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搭了兄弟的手,云朗脸一沉甩开了:“你才没有。”
“呦。”
嘈杂的环境让人不得不拔高嗓子,他戏谑:“带出来呗,要是你有女朋友,她会不来?太不给你面子了。”
“你看看人家,左拥右抱的。”兄弟顺着前面指了指。
云朗挑眼看去,台边沙发围坐着好几个人,坐在中间的男生一手揽一个美女,这会正轻挑地摸人下巴。
云朗鄙夷。
“所以呢?”
“体育生啊。”好友扬下巴,“他也是。”
云朗开了瓶酒堵住他的嘴:“喝。”
好友碰了下杯,一口闷完放下:“等着,我去一趟。”
云朗的朋友广交友,走到哪都能和人搭几句,随随便便就熟络了。
本着找乐子的意图临时加入人家的局,云朗没说几句话就想走人。
坐在中间的裴灼吊儿郎当地勾唇,丝毫没有坐正的意思,“这多没意思。”
他掐了下身边的女伴,惹得她嗔怪了声:“眼睛都要掉人家身上了,就别装了。”
女人站起来作势要坐在云朗身边。
云朗抬眼看人的眼神冷冽。
女人不敢,只好坐回去窝在裴灼怀里:“他太凶了。”
云朗的朋友融入倒快,话题一路都跟上了高速一样。
听说云朗叫不来人,裴灼轻笑,“正常。”
他顿了声继续,“我也叫不来。”
另一个腮边带疤的刺头男吹了个流氓响哨,“还能有你叫不来的?”
“可乖了。”
裴灼暗下眼,捻着手里的纸牌使力,“就是没成年。”
“不像你啊?之前不也搞过?还怕这个?”
“那时他妈的老子也没成年。”裴灼低咒,“换现在可不一样了。”
“真刑。”刺头男咧嘴讪笑。
裴灼余光瞥过云朗二人,眼神微动,后悔自己把无人知晓的陈年旧事都说漏了。毕竟要真有点什么......他还得在学校待。
这种想法只停留一刹,就被傲慢取代。
怕什么,他有钱。
躺在桌上的手机关了静音,云朗一个电话都没接。
谢燃亲自逮人回队。
他身形高大,微眯着眼朝这里走来,时明时暗的光线丝毫没有削减他的凌厉势头。
神色恣意的劲压迫感十足。
“都在呢。”
谢燃跨步坐在云朗身边,不紧不慢地把玩着金色浮雕打火机。
火光在暗夜里变成野兽眼睛。
他脸上淡漠,皮笑肉不笑。
刺头男一开始以为是找事的,不敢出声,干笑着变得拘谨。
裴灼的女伴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直直落在谢燃身上,盯*着他宽阔有力的臂膀怔神。
很帅,全场最佳。
要是早点来,她才不接裴灼这活。
裴灼肉眼可见的慌乱,低下眼来。
谢燃视若无物,淡然拎杯和云朗相碰。
“在这确实比队里爽快。”他将手臂压在腿上。
举动无形中透着威胁,他的到来全然牵动着整个酒局的节奏。
“不喝吗?”他笑。
云朗举杯,“喝、怎么不喝……”
刺头男身边的女人眼波流转,盯着谢燃冷峻的脸,垂眸和刺头男说了几句。
刺头男咧嘴低骂:“看上‘j大的’就走不动道。”
女人推他,让他开口。
刺头男心里骂她,面上嬉皮笑脸和谢燃搭茬:“哥,既然认识就都是朋友了,要不赏个脸,跟她喝一杯?”
谢燃漫不经心敛眉,“不了。”
酒杯在光影中折出碎光,伊甸园一片荒芜。
他噙着笑,“没意思。”
27
第27章
谢燃眼神一凛。
一路奔波,参赛队员下了飞机到目的地已是隔天。要不是教练说带云朗归队,他才懒得管。
云朗今年才算同队,中国羽毛球协会京北分区年初重新规范队员所属分组,把他划到他们这来。
谢燃只知他是空降淮江省队。没参加过几个国际赛事,这国家队的头衔也只是虚名,没什么含金量,队内的人看破不说破。
云朗说自己喜欢打羽毛球,又不爱读书,努力拼搏许久才换来的机会。
“是机会就好好珍惜。”谢燃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到时候因为作风被退赛......”
他淡然:“多可惜。”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轻轻松松干到这顶尖份上。”云朗讪笑,“我羡慕不来。”
羡慕?
谢燃扯平唇角。
要不是败家爹当时养不起他这个累赘,扔到队里训练,流血流汗还能不饿死,多好。彼时他年纪尚小,野崽子一样野蛮生长,混口饭吃而已。
比起在狗窝里窝着,在训练场里奔跑,倒还成就了他。
生活一滩烂泥,他拿它敷伤口。
正是拥堵路口,前方的汽车排成一长串,绿灯刚过,谢燃的车被红灯拦下。
他空出一只手朝后座丢了瓶汽水,“压压酒气。”
“谢了。”云朗掂了下瓶子。
-
青色苹果汁在透明玻璃杯里冒着气泡,咕噜咕噜如同小鱼呼吸。
渐变色调浸在明媚阳光下,黄色柠檬乖乖立在杯口,液面顺着吸管的弯绕矮了一截。
林以甜双手握住杯子,小口小口地喝饮料。
刚做完活动时间还早,她就着手机里的推荐,来到了这家人气颇高的甜品店。
店员端来撒满碎彩糖珠和细腻可可粉的芭菲杯,最上面的糖渍小樱桃红润润,中间蓝莓与黑莓相拥,底下则是冰淇淋加海绵蛋糕的组合。
精致又好看。
“哇谢谢~”
吃之前先拍了个照,林以甜将照片分享在宿舍群里。简舒文第一个看见,问她人在哪,她要来逮人了。
渺渺:【+1】
顾湘:【劝删,我吃不到】
同行的女生点的是慕斯蛋糕,看见林以甜的甜品,感叹:“果然贵有贵的道理,我可以试试嘛?”
她比划,“就一丢丢。”
“当然可以啦。”林以甜将甜品推过去。
把刚拍下来的照片进行编辑,女孩裁剪了多余图片大小,仔细地涂掉模糊的光点。
左右看了看手里的照片,她喝了口果汁,酸味直窜天灵盖。
“好酸。”
她蹙眉,捂着半边脸悠悠地嘟囔。
对面的朋友没噤住:“你喝那么猛,当然酸啦。”
林以甜喃喃:“早知道就不点了......”
她一边吐槽一边喝,被酸得不行就吃甜品压一压。朋友又宠又无奈,“上当了吧,跟我点一样的......”
林以甜再细细抿几口,甜味才后知后觉地上来。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她含笑:“可是它好好喝欸。”
浅绿的气泡水,阳光半洒的桌角,满是夏天的气息。
朋友:“图片,我要发朋友圈!”
林以甜:“放心吧。”
好友叉了一小块蛋糕,带着诱惑在她面前绕圈:“吃不吃呀~”
“吃!”绵密的蛋糕在口腔里化开,林以甜感觉自己也要冒泡泡了,“你这个也好好吃,怎么都这么好吃呀......”
她好想把店里的小姐姐绑回去偷师学艺,嘿嘿......
“小吃货。”朋友嗔怪。
林以甜微微一笑。
修完的图肉眼可见的好看,女孩想分享到群里,一不小心转发给了学长。
打车回去的路上,林以甜脑袋昏沉沉有点累。送给舍友的小蛋糕分到每个人手上,她换了件衣服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间肚子有些闷痛,直到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林以甜被痛醒。
她肠胃不舒服是常事,加上最近劳累和饮食不规律,胃绞痛愈加猛烈。
林以甜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十分后悔刚刚喝了冷饮。
4点多了,宿舍只剩她一人。她跌跌撞撞下了床,去外面接了杯水喝胃药。
痛得有些不对劲。
林以甜凭直觉去了卫生间,好嘛,果然中招了。
前几天一直预防着,今天倒是忘记了......她欲哭无泪。
额间因涩痛不断冒冷汗,林以甜躺在床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空气中燥热烧灼加剧了痛感。
林以甜痛经最怕的就是现在这样,冷汗热汗一起流,整个人蔫巴巴。
一只甜宝:【有没有人有暖宝宝,急用(呜)】
渺渺、顾湘:【无】
林以甜郁闷,调整了个舒服点的侧卧姿势【好吧(流泪)】
才退出微信界面,消息提示音又响。女孩满怀希冀点进去看——
Feu:【好吃吗?】
他说的是那个甜品。
林以甜这才发现原先的图片发错人,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回:【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
肚子好痛!!!呜呜......就不应该去吃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