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去我帐里。”贺术齐改用汉语命令道,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这次可不能再让她跑了。”
死侍们发出暖昧的笑声。商芷被推搡着向前,贺术齐的大手始终扣在她后颈,像捏着一只不听话的猫。
“左贤王这么着急?”商芷故意放软声音,“本宫这一身泥点子,实在是不想毁了左贤王雅兴,这附近恰好有一条清溪。”
“无妨。”贺术齐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本王就喜欢公主这副狼狈模样。”
他的帐篷比其他人大出一倍,门口挂着狼头骨装饰。商芷被推进去时,闻到浓重的酒气和兽皮的味道。
贺术齐解下佩刀扔在案几上,金属碰撞声让商芷心头一跳。他慢条斯理地脱去外袍,露出里面紧实的肌肉:“公主是自己脱,还是本王帮你?”
商芷后退几步,后背抵上帐篷支柱:“王爷何必心急?夜雨实在是凉,不如先喝几杯酒暖暖身子。”
话未说完,贺术齐已经一步跨到她面前。
他单手撑在她头顶的柱子上,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腰:“上次让你逃了,这次。”他的手指突然收紧,“本王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商芷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热度透过衣料传来。贺术齐低头嗅她的发香,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耳垂:“真香。”
帐篷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北狄语:“王爷!发现玄武营的探子!”
贺术齐咒骂一声,却仍不舍得放开商芷:“等我处理完那些杂碎就回来。”
他重重在她颈间咬了一口,疼得商芷倒吸冷气,“要是敢跑!”大手在她腰臀处狠狠捏了一把。
帐帘落下时,商芷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颈间的咬伤火辣辣地疼,但她顾不上这些。
贺术齐的案几上,正摊着一份地图其上清晰标注着每座城的驿站。
她忍着痛楚扑到案前,细细打量图纸,为什么不是陈兵图而是驿传图?
他有什么阴谋?
帐外脚步声越来越近,商芷刚把图纸恢复原状,帐帘就被人掀开。
帐帘掀起时,带进一阵夹杂着雨迹的冷风。贺术齐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整个入口,他低头跨过门槛的动作像头猎豹钻入洞穴。
“在看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浑厚,震得帐内烛火微微颤动。
商芷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后背抵上案几边缘。贺术齐随手解下皮氅,露出里面紧裹着肌肉的暗红色战袍。他每走一步,靴底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本王的地图好看么?”他突然伸手撑在案几上,将商芷困在双臂之间。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身高差更加明显,商芷的视线只能平视到他胸前的狼头纹饰。
贺术齐身上散发着热意,混合着铁锈与麝香的气息。他低头时,发辫垂落,扫过商芷的脸颊。
“王爷多虑了。”商芷强自镇定,“本宫只是好奇罢了。”
话未说完,贺术齐突然掐住她的腰,像提猎物般将她抱上案几。这个高度让他们的视线终于齐平,却也让她无处可逃。
“撒谎。”他粗糙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公主的眼睛会说话。”
帐外风声渐急,落叶打在牛皮帐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贺术齐的手从她腰间缓缓上移,最终停在颈侧那道未愈的伤口上。
第31章 左贤王(下) “够辣。”贺术齐抹了把……
帐内烛火昏黄,贺术齐粗糙的手指捏住商芷下巴,拇指重重碾过她唇上的伤口。
“疼么?”他声音沙哑,带着草原人特有的浊音。
商芷倔强地仰头,“中原有句话‘良禽择木而栖’你今日若放了本宫,来日荣华富贵或者可汗之位本宫都可祝你!”
“公主说的,我都不感兴趣。”贺术齐低笑一声,突然俯身舔过那道伤痕。湿热的触感让商芷浑身僵硬。
他俯身时,商芷能看清他眉骨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浓烈的马奶酒气熏得她睫毛轻颤。
贺术齐的唇压下来的瞬间,她本能地偏头,那个吻重重落在嘴角。他毫不迟疑地追上来,这次精准地堵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野蛮的强劲,商芷的双手抵在他胸前,却被他单手就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唔……”她的抗议被尽数吞没。
这个吻同他的人一样,带着草原汉子特有的蛮劲。商芷能感觉到他另一只手正顺着她的后脊游走,粗糙的掌心磨得她生疼。
当她快要窒息时,贺术齐终于松开些许,却仍紧贴着她的唇。
商芷尝到唇间血腥味,却勾起唇角:“左贤王就这点本事?”
贺术齐低笑,突然扯开她前襟。凉意袭来,商芷本能地蜷缩,又强迫自己舒展身体。她指尖悄悄摸向发间的银簪。
“中原女人就是麻烦。”贺术齐单手扣住她双腕,皮革护腕硌得她生疼,“非要弄哭才老实。”
商芷突然抬膝,被贺术齐用手肘抵住。两人较劲间,毡毯上蹭出一道凌乱痕迹。
“北狄人就只会强迫女人?”她抬着水杏般的眸子挑衅,银簪已滑到掌心。
他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公主明明在发抖。”
商芷猛地偏头,银簪划破他脸颊。贺术齐吃痛松手,她趁机滚到矮几旁,打翻的奶茶泼了满身。
“够辣。”贺术齐抹了把脸上的血,反而笑了,“配得上做我的阏氏。”
帐外突然传来骚动。商芷攥紧银簪,指节发白。
随着一声巨响。
帐帘被长戟劈开,碎布纷飞。一个修长的身影踏着夜风闯入,白衣染血,戟尖滴着雨水。
贺术齐一把将商芷扔到狼皮软榻上,弯刀已然出鞘,“竟然是你!”
两柄兵器相撞,火星迸溅。洛萧然的长戟横扫,贺术齐弯腰避过,弯刀贴着戟杆削向对方手腕。
商芷看见洛萧然手腕一翻,戟尾重重砸在贺术齐肩头。
“不愧有宏朝战神的名号。”贺术齐大笑,刀锋突然变向。
洛萧然侧身,长戟如银龙摆尾。金属交击声震得烛火晃动,两人的影子在帐壁上交错。
光影闪过,洛萧然右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戟杆滑落。贺术齐的皮甲也被刺破,却笑得愈发畅快。
帐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外面有人高喊,“抓住这个人,要活的!”
“都退下!”贺术齐喝退亲兵,抹了把虎口的血,“再来!”
洛萧然的攻势突然加快。长戟刺破皮甲,在贺术齐腰间留下一道血痕。
“你输了。”洛萧然收戟而立。
贺术齐低头看了眼,咧嘴一笑:“果然厉害,甘拜下风。”
贺术齐突然收刀入鞘:“你赢了,带她走。”
洛萧然的戟尖微微下垂。
“我贺术齐要女人,却更敬英雄。”北狄汉子拍了拍皮甲上的灰,“洛将军少年英雄,当配此等美人。”
商芷攥着簪子的手微微发抖。洛萧然已走到她身前,解下染血的外衫轻轻披在她肩上:“殿下能走么?”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她点点头,忍着脚踝上的伤痛,同他一起走向帐外。
贺术齐抱臂看着他们突然道:“下次再战。”
雨后山林弥漫着雾气,松针上悬挂着水珠。
洛萧然牵着马缓步前行,马背上的商芷裹紧了他的外衫,衣衫上还残存着他身上的味道。
“将军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商芷轻声问。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衫上的一道裂口,那是被贺术齐的弯刀划破的。
洛萧然没有立刻回答,右臂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白布条上渗着暗红。
“末将本在探查爆炸线索,发现地上有一匹马的印记比去时深,猜到那些北狄死侍可能劫走了重要的人。”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夜风还轻,“只是没猜到是殿下。”
“你一个人来的?”她心头一紧。
洛萧然抬头看她,眸色在月光下格外清亮:“来得及。”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商芷鼻尖发酸。他一定猜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殿下冷吗?”洛萧然突然问。他解下腰间的水囊递过来,里面装着温热的酒水。
商芷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洛萧然立刻缩回,像是被烫到一般,“臣该死,没有再快些赶到,让殿下受惊了。”
林间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洛萧然猛地勒住马,长戟已然在手。
“嗖——”
第一支箭擦着商芷耳际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遭了!”洛萧然翻身上马,踢了马腹,疾风声伴着箭雨在耳畔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