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伯父,万万使不得。”
第596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崔父满脸皆是感激。
“若没有王妃在,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陆飞鸢微笑开口:
“我自然不能看着宜秀姐姐出事,只是……
我记得姐姐心细,平日外出,总会带上治疗过敏的药丸。
即便不慎服用了带着杏仁的东西,也能压制症状,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怎么这次……”
崔宜秀眉心蹙了蹙。
“平时总把药丸随身带着,今日一早发现药丸受潮,不能再吃了。
临时制作又来不及,便想着一日不带也没事。
谁知道,事情就是这么巧。”
崔父的神色却依旧凝重。
“多谢宸王妃提醒,回去之后,下官一定仔细查一查这件事。”
多番巧合凑到一起,那便只能说明其中有鬼。
“宜秀姐姐身体不适,不宜受风,快些回去歇着吧。
以后姐姐常住京城,我们相处的时日长着呢。”
“好,等我休息两日,便去长公主府拜访。”
“那我准备姐姐最喜欢吃的梨花酥。”
两人相视一笑,分离多年,彼此之间却没有任何一丝的生疏。
崔父又朝着宸王行礼,之后才离开。
陆飞鸢和楚聿辞上了马车,刚往前走了没多远,就听到了一阵杂乱的呼喊声:
“快,请太医,入宫请太医!”
陆飞鸢透过车窗,看到了不远处停着的马车。
马车前方悬挂着刘府的标记。
刘统领奔下马车,快步朝宫门的方向而去。
想到那位身体孱弱的统领夫人,陆飞鸢轻轻的抿了抿唇,心中有些犹豫。
楚聿辞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鸢鸢,我们去帮忙吧。”
陆飞鸢有些诧异,
“殿下,你也想帮刘家吗?”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王从小就是个热心肠。”
陆飞鸢灿烂一笑,不再迟疑,大步下了马车。
马车上,刘滢抱着自已的母亲,脸上满是泪水。
“母亲,你撑着点,千万不能有事。”
统领夫人艰难的喘一息着,嘴唇已经发紫。
她看着自已的女儿,眼睛里满是不甘。
“滢滢,我的乖……孩儿。四皇子府……”
她说话已经变得极为艰难,语调中满是悲切。
她不放心自已的女儿,更痛恨自已的无能。
“母亲……死了,你……可推迟……三年……”
她心如死灰。
只想着用自已的死,换刘滢守孝三年。
陆飞鸢一把掀开车帘,对上刘滢惊讶的眼神,轻轻的眨了下眼睛。
“可需要大夫?”
车帘被掀开,刘滢下意识的抬头望过去,便对上了那双清澈美丽的眼睛。
马车内光芒昏暗,可那双眼睛却带着耀眼的华光。
刘滢重重点头,而后又担心陆飞鸢没看到:
“要,要!”
陆飞鸢迈步上了马车,查看了一下统领夫人的状况,神色略有些凝重。
“把夫人放平,解开腰带,松解一下衣襟,方便她呼吸。”
“好,好!”
刘滢连忙按照陆飞鸢的吩咐来做。
她将母亲放好,陆飞鸢那边已经取出银针,扎入了统领夫人胸口的穴位,帮着她催发体内生气。
“夫人有先天不足之症?”
刘滢连忙点头。
“是,我听外祖母说过,母亲自出生起,便有不足之证。
请了许多大夫,却一直难以补全,都是我不好……”
刘滢哽咽的说不下去。
陆飞鸢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先天不足,后天孱弱,这样的身体是不适合生养孩子的。
统领夫人为了刘滢,可以说是冒了生命危险。
幸得上天眷顾,母女平安。
陆飞鸢取出滋养身体的药丸,化了水,给统领夫人喂了下去。
她的状况逐渐稳定了下来,气息如游丝:
“臣妾多谢王妃……”
“夫人好好躺着,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许多事还没走到最后一步,万不要往最差的地方想。
把自已煎熬坏了,那才是真的到了绝境。”
统领夫人愣了愣,随即紧握着刘滢的手,痛哭出声。
“呜呜……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刘滢刚想要劝,却见陆飞鸢摇了摇头。
“让夫人哭出来吧,事情都积压到心里,反倒伤及脏腑。”
统领夫人哭了将近一刻钟,就慢慢的睡着了。
陆飞鸢再次帮她诊脉。
“脉象已经平稳了。
这会儿睡着,一是发泄了心事,二是我刚才喂下的药,有安神的成分。
马车上没有纸笔,回去之后我写张方子,让人送到你府上去。”
刘滢往旁边挪了挪,双膝跪地,直接对着陆飞鸢磕头。
“小女叩谢宸王妃救命之恩。”
马车上空间本就不大,刘滢一脑袋差点扎到陆飞鸢的怀里。
陆飞鸢连忙将人抱住了。
别说,软软的,手感绝佳。
第597章 一人,亦是苍生。
陆飞鸢看着哭成泪人的刘滢,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位刘家小姐软软糯糯的,此时哭得脸颊泛红,像极了白嫩的糯米团子。
这般可爱的姑娘,那四皇子偏偏瞧不上。
愣是抱着沐嫣然那等烂到骨子里的人,视若珍宝。
足可见,他的眼睛真是瞎了。
陆飞鸢柔声安慰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刘小姐先送夫人回府休息吧。”
刘滢也意识到自已行为有些不妥,发现眼泪沾染了陆飞鸢的裙子,连忙抬手擦了擦。
不知是愧疚还是害羞,脸颊一片通红,看上去越发多了几分可怜之意:
“我……宸王妃……臣女失态,请宸王妃海涵。”
陆飞鸢望着那一滴泪痕,笑道:
“不错,这裙子素白,本身太过单调,你倒是帮我点缀上了一朵花。”
刘滢呆呆愣愣地望着陆飞鸢那副绝美的面容,脸颊红得越发厉害了。
以往,只听说这位宸王妃生得貌美,性子却是强势。
仅凭一已之力,便压得整个沐家抬不起头来,甚至还让三皇子从云端坠入泥潭。
当时她听了,只觉得满心向往。
如今,发现她不仅貌美有本领,而且还是这般的心地良善、性情柔软。
向往的同时,又生出了许多钦佩。
难怪会让宸王非她不可。
若她是男子,迎娶到了这般好的正妻,也一定会宝贝似的守着,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臣女性子愚笨,不过女红尚且看得过去。
宸王妃若是不嫌弃,臣女想亲自做身衣裳,赔偿给王妃。”
陆飞鸢自然不会在意一件衣裙,不过,看着对方眼巴巴的模样,总觉得自已若是拒绝了,她便能立刻哭成一团。
“好啊,那等统领夫人身体好些,你有时间的时候慢慢做。”
“嗯嗯。”
陆飞鸢下了马车,就见刘统领一个人跑过来,脸色极为难看,身边并没有太医跟随。
刘统领一脸的失魂落魄,直到楚聿辞出声提醒,这才看到两人,慌忙的行礼:
“下官……见过宸王、宸王妃。”
堂堂七尺的汉子,这会儿眼眶通红,说话声都哽咽了。
陆飞鸢不由得蹙了蹙眉心:
“刘统领不必心急,夫人已经没事了。”
刘统领愣了愣,随即对着陆飞鸢猛地跪了下去。
“多谢宸王妃救命之恩,此等恩情……刘某没齿难忘!”
“刘统领不必如此。”
他的眼睛含泪,脸上满是感激。
他似乎还有话说,不过想到此处乃是宫门前,许多话不宜说得太过直白,便只好压在心底。
陆飞鸢笑了笑。
“刘统领快些起身,带着夫人回府休息吧。”
“是。”
刘家的马车快速驶离。
陆飞鸢和楚聿辞重回车上,不由得谈论起了刚才一幕。
“刘统领入宫请太医,却是一个人回来……”
楚聿辞眸光划过一缕暗芒。
“刘家退婚,明显触了皇上的逆鳞。
皇上高兴,自然是万般皆顺。
皇上若是不高兴,那便只能自求多福。
宫中的太医,也不是时刻都有空的。”
至于这有空没空,如何决定,那就看前去请的人有没有分量了。
此刻的刘统领,显然是没有这个分量。
亦或者,是太医院得了齐妃或者四皇子的什么吩咐。
即便现在四皇子被罚,也比一位二品统领更让人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