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没有我还是正常男人么?”
闻阳手和牙并用,拆开那枚塑料包装的东西。他不羁的动作,为他那张精致的脸添了几分色情。
楚喜的手无处安放,只好攀上他的肩背,上面满是汗。
“我想看看你后面的纹身。”
他之前说,他肩胛骨纹了只鸾鸟。她的角度,一点都看不到。
“待会给你看。”
闻阳没在给她说话的机会。
她用的是他的洗发水、沐浴露,他们身上是一样的香气,到后面,他们的气息也彻底融为一体。
闻阳下床扔打结的套时,楚喜看到了。
在他的右肩胛骨处。约莫有男人的一个巴掌大,鸾鸟画得栩栩如生,翅膀大张,尾翎低垂,头颅仰着,究极高傲。
楚喜以前觉得,闻阳这类人,不是她制得住的,就像这鸾鸟,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等后来渐渐了解,才发现,嗯高岭之花是假象。
好比现在,他又腻上来,摩挲着她的皮肤,又是抱又是亲,以缓解他的肌肤饥渴症。
楚喜推不开他,半推半就地,再来一次。
等收拾好,不知是凌晨几点了。
闻阳凭着最后的意志,把床单换了,丢进洗衣机,回床上搂住她,头一沾上枕头就睡了。
楚喜也累极,没找到舒服的姿势就睡着了。
依照闻阳的生物钟,前一晚再累也早早醒了。
还有一层原因是,楚喜缠他缠得太紧,四肢全攀着他,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轻微且有节奏地呼吸着。
他倒不知道她睡相是这样的,有些好笑。
闻阳小心翼翼地拿开,她有所察觉,皱着眉头,哼唧两声,他把被子塞到她怀里,让她抱着。
闻阳下楼买早餐,想到楚喜姨妈他们,多要了点。
摊煎饼果子的大妈说:“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哇?”
“家里有几个客人。”他没烟瘾,此时嘴里叼着豆浆的吸管,“还有一份每样料都来点,多刷点酱。”
“好嘞。”
闻阳先拎着一大袋子给他们送去。
楚喜姨妈他们都起了,正好还没出门,看闻阳来送早餐,还挺惊讶:“小闻,你也太客气了。”
“没事,应该的,你们昨晚睡得惯吗?”
姨妈说:“挺好的,劳你替我们操这么多心了。”
“我这房子虽然不新,但地段好,交通方便,旁边就有公交地铁,表妹是年轻人,可以由她带着你们随便转转,看看风景,吃吃东西什么。”
意思就是:自己出去玩吧,别来打扰我们。
闻阳在与闻振业斗智斗勇的这些年,练就一副三寸不烂之舌,三两句把他们打发完,折回了家。
他正要去卧室叫楚喜,发现她已经被喜宝闹醒了。
她无奈地说:“猫主子就是猫主子,踩我的脸还不能把它扔下去。”
闻阳忍住笑,“醒了就起来吃早餐吧,给你带了豪华版的煎饼果子。”
闻阳给楚喜拆了新的牙刷,洗脸巾、洗面奶他也都有。
她洗漱的时候,他就倚着洗手间门框看她,她抹尽脸上的水,刚转过身,被他堵住。
两人接了个薄荷味的吻。
他啄了啄她的脸,“还说我有肌肤饥渴症,一觉醒来,我都成了你的保证。”
楚喜面红耳热,把他推开,去餐厅吃早餐。
除了煎饼果子,他还买了豆花,尚且热着。
只是
楚喜瞪大眼,“甜豆花是什么邪|教党?”
闻阳:“”
他也很惊奇:“你一个南方人居然不吃甜的?”
她喝了一口就不喝了,光啃煎饼果子,“下次你一定得尝尝加辣椒香菜的,我第一次吃就爱上了。”
“我吃过,接受不来,其实我很挑食的。”
楚喜不信,“我每次做的菜,没看你有什么不吃啊。”
“我对你有情人滤镜,连带着对你做的菜也有。”
楚喜:“”
她说:“你要是有很讨厌的菜,提前告诉我,我就不做了。”
闻阳像喜宝一样蹭她,“我女朋友怎么这么好?”
楚喜柔柔地说:“你对我也很好呀。”
屁事那么多的亲戚,亏他毫无怨言地替她安排。
“对了,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做饭,还想当美食博主?”
“我高中是从家乡一个人来祁州上的学,没有朋友家人,同学又排挤我,每次能出学校,我就买好吃的安慰自己,寒暑假回家,我爸妈上班,我就自己捣鼓怎么做。这件事能给我带来满足感和幸福感。”
闻阳皱眉,“为什么排挤你?”
“也不算排挤吧。”楚喜垂着眼,“我除了读书,没什么兴趣爱好,又不太会和人交流,整天独来独往的,他们都不喜欢我,有什么活动就自动把我剔除在外。”
包括陈菲欣那些人。
当然,他们已经不记得了。或许是,他们本身就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不对。
但楚喜没办法照常地面对他们。
闻阳听得心疼,把她抱得更紧,楚喜笑笑,“都过去了,我自己过得也很好。”
“但伤害已经造成了。”他说,“有了我,你可以过得更好的。”
她摸摸他的脸,“我也想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外貌、身材、才华,无论哪方面,她都不算出色。
“最开始我只是对你感兴趣。我送你长春花,就是因为觉得你像它。男人都很肤浅,容易被好看的皮囊吸引,来往‘向阳处’的漂亮女孩不少,但你喝咖啡的样子,让我印象格外深刻,从这个角度来看,就没办法用理论来解释了,是单纯的凭感觉。现在回想起来,第一面我就喜欢上你了。”
“喝咖啡的样子?”楚喜努力回忆,想不到什么特别之处。
“你吃东西,喝东西,都会有一种,‘这个东西很好吃’的感觉,作为制造者,很有成就感。”
“你的理由还真是别致。”
“都说了,纯凭感觉,这就是玄学。”
“那你呢?”
和很多情侣一样,他们会追问怎么看上的,什么时候爱上的。
“我就很简单啦,因为我没怎么跟男生接触过,人傻咯。”
闻阳傻眼,“就这?”
“就这。”
他们大眼瞪小眼,楚喜先憋不住,笑了,她抱住他,“不逗你啦,我也和你一样,爱情本身就是玄学。”
第20章
母亲当天就打电话来,连环炮似的问:“听你小姨说,你交男朋友了?谈多久了?有照片吗?给妈妈看看。”
看来,闻阳其他的条件都由小姨转述给母亲了。
楚喜心下埋怨不已,三两句敷衍过去,至于照片
她后知后觉,他们没有合照过。
有劳于闻阳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加之他出手大方,这几天姨妈一家对他赞赏有加。
楚喜不是心疼他的钱,就是觉得划不来。
他们非但不会记得你的好,还会把你当冤大头,日后指不定怎么坑你。
狼心狗肺,说的就是这种人。
闻阳说:“谁家没有几个奇葩亲戚,初次见面总要留个好印象,往后结婚了,哪能让他们占尽便宜?我又不是傻的。”
楚喜听得呆滞,“谁说要跟你结婚了?”
“谁是我女朋友谁跟我结呗。”
她不是想跟他分手,就是:“你想得也太早了吧。”
“我说过了,我对你不是玩玩,年纪到了,自然会想到了。”
楚喜的社恐,导致她很难和人建立亲密关系,和亲戚也是,她和刘梦慈就不熟。
叶婕是一个例外,闻阳也是。
大概是因为,在友情、爱情中,他们主动得多,楚喜是回馈的一方。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但也是两个家庭的结合,她单身久了,想到这还是会怕。
闻阳看出她的惶惑,抱着她轻声安抚:“我没有催你的意思,你还小,慢慢来。”
楚喜二十五岁,是还年轻,但估计只有闻阳把她当小姑娘看。
比起亲吻和**,楚喜更喜欢他用拥抱来表达情感,会让她有一种被紧密包围的安全感和扎实感。
归根结底,她的抗拒社交来自于她对人的不信任。
有所图,有所谋,她看不懂,辨不清,干脆一刀切,不来往。
而她喜欢闻阳将怀抱交予她的信任感。
她心里会像荔枝味的气泡水,甜甜的,但不是过分的腻,摇一摇,就咕噜噜冒着气。
姨父姨妈将刘梦慈送到宿舍,姨妈当着楚喜的面说:“你姐姐就在祁州,要有什么事,就找她帮忙。”
楚喜面上微笑着,心中腹诽:话都让你说完了。
好事是,他们买了当天的车票,准备回老家。
倘若父母在场,他们一定会客气地挽留,让姨妈他们多玩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