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母亲，飞鸢冒犯了。”
说完，陆飞鸢动手仔细检查长公主身上有无异样。
突然，她鼻尖动了动。
“母亲身上有一股花香……”
卫嬷嬷仔细分辨，却什么都没有闻到。
“长公主不曾接触过什么，是不是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沾染上的？”
“不对！”
陆飞鸢脑海中精光一闪。
魏昭雪，擅制香。
“母亲，这两日你哪里都别去了。”
长公主虚弱的笑了笑。
“好。”
她这会儿也实在是难受，怕是真的下不来床了。
长公主病重的消息传扬开来。
皇帝不仅赏赐了药材，还亲自出宫探望。
陆飞鸢在旁作伴，再次从皇帝的身上闻到了那股隐约的花香。
而皇帝瞧着精神熠熠，完全不像受到影响的样子。
难不成是她猜错了？
长公主生病，和香料无关？
正当陆飞鸢万般不解之际，楚聿辞这边又出了事。
他在一次外出的时候，马匹受惊，撞到了一名流浪的乞丐。
那乞丐浑身生满了痘疮，竟是感染了痘疫。
楚聿辞回府之后，当天夜里便发起了高烧。
皇宫那边不久便来了禁军，将整个府邸团团围住。
内侍恭敬行礼，面上的神色却颇为牵强。
“宸王妃，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多有得罪，还请王妃谅解。
按照规矩，一旦感染了痘疫，必须封禁消毒。
皇上心疼宸王殿下，可这规矩不能改，更关乎着京城百姓的安危。
所以，只能委屈长公主、宸王和王妃了。”
“无妨，公公过来，本身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在痘疫彻底结束之前，怕是也回不去皇宫了吧？”
内侍神情略带苦涩，眼中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惶恐。
“确实如此。”
陆飞鸢直接让流筝拿了一千两的银票过来。
“公公现在用不上，等痘疫结束，出去之后，买几杯茶压压惊。”
内侍面上的神色顿时转忧为喜。
“多谢宸王妃！”
楚聿辞高烧不退。
陆飞鸢自然要贴身照顾。
流筝等人担忧的不行。
“小姐，殿下感染的是痘疫，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我出过痘了，不会被传染。”
陆飞鸢说完，明显听到了一道松了口气的声音，转头去看，正对上魏明雪发红的眼睛。
她顿时冷喝一声：
“把她给我绑了！”
第481章 白感动了
流筝还没反应过来，兰溪上去便是一脚，直接将魏明雪踹翻在地，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接过梅落递来的绳子，将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魏明雪撞到了额头，顿时青紫一片。
“王妃息怒，奴婢不知自已做错了什么，还请王妃明示。”
一旁的夏晴看到这一幕，也惶惶难安的跪在了地上，身体止不住发抖。
“先关起来，至于夏晴，回你自已的房间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随意走动。”
“是。”
魏明雪被堵了嘴带走。
陆飞鸢准备好了药材，转头叮嘱流筝。
“你们守好了旖霞院，这房间就不必进来了。殿下由我自已照顾就好。”
“小姐，”流筝担忧，“您一个人，能行吗？”
“放心，无碍。”
陆飞鸢带着东西进入房间。
楚聿辞躺在床上，闷热的天气里盖了层被子，仍旧冷得牙关打颤。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望过来，看到陆飞鸢，瞳孔猛的一颤。
“出去！快出去！”
陆飞鸢丝毫没听，反倒直接坐到了床边。
楚聿辞慌忙的往床铺里侧滚了滚，还拿被子掩住了口鼻。
“我这是痘疫，会传染给你的，鸢鸢，你先出去，换别人进来。”
陆飞鸢直接掀开了被子，一把拉住了楚聿辞的手。
“无妨……”
楚聿辞想要抽回，已经来不及了，瞬间急的凤眸微红。
“你怎么那么傻？痘疫可是会死人的。
你即便再怎么喜欢我，也不能置自已的生死于不顾啊？”
陆飞鸢有些尴尬。
“我这个时候告诉你，我曾经出过痘了，是不是不太合适？”
楚聿辞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听到这话，连忙眨了眨。
“是，是吗？咳，咳咳，我刚刚呛到了，差点呛的眼泪都流出来。”
陆飞鸢扬了扬唇角。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殿下是感动的。”
“怎么可能，我才没有。”
“殿下知道鸭子吗？据说放在水里煮熟了，那嘴都还是硬的。”
楚聿辞耳根泛红，
“我……没听说过。”
“那改日让殿下见识、见识。”
陆飞鸢仔细检查了楚聿辞状况，慢慢的，面上的笑意消失了。
“不是痘疫。”
“什么？”
“是中毒。”
楚聿辞凤眸猛地一动，道道杀机闪过。
“中毒？”
陆飞鸢拿出解毒的药丸，给楚聿辞服用了下去。
很快，他便感觉身上的温度降了下来。
“这毒似乎不是很厉害？”
“会让人高热不断，时间久了便会身体虚透。
若及时解毒，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楚聿辞不解。
“费了半天劲，就下这种毒药？”
陆飞鸢神色凝重。
“这毒单独拎出来并不算厉害，可若是和痘疫结合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生了痘疫，便会伴随高热，但不能一味地降温。
必须得配合着用药，让痘疹完全发散出来，这个过程需要持续七天左右。
痘疫的症状掩饰了毒性，七日后，即便痘疫能够治好，身体也完全废了。”
这是打算彻底毁了楚聿辞，让他下半生都缠绵病榻！
陆飞鸢眉心紧蹙，确定了不是痘疫，却并未宣扬，而是直接命人将魏明雪提了过来。
魏明雪摔倒在地上，因被绳子捆着，挣扎了片刻才慢慢地跪直了身体，一双眼睛哭的红肿，正含着泪光看向陆飞鸢。
陆飞鸢第一次怀疑自已的直觉。
直到现在，她明明已经确定魏明雪有问题，却仍旧没有从她身上察觉到什么恶意。
“魏明雪，我和宸王与你何怨何仇，以至于你要谋害我们的性命？”
第482章 真实身份
流筝将魏明雪嘴里塞着的布取了下来。
魏明雪慌忙开口。
“王妃，奴婢没有，奴婢怎么可能害您呢？”
楚聿辞坐起了身，冷冷道：
“还在装模作样？
以为自已做的隐秘，本王和王妃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的音律有问题！”
他这一次出门，为的就是确定自已的猜测。
他对各种乐器虽没什么兴趣，但耳力绝佳。
魏明雪弹奏的那些曲子，分明极为好听，可总让他有股说不出的烦躁之感。
他几经思索才想起来，曾经听苏国师说起过。
羌族有善音律者，可以音律惑人。
在国师府的库房中找到了记录乐谱的孤本，可上面都是羌族文字，等师父翻译，浪费了些时间，回来的途中便出了事。
魏明雪紧紧地咬住了下唇。
她没想到，自已暴露的这么快。
“奴婢该死，可奴婢真的没有还害王妃和王爷的意思，只不过……”
她蓦地停下了话语。
陆飞鸢追问。
“只不过什么？”
“奴婢该死，请王妃责罚。”
“责罚？单凭你做下的事情，你有九条命，就不够杀的！
我母亲身体突然不适，也是你和魏昭雪搞的鬼，对不对？”
陆飞鸢虽是问话，语气却极为笃定。
魏明雪沉默着不发一言。
楚聿辞没有了耐心。
“把她拖下去打，什么时候招供，什么时候停下。”
魏明雪颤抖的厉害，却没有任何的求饶或挣扎。
她不能说。
眼看着青鳞就要把人带走，陆飞鸢出声阻止：
“等等！”
青鳞连忙将人放下。
陆飞鸢起身，垂眸打量着魏明雪。
这些时日，她做事，真的是尽心尽力。
曾经因为她随口一句茶汤涩口，便苦练泡茶手法。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人的行为，为何如此矛盾。
“不要小看杖责，这打板子看着简单，却是最为折磨人。
一下一下的打在身上，可以将你的骨头都打成泥，却保证你还有气息。
那种折磨，强健的男儿都受不住，更何况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