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宛若一道惊雷,轰隆隆的劈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身上。
就连皇帝,都难掩心中震惊。
“楚向延,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的事,父皇,那薛家女的确是魅惑过儿臣。
为的就是意图以美色,迷惑我帮薛家脱罪。
儿臣的性子,您最是清楚,自然不会为女色所迷。
所以秉公处置,不曾徇私。”
楚聿辞抖了抖手中的信件。
“是吗?可是这信件上……”
三皇子严肃开口:
“我虽不动心,可为了暂时稳住薛家女,便答应要纳她为侧妃。
不过是权宜之计,只为方便我更好地调查清楚薛家的事。”
“哦?”楚聿辞轻啧了一声,“包括让薛家女怀上你的孩子?”
这句话,更是将在场所有人劈的外焦里嫩。
孩……孩子?
三皇子妃的脸色都跟着变了。
“没有!”三皇子连忙否认,“楚聿辞,你无凭无据,可不要血口喷人。”
楚聿辞直接将手中的信朝着距离他最近的官员扔了过去,面上一片恼怒。
“三哥,你怎么还针对起我来了?
刚才我可是一直帮着你说话的,之所以有这些疑问。
也是想帮你洗脱嫌疑,我怎么就血口喷人了?
你让诸位大人瞧瞧,这信是你亲手写的。
你清晰明了的承诺要纳薛家女为侧妃,还说让她好好养胎。”
礼部官员接住那封信,像是接住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死腿,今天为什么要离宸王那么近?
就不知道往远点的地方站吗?
礼部尚书欲哭无泪,只能颤颤巍巍地扫了一眼信件,随即交给了旁边的刑部尚书。
都看、都看,要死大家一起死,谁都别想活!
第647章 连自己的孩子都杀,他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看了信的官员们神色很是精彩。
要知道,三皇子之所以在民间有那么高的声望,便是因为处置了薛家的案子。
别管是人前还是人后,三皇子对于最后一任薛家家主薛倩,但凡提及,皆是深恶痛绝。
可根据这书信上的内容。
他分明和这薛倩有了私情,最主要的是,薛倩竟然还怀了他的孩子。
当初,但凡和薛家牵扯上关系的,别管关系亲疏,通通都被三皇子斩杀,还是由他亲自监刑。
三皇子明知薛倩怀着他的骨肉,如何下得去手?
皇帝的脸色十分难看。
高林极为有眼色的走下台阶,将书信接过,呈送到帝王面前。
皇帝垂眸查验。
之前便觉得三皇子善于伪装,原本只以为他是想博取个好名声。
现在看来,他才是个真真正正的狠角色!
难怪上天会降下示警,提示他三皇子不祥,会对他不利。
原来这一切都有根据。
为了达成目的,三皇子不择手段,利用女子,让她怀上身孕不说,还毫不犹豫地将其斩杀,不留丝毫情面。
对待自已的亲生血脉尚且如此,那么对待他这个父皇呢?
就更不可能手下留情了。
三皇子的衣衫都快被冷汗湿透了,面色惨白,身体克制不住的发抖。
“父皇,儿臣不知道。”
皇帝猛地将手中的书信扔到了地上。
“不知道?你自已亲笔在信中写下的东西,现在不知道?
楚向延,你觉得朕是傻子,可以任由你哄骗?”
“不是,儿臣怎敢这样想。”
三皇子绞尽脑汁的为自已辩驳。
“当时,那薛倩的确说自已有了身孕。
儿臣以为她是在说谎,只为了帮薛家脱罪。
之所以会写下那样的话,也不过是想暂且稳住她。
她根本没有怀孕,请父皇明察。”
陆飞鸢冷冷的看向三皇子。
“三殿下为何说的这般笃定?”
三皇子蓦然转头,恶狠狠地盯着陆飞鸢。
“是你,是你们!你们夫妻两人,为什么要连起手来害我?”
陆飞鸢眉心一皱。
“你这话说的好生没有道理,薛家的事从头到尾是你一个人全权处置,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三皇子面容狰狞:
“就是你们!
楚聿辞怎么会突然掌握解开琉璃塔机关的办法?
父皇,您仔细想想,不觉得奇怪吗?
他们两个平日里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怎么会突然就闹了别扭?
还有这楚聿辞,他明明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突然间变得这般聪明,连这样繁复的解开机关的办法都能记得住。
他们两个才是大骗子!他们才是从头到尾在戏耍您啊!”
魏昭雪轻轻抱着自已的手腕,面上带着疑惑之色。
“皇上,薛家的案子宸王和宸王妃也有参与吗?”
皇帝心情阴沉,听到这话,不由的仔细思量。
如果是最近发生的事,说楚聿辞和陆飞鸢在算计还有可能。
可薛家的案子,发生至今已有四年。
四年前,楚聿辞正跟在苏国师的身边游历山川,感悟天地灵气。
当时,两人身边皆有他派遣的护卫守着,距离江南十万八千里,怎么都不可能把手伸到那边去。
还有陆飞鸢,她那时,还在灵医谷呢,更不可能牵扯进薛家的案子。
硬将两人与薛家一案联系起来,实在牵强。
“楚向延,你只会一味的指责别人,从不思量自已的过错吗?
皇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第648章 登闻鼓被敲响
对上皇帝越发厌恶的眼神,三皇子浑身的血都冷了。
“父皇……”
有官员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谏言。
“三殿下,你身为皇子,应该谨言慎行,约束已身,更应该怀有慈悲之心。
不管薛家犯下了什么样的大错,你都不该对自已的血脉下此狠手。”
这话反倒提醒了三皇子。
“父皇,儿臣的确有错。儿臣当时是受了薛倩的算计,才和她有了肌肤之亲。
后来,查到薛家在赈灾当中的罪证,儿臣自然要秉公处置。
那薛倩,谎称自已怀上身孕,还以此做要挟,让儿臣放过薛家。
儿臣错在初次和这些商贾交涉,没有经验,受了薛家算计。
可儿臣处置薛家,证据确凿,没有任何的私心啊!”
官员们凝神屏息,心思各异。
不得不说,三皇子的口才无人能及。
他总有办法,把自已说成最无辜的那个。
只可惜,薛家已经被杀了个干净,没有任何人证,自然也就没有办法与三皇子对峙,确定这些话的真假。
陆飞鸢的心也不住的沉了沉。
三皇子太能狡辩了。
看向想将他彻底碾死,还需要再加把火。
她正想着对策,突然,一道沉闷的鼓声骤然响起。
“咚!”
鼓声传遍整个皇宫。
皇帝脊背骤然挺得笔直。
官员们也立刻起身,整理衣冠。
登闻鼓被人敲响了!
登闻鼓设立在皇宫南门处。
根据大周朝的祖训,登闻鼓一旦被敲响,皇帝要立刻查问,不得有任何耽搁。
不过为了防止登闻鼓被滥用,惊扰圣驾,也有严格的规定。
那便是敲鼓人身上必须有天大的冤屈,否则,若因个人私事而告御状,之后也是要丢了性命的。
登闻鼓上一次被敲响,距今已经有十七年了。
当时定国公府出事,其家眷认为其中另有隐情,敲响登闻鼓,入宫面圣,请求皇上彻查。
不过后来,查明是一场误会。
皇上体恤定国公府的家眷骤失亲人,心情悲痛,所以并未处罚。
也正是因为此事,让很多百姓夸赞皇上心地仁善。
现在,宫廷年宴,登闻鼓却响了!
究竟是何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陆飞鸢暗自和楚聿辞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心中都很迷茫。
他们没有安排人做配合。
那么,敲响登闻鼓师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暗中关注着这一切?
皇帝沉声开口:
“去把敲响登闻鼓的人带上来。”
“是。”
很快,禁军带着人走了进来。
官员们宁神打量,看清楚被带进来的人,瞬间满面震惊。
“张阁老?”
走入大殿的是文渊阁的阁老张勉。
身为高宗皇帝在位时的老臣,这位张阁老已经年近八十。
秋祭大典归来生了场病,这段时间一直在府中休养。
就在皇子们送上礼物之前,皇上还特意给这位张阁老赐了菜,以示恩宠。
没想到,张阁老竟然来了皇宫,而且还敲响了登闻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