太多的人进来,而是带着流筝,一点点的整理母亲的东西。
直到外面天色黑透,门口守着的梅落轻声提醒:
“王妃,时辰不早了,王爷过来接您,已经在外面等候了一个时辰了。”
陆飞鸢已经把所有的箱子都看了一遍。
里面并没有发现任何类似于印章一类的东西。
这让她的心情越发的沉闷。
“知道了,等一会儿就回。”
陆飞鸢将所有整理好的东西贴上封条保存。
流筝一丝不苟的记录成册。
“小姐,这东西差的也太多了。”
“邹氏都带头动我母亲的东西,底下的那些下人手脚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初之所以能够发现温影的身份,便是因为宋之舟典当到恒通当铺里的首饰。
而那些首饰,来源自沐婉婉。”
流筝愤愤不平。
“这些人真是可恨,要不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拷打一顿?”
“等查清楚了,自然一个都不能放过。”
陆飞鸢出了后罩楼,吩咐护卫不许任何人进入其中。
往外走了没几步,便被一名妇人拦住了去路。
“贱妾张氏,见过宸王妃。”
陆飞鸢垂眸看去。
张氏,沐婉婉的生母。
“张姨娘来找我做什么?”
张氏颤颤巍巍的捧起了一个盒子,高高地举过头顶。
“贱妾该死,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偷拿了一些夫人的嫁妆,请宸王妃责罚。”
陆飞鸢打量着张氏。
她生的并不算貌美,却自带一股江南柔弱风情。
此时,明显惶恐到了极点,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直接给我,就不怕我将你处置发落?”
张姨娘声音都在颤。
“贱妾害怕,可贱妾知道,自已的做所作为,瞒不过王妃。
贱妾也愿意接受惩罚,只求王妃,看在贱妾主动认罪的份上,不要牵连婉婉。”
陆飞鸢将盒子接过,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并不算多,只有几件款式简单的珠钗。
“沐婉婉已经被驱逐出沐家,你还愿意为了她牺牲自已?”
张姨娘紧紧的抿着唇。
“婉婉虽不成器,到底也是贱妾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做娘的,怎么可能不管她呢?”
陆飞鸢将盒子交给流筝,淡淡道:
“你既已知错,那就回去多抄写几遍经书,为我母亲祈福,为你自已赎罪。”
张姨娘愣愣的抬头,陆飞鸢已经迈步走开了。
她跌坐在地上,短短几句话,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湿透。
身边的侍女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姨娘,宸王妃这是不追究了吗?”
他们是眼睁睁看着宸王妃一步步将相府逼迫到如今境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