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郁芜噙着笑不语,静静看着这些老狐狸在“斗法”,反正不管怎么样,最后的受益者都是叶郁芜,毕竟叶郁芜现在可是成了文武百官的团宠。
每个人都为她说话,生怕孩子不高兴了。
就连之前抓叶郁芜进牢过的太师,现在张口闭口对自己的门生说的最多的都是叶郁芜。
这几位一品大臣俨然成为了“郁芜”脑,每天上朝头一个就是往叶郁芜身边钻。
有时候丞相等人多和叶郁芜说了几句话,太傅和太师几个人都要“醋”好一会儿。
但更加吃“醋”的便是新帝祁竟越了。
他由于刚上位,很多奏折堆积在一块,为此忙碌了好一段时间,这几日难得有了喘息的机会。
之前太忙的时候,他也只能通过上朝的那会时间见一见叶郁芜,偶尔以让她陈奏政务时,才能和她说一说话。
但是一下朝就有一堆的人围在她身边,很快连她身影都被包围住,他看都看不着。
等他处理完事务,以关心国事之由宣她入宫商谈,哪知这些贼精的老狐狸们不知从哪里闻着味就来了。
但凡每次叶郁芜入御书房,他们绝对前后脚就来。
不光是这些老狐狸,就连那可恶的白樽月和萧羽澜也跟着来了。
每日处理政务处理的头昏眼花的祁竟越原以为有喘息的时间和心上人聊一聊,见一见,没想到这个机会被这群人给破坏了,更离谱的是他又被迫听了几个时辰的政务。
现在看到奏折都想吐了。
不过这还真不能怪这几个大臣。
毕竟叶郁芜的能力有目共睹,槿国现在的变化都是叶郁芜做的,很多人都在盯着她的动向。
生怕自己错过什么一丝的风吹草动,从而错失了改变槿国重大事项的参与权。
所以祁竟越一叫叶郁芜入宫,他们便以为是新帝又有什么事要叶郁芜去做。
他们自然不想要错过这个机会,一个个闻着味就进了宫。
不过几位都是老狐狸,这几次下来,他们瞅着有些不对劲。
每次叶郁芜到御书房内,他们紧追其后,新帝一看到他们,原本高兴的俊脸立马耷拉下来,变脸速度就连他们这些老狐狸见了都自叹不如。
不过他们到底吃过的盐多,几次下来就发现新帝对叶郁芜有男女之情。
他们怎么能够接受,自然不可让他们在一起。
当然不是说叶郁芜不能与新帝在一起。
而是他们觉得,咳,新帝不配和叶郁芜在一起。
毕竟叶郁芜神通广大,脑子里有各种想法,这些想法相当于是帝国的财富。
他们自然不愿让叶郁芜进后宫了!
要是进了后宫那岂不是埋没了人才。
好在他们通过旁敲侧击,得知叶郁芜对新帝没有男女之情,他们都稍稍放松了一点。
但是危机依然没有解除。
是的,毕竟新帝尚未娶妻,而且长相俊美,身形挺拔,一看就是最近京中女子最推崇的不近女色却禁欲的类型。
很难保证以后叶大人不会动摇。
为此不断有人去找叶郁芜做思想工作。
恰好这日是赵太傅来府上和她闲谈,“郁芜啊,你有此能力以后完全能够当的起一国女相,你可不知道魏丞相那家伙,可是视你为接班人,未来槿国命运可是系你们这群年轻人手里边了。”
“郁芜自然省得。”
“你现在当然省得,以后可不一定了,这全世间的男子花言巧语的很,一个不留神就会被骗走身心,更何况你这样的娇娇女呢!到时候你被骗入后宅,后半生只能在那小小的方寸之间,全系在一个男人身上,他腻了你之后,又娶了好几房进来,你的命运可想而知了。”
说到这赵太傅颇为感同身受,止不住的叹息摇头,好似叶郁芜现在就被这样的男子欺骗了感情一般。
叶郁芜觉得有点好笑。
“赵太傅,您也是男子……”
“正是因为我是男子,才更明白这世间男子的德行,你万不可轻信男子当下对你许的诺言。”赵太傅是真的拿叶郁芜当成自己的孙女在苦口婆心的劝说。
其实叶郁芜的年龄也只比他的孙女大那么几岁,只是她如今一直混在官场里,又有如此才能,总是让人忽略她是一名女子。
不过这样也算不错,起码她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让很多人对女子的看法有所改观。
本来这些事就不分男女。
叶郁芜敛了笑意,直直的望向他的眼睛。
“其实你们男子都清楚自己是什么德行,却任然这样将女子困于后宅之中不是吗?”其实对于这些古人,哪怕他们对叶郁芜很好,却也改变不了他们骨子里的观念。
番外 基建文(三)
相比于太师,赵太傅给人的感觉一直都很好,起码他从一开始对待叶郁芜的事上就表现的十分良好。
叶郁芜之前在赵太傅和太师之间,一定会选择赵太傅。
但其实这样的人和其他男人没什么不同,赵太傅之前一直会帮她,无非是在叶郁芜身上看到了对槿国的帮助。
所以他愿意帮助叶郁芜。
赵太傅无疑是一个好臣子,对叶郁芜也是一个好的引领者。
但是他也有很多古代男人的通病,这一点就与太师完全不同。
他年轻时也收过好几房的妾室,虽然不至于宠妾灭妻,但是他明明清楚知道自己将这些女子困于后宅之中,但他也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他到现在仍然认为女子应该在后宅之中相夫教子,所以他不让自己的女儿和孙女们考科举。
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对叶郁芜就格外宽容的很。
赵太傅听到叶郁芜如此直白的话沉默了一瞬,终于明白了叶郁芜突然正襟危坐的意思。
院子里的叶子突然被吹起,落在赵太傅身上,时光好像在他身上停住了。
他似乎在和叶郁芜解释,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你以为现在这个时代对于女子还是公平的吗?诚然如你所见女子可以上学堂,也可以考科举,但是那又有什么变化呢?未来却还是被我们这群男子所主导,我不愿让她们考科举,就是不想她们拥有了学识之后,却发现她们依然站在“原地”,与其这样,我倒不如亲自斩断她们的羽翼,免得有一天她们看着自己清醒的被时代所冲垮。”所以就让他成为坏人吧。
叶郁芜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直冲脑门,是啊,就算她是来自几千年后的世界,依旧没有做到男女平等不是吗?
只不过相比于现在女性的权力大了很多。
想想现在朝廷的女官,这么久了,加上叶郁芜也仅仅只有三位,除了叶郁芜能接近中央,其他两位女官一直都在边缘徘徊,职务也是闲散的。
所以这也是叶郁芜想要通过修水泥路一事带她们“飞升”,总要有人当这个垫脚石,帮助女子站的高些。
恐怕有人会认为这是攀“关系”,她们抱团取暖,但是别忘了,他们这些男子不也是在一起抱团取暖吗?
没道理他们可以,而我们女子却不行!
面对赵太傅的这番话,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叶郁芜却有着和他不一样的看法。
“这不是你做出这些的理由,也许有一天她们真的会被现实打败,但绝不能还未被现实打败时,便折断自己的羽翼,失去看世间的权力,赵太傅,你始终不相信我,相信女子可以让这个国家更好,不过没关系,我、不,我们女子会证明给你看的。”
叶郁芜明明是和赵太傅一样坐着的,但是此刻赵太傅却觉得她是站起来的。
赵太傅苦笑,头一次不敢看一个小辈的目光。
他心想自己终究是老了,糊涂了。
“叶大人,那么,我期望未来有一天,能见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拭目以待?”叶郁芜笑。
“拭目以待!”赵太傅跟着她笑,用肯定的语气,肯定了她的话,也肯定了未来。
赵太傅离开后没多久,便进宫与新帝请老,新帝允了。
谁也不知道叶郁芜和赵太傅说了什么。
但是过几天传来消息,赵太傅浮山后的女子居然也可与宗祠里的男子一块上学堂了。
原本有婚约的女子,有的推迟了婚约,有的解除了婚约。
没多久,一向是老对头的太师找他喝酒。
谁也没想到从来不对付的两人有一天能够坐在一起喝酒。
要不怎么说最了解你的人莫过于你的对手。
赵太傅突然请老很多文武百官惊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太师一看他近日的这些动作,还是猜想到了什么。
但是这一次他不是来说这些的。
“你这请老后的生活过的那是相当不错啊?”
赵太傅懒散的坐着,笑着看太师,“忙忙碌碌了大半生,终于有机会休息,能不好好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