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人还是得尽早除去。
他倒要看看,这位超凡脱俗的国师大人,从祭台之上跌落的时候,会不会有金刚不坏之躯!
很快,祭天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皇帝拿起两张经文,朝着祭鼎之中投放。
三皇子暗暗握紧拳心。
上次是他太紧张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看清楚状况再出手。
经文被点燃,冒出缕缕黑烟。
烟气被风一吹,朝着皇帝这边飘了过来。
皇帝后退了一步,被烟气呛得喉咙发痒。
他不由的咳嗽了两声,脸色微微发红。
就在这时,礼官开始焚烧黄纸。
突然,一阵风划过,祭鼎之中竟然起了旋风。
灰烬被风卷着,打着圈向天上飞去。
那黄纸焚烧,冒出来的烟气格外的多。
靠的近的礼官都感觉到了不适,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三皇子确定机会来了。
“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烟气?父皇,儿臣扶您先下来。”
烟气弥漫,三皇子扶住皇帝的手往下走,暗中朝着驻守祭台边缘的禁军使了个眼色。
那名禁军沉着人多眼杂之际,重重的朝着苏国师撞了过去。
第495章 远看是机会,近看是大坑。
苏国师没有防备,整个人朝着祭台边缘跌落。
千钧一发之际。
大皇子出现,一把将苏国师扶住。
“苏国师,您没事吧?”
他本是上前想要搀扶皇帝的,可三皇子抢了机会。
他正要退下,却发现异样,还好出手及时,将苏国师救了下来。
三皇子注意到这一幕,心中恼恨。
楚向展,坏他好事!
他压下心中恨意,扶着皇帝走下祭台。
突然,眼角的余光瞥到一道娇小的身影绕过了人群,朝着皇帝这边走过来。
正是之前见过的沐答应。
她面无表情,和平日里活泼灵动的模样天差地别。
衣袖垂落,明显在遮掩手中拿着的东西。
三皇子眼睛眯了眯,故意扶着皇帝侧身,让他的后背正对着魏答应过来的方向。
也有人注意到了不妥。
“魏答应,请您留步,这里可不是您能乱闯的地方。”
禁军试图阻拦。
可魏答应却不管不顾,硬生生地往前闯。
人人都知道她是皇上现在最宠爱的人,连祭天这样的场合都将人带着,自然也不敢真的对她有所冒犯。
好在祭天也差不多结束了,让她过去,似乎也无妨。
在这些人有意放水的情况下,魏答应很快便靠近了皇帝。
她加快步伐,凑近皇上的瞬间,蓦地抬起手臂。
衣袖翻飞间,三皇子隐约看到一缕寒芒。
机会真的来了!
他厉喝一声:
“父皇,小心!”
他猛的将皇帝往旁边推了一把。
皇帝听到有人提及魏答应,正要转身,便感觉一股力道从侧面袭来,直接将他推倒在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娇小纤细的身影便落入怀中。
事情发生的太快,皇帝脑袋还有些发蒙,就听到了魏答应的痛呼声。
“好痛。”
三皇子是抬脚将魏答应踹倒的,只是,他感觉用的力道不大,也就是刚碰到,魏答应便重重摔倒,还直接摔到了皇帝怀中。
他来不及细思,慌忙提醒。
“父皇小心,魏答应是刺客!”
皇帝反应迅速,下意识的将魏答应推了出去。
三皇子也上前,将皇帝扶起,张开双臂护在他身前。
“来人,将刺客拿下!”
魏答应被推得伏倒在地上,发丝披散,苍白的面容上满是冷汗。
她虚弱的开口,声音很低。
“皇上……臣妾的肚子好痛!”
禁军快步上前,正要将手中的长枪抵过去,突然有人惊呼一声:
“血!”
魏答应身后的罗裙上,有血迹渗出,很快便晕成一片。
禁军慌忙停下脚步,不知道该不该动手扣人。
皇帝一把推开三皇子,朝着魏答应看过去。
她苍白的小脸上毫无血色,一生灵动的眼眸此时也无比黯淡,娇弱的爬都爬不起来,哪里像是刺客了?
三皇子连忙开口。
“父皇,儿臣看到魏答应手中握有匕首!”
皇后也从祭台上下来。
她生病还未痊愈,这次秋祭明显是强撑着。
看到眼前的状况,立刻下令:
“朱嬷嬷,愣着做什么,去搜!”
朱嬷嬷立刻上前,拉起魏答应的衣袖,发现一张叠成长条形状的白纸,正被她紧紧握在手中。
朱嬷嬷连忙将白纸取了下来,打开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
“什么东西?”
朱嬷嬷恍然回神,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连忙将白纸送到皇帝的面前。
白纸上是太医的记录。
有孕一月,胎气略有不稳……
第496章 脚踹三皇子
皇帝看到前面这一句,整个人便愣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一双凌厉眼眸刷的一下落到三皇子身上。
凛凛威压,令人心神震颤。
三皇子身体反应比脑子迅速,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皇帝没心思质问他,而是快步走到魏答应身边,一把将她扶了起来。
“雪儿,你怎么样?”
魏答应呼吸略有些急促,靠在皇帝的怀中,微微的颤抖着,像是一朵随时会凋零的花。
“皇上,臣妾……臣妾的肚子好痛……”
“太医!”
皇帝一声厉喝,太医慌忙的赶了过来。
跪在地上,连忙给魏答应看诊。
诊脉过后,脸色瞬间变了。
“皇上,魏答应……已经小产了。”
魏答应仍旧愣愣的,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抓住了皇上的衣袖。
“皇上,孩子……臣妾想告诉您,我有孩子……
臣妾……不是、刺客……”
皇帝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哪里是刺客,不过是怀上身孕,心中高兴,想着早些让他知道,才莽撞的闯了过来。
可现在,孩子没了!
苏国师走了下来,沉沉的叹了口气。
“皇上节哀,一切都是命数!”
皇帝只觉得脑海中像是有洪钟敲响。
他蓦地抬头,目光深沉地看向三皇子。
脑海中,一会儿是那只被镰刀砍死的小白鹤,一会儿是魏答应衣裙上的嫣红血迹。
白鹤幼鸟,像极了他刚刚陨落的孩子?
会不会这个孩子,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儿?
不远处的山林中,树上,陆飞鸢拿着千里镜,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虽然听不到声音,可这场面,也已经足够精彩了。
楚聿辞单手上不了树,只能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树上的媳妇。
“鸢鸢,情况如何?”
“魏答应假流产了。”
有关魏答应这边的安排,都是陆飞鸢在操办。
楚聿辞闻言,有些好奇。
“假流产?你什么时候给她送的药?”
陆飞鸢勾了勾唇角。
“母亲让人帮我送的,究竟派遣了何人,我也不知道。”
她送过去的药可是好东西,吃完能排出污血,美容养颜。
魏答应之后会越来越漂亮的。
陆飞鸢从树上跳下来。
“趁着这会儿正乱着,我去天地宫!”
她拿出长公主提前准备好的腰牌。
这腰牌是宫人的身份证明,有了牌子,就可以伪装成普通宫人。
“好,那我去汤泉行宫。”
“嗯,我们两个分头行动,布置完之后,还是在这里集合。”
“好。”
天地宫,祭台边。
风吹散了烟气,却吹不散笼罩在皇帝心中的阴云。
皇帝命人小心地将魏答应扶下去医治,目光阴沉的看向三皇子。
“老三,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皇帝的语气无比的愤怒。
三皇子已经傻眼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的进展,和他计划的一点都不一样。
“父皇,刚才魏答应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儿臣看到她衣袖见似有寒芒。所以才……都是儿臣的错,请父皇责罚!”
皇帝历来多疑。
皇子和官员们表现的正常,他心中还能猜测出许多问题。
更何况,三皇子的种种举动,已经无比可疑了。
“你什么样的眼神,能把一张纸,看成是匕首?”
“父皇,儿臣也是为了您的安危。”
听他还在狡辩,皇帝怒气翻涌,抬脚,重重的踹在了三皇子的身上。
“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