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之后和离,我会给这位宸王补偿,看看能不能让他重新行起来。”
她看中的是宸王这个身份,他不行的话,那就更好了。
若和正常人成亲,她之后又闹着和离,反倒是毁了别人的一生。
宸王有病,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和他做这笔交易。
第7章 天上掉下来个媳妇
恒安长公主府。
备受整个大周朝尊崇的长公主捏着帕子哭哭啼啼。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账!”
长公主对面,宸王楚聿辞淡定的喝着茶,狭长的丹凤眼噙着淡淡的笑意。
“母亲,这次手绢上的生姜汁抹多了吧,仔细待会儿眼睛疼。”
恒安长公主索性不装了,将手帕扔到一旁。
“我这都是为了谁?你知不知道,你二十二岁还不成亲,都影响我在朝廷中的地位了!”
楚聿辞皱眉疑惑:
“谁这么不想要自已的九族,敢给您委屈受?”
“那是旁人给我委屈吗?那还不是因为你。
本宫现在骂人都不敢,见谁都要三分笑,生怕得罪你未来岳父、岳母。
想当初,本宫可是想骂谁,就骂谁的!”
楚聿辞唇角微扬,俊美无俦的面容带着几分不羁。
“您现在也是想骂谁就骂谁,您看谁不顺眼,使劲儿得罪,不用害怕未来成了亲家,儿子又不准备娶妻生子,。”
啪!
长公主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你敢!我告诉你,别管男的、女的,你今年必须给我成婚!”
“男女您都不介意了?”
长公主自暴自弃:
“母亲如今也是想开了,只要是活的,能叫声婆婆就成!”
楚聿辞轻叹一声:
“母亲,不要无理取闹,除非天上忽然掉下个媳妇来,儿子是不打算娶妻了。”
长公主有些沉默:
“儿子,是不是你幼年的那段经历……”
看到她眼底涌起的自责,楚聿辞笑着摇头。
“不是,不用多想,只是单纯没有遇到过合眼缘的人而已。”
安抚好了自已母亲,楚聿辞刚出后院,就见管家着急忙慌的往里走。
“秦管事,怎么了?”
秦管事神色又惊又喜。
“王爷,门口来了位姑娘,带着长公主府的信物,说是来找您成亲!”
楚聿辞眉梢微扬,丹凤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天上还真掉下来个媳妇?
呵,准又是送过来的探子。
不过,这次倒是有些本事,竟然搞到了母亲的信物。
“母亲刚刚睡下,不必惊扰,我去瞧瞧。”
“是。”
秦管事紧跟着,欲言又止。
楚聿辞转眸看过去:
“说!”
“那个,王爷您不换身衣服吗?
您头上的玉冠也不怎么亮眼了,换成长公主才让人给您打造的紫金发冠?
那个亮晶晶的,可好看了,女孩子都喜欢。”
楚聿辞勾唇一笑:
“我要不要沐浴更衣、焚香祭拜之后,再过去?”
“焚香祭拜倒是不用,毕竟不能让人家姑娘久等。
要不,王爷您抓紧时间洗个澡?”
楚聿辞不理会,直接来到大门口。
门口处,护卫站的笔直,面上一片严肃,眼神却不住的往门口瞟。
要不是严格记着规矩,不能开口,他们都想嗷嗷叫两嗓子。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姑娘找他们小王爷了!
楚聿辞蓦地停下脚步,狭长的凤眸眯起,随手从路边摘了朵开的正盛的月季,漫不经心的走出府门。
秦管事瞪大眼睛,捂着心脏喘不过来气。
完了,小王爷又要作妖了。
陆飞鸢拿着信物,尽管已经提前看过了有关于楚聿辞的信息,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据师兄们调查,这位宸王乃是恒安长公主嫡出,自幼备受宠爱,却也被养的纨绔不成器。
年纪小的时候,就招猫逗狗。
长大一些,就眠花宿柳。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行了,这才彻底收了心。
只是性格暴戾,脾气不稳定。
在宫宴上,都曾发火,亲自动手揍朝廷官员。
大师兄说,楚聿辞是早就被排除在外的人选,劝她再思量、思量,她却觉得极好。
陆飞鸢正想着,一道戏谑的声音蓦然响起:
“哟,哪里来的美人?”
第8章 长辈的话,得听啊!
陆飞鸢原本低头沉思,随着声音响起,感觉似乎有东西扔过来,她下意识的抬手,接住了飞过来的月季花枝。x
红色的月季花轻摇,娇艳欲滴。
陆飞鸢却被眼前的楚聿辞吸引了目光。
原本,她以为人人戏说的纨绔,应该多少带了几分猥琐的气息。
可她错了。
眼前的青年身形挺拔,宽肩窄腰,一身雪色长袍之上,绣着银色竹子暗纹,华美异常,却敌不过他一身灼然荣光。
他面容格外的俊美,天庭饱满、眉羽修长,一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下,点缀着一点墨色的泪痣,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邪肆之气。
“陆飞鸢见过宸王殿下。”
楚聿辞也在打量陆飞鸢。
眼前的少女身量纤细,瞧着分外单薄,身着简单的青色布裙,一根玉簪挽起墨色长发,简单至极,却丝毫不会让人轻视。
只因她生的极美,巴掌大的小脸精致无双,未施粉黛,却依旧肤若凝脂、口如含丹。
一双桃花眼内勾外翘,睫毛又密又长,轻轻的收拢起来,像是小扇子一般。
她的耳垂处,并未如其他姑娘那般扎上耳洞,带上坠子。
只因为,她的左侧耳垂,缺了一小块,原本饱满的耳垂,变成了小巧花瓣的模样。
这是……
“王爷,小王爷?”
秦管事的呼唤声让楚聿辞瞬间回神。
“姑娘名叫陆飞鸢?鸢飞杳杳青云里,鸢鸣萧萧风四起,真是个好名字。
外面风大,姑娘站累了吧,快请入府,坐下说话。”
陆飞鸢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位宸王竟格外的有礼貌。
“多谢。”
“姑娘慢点走,台阶有些高。”
秦管事看着礼貌引路的楚聿辞,狠狠地掐了自已的大腿一把。
“疼……看来不是在做梦,那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路来到前厅,楚聿辞都客气有加,礼仪周全。
这反倒让陆飞鸢生出了几分紧张的心思。
楚聿辞眸光微动,抬手示意下人退出去。
“陆姑娘,我听秦管事说,你要找我成亲?”
陆飞鸢点了点头。
“是,恒安长公主曾经与我师父定下过你我之间的婚事。”
“尊师是……”
“我师父乃是灵医谷的谷主,姓云。”
“原来是云神医,既然是长辈订立下的婚约,你我自然应该履行。”
陆飞鸢准备了一箩筐想要和楚聿辞说的话,这会儿直接卡住了。
“殿下同意了?”
“是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做小辈的,怎么能违约呢?”
陆飞鸢紧张的捏了捏衣角。
事情的发展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忽然,她似是明白了什么。
“宸王殿下是不是刚回京城?”
楚聿辞唇角带着浅笑。
“是,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外出游学大半年,昨日才刚刚回府。”
原来是刚回京城,不知道她和宋之舟的事情,那就不奇怪了。
她也不想隐瞒。
“殿下,实不相瞒,如今京城之中,有很多事关与我的流言。
两日的时间,应该足够殿下调查清楚,然后再做决定了。
两日后,我在望月楼等殿下的回复。
若殿下取消婚事,飞鸢也欣然接受。”
陆飞鸢说完,起身离开。
楚聿辞起身:“陆姑娘……我……”
陆飞鸢回眸,礼貌的点头一笑,径直离开。
秦管事客气的将人送走,脚下着火一般的来到前厅。
“小王爷,您怎么把人哄走了?”
楚聿辞坐回椅子上,似乎在失神,听到秦管事的声音,问道:
“陆飞鸢,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陆飞鸢?好生的耳熟,好像是听说过。”
楚聿辞起身向外走,面上的笑容褪去,多出了几分凛冽如冰的气势。
他叫来自已的贴身护卫青鳞。
“立刻去查!”
“是。”
秦管事连忙跟上。
“小王爷,您干什么去,这件事情还得告诉长公主啊,毕竟……”
“母亲那边,等我沐浴更衣之后,亲自去说。”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