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潘帕斯·贺兰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用刻意压的低沉温柔的声音和江尽欢解释着一切。
“我看过了您的笔记......当年是南柯辜负了你,可是我一直,一直在践行您的心愿,我一直在期待着这一天...我会让您看到我的成绩.......”
潘帕斯·贺兰像是学生一样,汇报着自己所做的一切,甚至声音带着些颤抖。
江尽欢没有一点点的回应,何时了有些担心,这样不会激怒那位身居高位的潘帕斯·贺兰吗?
但是江尽欢越是这样,潘帕斯·贺兰却越发激动,何时了内心不免嘀咕此人是不是中邪了。
“他没中邪,只不过爱上了自己心里的虚像罢了,也不过是给自己的行为找个理由罢了。”
“我当年留下的东西之中,有一幅画,你不打算拿出来吗?”
潘帕斯·贺兰停下喋喋不休的话,抬眼看着江尽欢:“画?什么画?”
江尽欢同样笑着看着潘帕斯·贺兰,只是眼睛里却是冰冷一片:“联邦喂给这具身体的药,是你这里实验室研究出来的吧。”
药?
何时了想到了当年垃圾星上,神秘人喂给自己的药,当时的说法是为了给何灿提供异能。
可是何灿并不像自己知道的那样,没有异能,那么喂给自己的药是为了什么?
潘帕斯·贺兰盯着江尽欢:“我知道按照你的性格,你不会完全按照我的想法去做,我总要给自己一点保障。”
“只有我们都在地狱里,我们才能在一起。”
“今天要麻烦你,杀死联邦的总统,还有那些,剩下的怪谈。”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怪谈此刻狼狈的出现在队伍的后面,【食婀之女】恶狠狠的呲着自己的牙,瞪着眼睛看向每一个靠近的人类。
其中还有【完美项目组】、【专业跑龙套一万年】那几个倒霉蛋。
尤其是【完美项目组】,明明安排了最多的人看着它俩,怎么还会被抓到这里来呢?
“你想不想知道它俩是怎么被抓住的?”
江尽欢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何时了缄默,不想知道,根本不想知道。
“它俩看到一只被困在树上的流浪猫,照理说有事找警察,但是它俩亲自去救猫了,结果嘛......”
何时了绝望。
就那个运气,在这种情况下还去亲自救猫,还是避开所有保护的人去救猫。
“轰隆轰隆轰隆!”
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运送过来,那东西出现的时候,整个祭坛周围变得阴冷下来。
只可惜那东西被黑布罩着,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
“......果然,潘帕斯家族一直想着复辟自家腐朽的王朝......”
潘帕斯家族据说先祖曾经担任过最好统治者,但是因为暴政而被推翻。
再加上之后的潘帕斯家族掌权人低调且十分热衷于慈善,久而久之,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没有太多人记得那段历史。
而潘帕斯家族也在潜移默化之中,逐渐掌握了帝国军队的话语权,更是在潘帕斯贺兰的祖父那一辈,当上了帝国军队的最高掌权人——帝国元帅。
也就在那之后不久,污染源暴发。
潘帕斯家族在污染爆发之后彻底掌控帝国军队。
而本该比帝国更加强盛的联邦,却因为污染源爆发而逐渐势衰,联邦和帝国也因为污染源选择签订和平协议。
如今看来,也只能说表面风平浪静,私底下各自心怀鬼胎。
潘帕斯贺兰引导着江尽欢,江尽欢眼神挣扎,却也控制不住的向着联邦总统靠近,手里的镰刀带着可怕的光芒。
联邦总统那张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紧张地四处张望,希望自己的保镖能拯救他。
但是很可惜,真正忠于他的保镖已经被潘帕斯插入的帝国间谍杀死,除却冰冷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
联邦总统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一点点声音,江尽欢的脚步声像是催命的鼓点,敲的联邦总统脸色雪白,两股战战。
在得知联邦总统是那场惨案的凶手的时候,何时了被压抑住的恨意再度涌上心头,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衣冠楚楚的人。
杀死他!
杀死他!
江尽欢的呼吸粗重起来,那双眼睛被染上红色,那柄镰刀架在联邦总统的脖颈之上,在割断的前一秒,突然停住。
“何时了!!!”
在死神门口跳了个舞的联邦总统,双眼翻白,躺倒在地上,彻底不省人事。
“为什么不杀死他?!”
何时了情绪激愤,江尽欢叹了口气:“你要相信我,冷静下来。”
“可是我冷静不了,就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死了那么多人,可是他却能过着舒适的生活。”
“你答应我要冷静,要相信我。”
“我想要杀死他,我不能看着他活着。”
“现在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
刀锋在联邦总统的脖颈一厘米处来回拉扯,联邦总统一睁开眼就是镰刀贴在自己的大动脉上。
然后联邦总统果断的继续晕了过去。
第92章 美梦
“尽欢,你还在犹豫什么?”潘帕斯·贺兰的声音像是阴冷的毒蛇一般靠近,带着危险的气息。
江尽欢趁着何时了晃神,反手用刀背把眼前又要睁开眼睛的联邦总统拍晕过去。
拍晕过去的时候,何时了感受到了江尽欢释放出的那一点微弱的磁场,如果不是何时了靠得很近,也会被这一手糊弄过去。
明明是同样的武器,江尽欢使用起来没有一点点滞涩之感,甚至带着些风雅的意味。
联邦总统身下有鲜血蔓延开来,不远处的摄像仪器丝毫不差的记录下这里发生的一切。
“你怎么能这么做!你会毁了了了的!!!”
郝棉看着眼前一切,尤其是亲手杀死联邦总统的“何时了”,因为之前的嘶嚎,郝棉的声音沙哑得听不出来原来的样子。
萧何为什么不带郝棉走,就任由郝棉在这里看着这一切?
“他是喜欢你朋友,但是和之后能得到的权利相比,那一点爱情就显得十分微不足道。”
江尽欢的语气平静的分析着眼前的一切:“而且只有他们都亲眼看到你‘何时了’做出的一切,江尽欢才能彻底被砍去翅膀,成为潘帕斯手下见不得光的杀人机器,又或者是金丝雀?”
“所以你不让我杀死他?”
“这个是理由,却也不是全部。”
“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有时候人活着...才是地狱。”
“而且总有些事情需要一个真相,他们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江尽欢永远都像是一个谜团,没有人能够走近她,也不明白她想要做些什么。
“那你呢?”
“江尽欢,我还是那个问题,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我嘛,自然是......”
随着联邦总统的死去,之前看到的那个庞然大物露出它本身的样貌。
那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子,罩子里关着一个巨大的黑色东西。
黑色的东西看起来被一条一条看起来颇为柔软的东西包裹着,那些东西还在缓缓地抽动着。
“那是什么?”
何时了本以为会看到什么新式武器,却没想到会是一个看不出形貌的奇怪生物。
在看到那个东西的瞬间,江尽欢整个人的状态突然变得有些骇人。
潘帕斯·贺兰挥挥手,那东西带着它的罩子被丢在祭坛的正中央。
这么一震,那些围绕在那东西周围的黑色条状物散开一些,何时了瞪大眼睛。
里面的东西上有无数张脸,那些脸算不上陌生,不少都曾经出现在在江尽欢藏起来的那张照片中。
只不过曾经的照片上,那些人的笑容鲜妍,而现在那些脸上只有痛苦和怨恨。
场上已经有人没有忍住开始哭泣起来,突然出现的悲伤情绪突然间爆发,里面的那些脸却齐刷刷张开嘴。
......就像是在吃些什么一样。
不过短短十几秒,那些柔软的、黑色的长条上浮现出古怪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而那东西在吸收那些负面的情绪之后,磁场产生更大的波动。
士兵还有其他人脸上的皮肤开始抽动,像是努力的想要克制些什么,却怎么也克制不住。
但是那些人眼神里闪烁的,是对于杀戮的疯狂。
这些人里,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只有站在那里的额潘帕斯·贺兰,他只是看着一切。
......像是早就预料到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样。
那些互相厮杀、互相攻击的只是低等的动物一样。
甚至潘帕斯·贺兰在自己的光脑上轻轻点了几下,束缚在714那些人身上的抑制环也失去了效用。
何时了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事,还有【食婀之女】他们企图平息这疯狂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