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还能忍着,哄着,可时间一长她也渐渐没了耐性,不想再去解释太多,也不想一直哄着对方。
她感情中一味地给对方贡献情绪,她自己却得不到对应的情绪,她有些累了。
最终她一脸疲倦,发力推开眼前人,手比脑子更快地打过去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旷野回荡,周围隐藏的暗卫听了都是一惊,竟然有人敢打陛下。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穆荧片刻震惊,随即情绪上涌,恨不得将堵在心里的一切都发泄出来:“对你,我真是哄够了!”
“从你我永州相遇起,你就变了,跟从前完全不一样,变得偏执、患得患失,让我恐惧。”穆荧声音哽咽,打算将憋着的话都说出来,如果祁景渊还是要发疯,那她跟他比谁更疯!
“你跟我相处,还要让我戴着镣铐,这算什么,我是你的奴隶吗?你既怕我离开,便要拿出你留下我的心意,而不是用一副镣铐锁住我的自由,跟我谈什么爱!”
穆荧揪起祁景渊的衣领,愤怒地斥责:“别以为我不知道,从进宫到现在,我的身边暗卫无数,有这些人看着我还不够吗?难道我一个弱女子,还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吗!”
祁景渊也未曾想到,她竟突然爆发,说了这许多他从前忽略的事情,原来他的做法让阿荧这般难受。
怔愣片刻祁景渊缓缓开口:“那阿荧的意思是,不会离开吗?”
“我看你脑子还不清醒!”简直鸡同鸭讲,气愤之下穆荧揪着他衣领走到湖边,手一推,将迷茫中的祁景渊推下了湖中。
一开始人在水里还翻腾,可没过一会儿湖面就平静了下来,穆荧感到不对劲,慌忙跳下水中寻人。
湖水冰冷昏暗,穆荧只能凭感觉往下找,很快触碰到一双手,她赶紧将人拉往上浮。
出水后对方闭眼不动,穆荧顿时后悔了方才的冲动,她不该将人推下湖的,这才一会儿人怎么就不动了。
她担心得快哭出来,想把人往岸上运,却怎么也运不动,似乎有力量控制着不让她游动,她放缓动作拖拽,这才发现了不对之处。
这人压根就是装的!
穆荧狠狠扭男人的腰腹:“你自己睁眼,还是我帮你睁。”
受不住她手上的动作,祁景渊赶紧睁眼,上半身的衣裳湿透浸没在水中,隐约勾勒出完美的胸肌轮廓,水珠挂在睫毛上,闪烁着晶莹的光。
男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像只犯错的大猫,沙哑的嗓音略带一丝颤抖:“阿荧,我错了。”
如此俊美的脸蛋做此神态,饶是她再铁石心肠也忍不住软下来,内心一边唾骂自己的不争气,又忍不住多看一眼这等风景。
为了她今后美好的生活,这个人她必须教育好,不然随时随地一条链子,她怎么玩。
穆荧伸手捏住对面的脸颊,质问道:“那你说说,你到底错哪儿了。”
祁景渊想了想,小心道:“我不该用链子锁你。”
“还有呢?”
“我不该限制你的自由。”
穆荧两手齐上阵,将祁景渊的脸硬是掰了个微笑:“别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还有吗。”
“我不该派人监视你。”
“以后还犯吗?”
“再也不了。”
……
经过一炷香的问答,穆荧感觉对方似乎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次回去应该不会再有锁链这种离谱的东西了。
她满意地怕了拍男人的肩膀表示:“很好,今后就像你刚刚说那样做,若是做不到,我就永远离开你!”
“我会做到的!”祁景渊紧张地接话,怕晚一秒穆荧就不高兴了。
一阵凉风吹过,四周的青草随风舞动,起伏如波浪一般。
穆荧搂肩呼气:“泡太久有点儿冷,咱们上去吧。”
才一个转身,背后就被一具火热的身躯贴上,男人沙哑的声音再次穿透她的耳膜:“或许,我们可以做些更热的事情。”
“臭”流氓!
话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吞了回去,不安分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不多时,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在湖中荡漾。
四周潜伏的暗卫主动塞上了耳朵,边上一个新人还不理解,问十一道:“方才他们不是还在吵架么,怎么这么快就和好了?”
十一冷着脸警告他:“主子的事儿,少打听。”
说着给这个新人塞上耳朵。
天边泛起点点赤色光晕,打猎的队伍也渐渐回营。
今天这场围猎比赛,皇帝不知为何临时弃赛,匆匆赶往反方向。
当众人沉浸在抓到一堆猎物喜悦中时,余光瞥见了归来的皇帝,身边还带着皇后,想来是跟皇后去外面二人世界了,难怪没参加围猎。
穆荧一回到营帐,立即换了一套暖和的衣裳,在水里冰冷,本来的衣衫都湿透了,上岸时竟然有干燥的衣裳,不过都是男款,为了不被冻着也只能换上。
夜晚喝些姜汤驱寒,以免因此感染风寒。
入睡时床上一坨厚厚的东西,在床榻中央蠕动,穆荧嫌弃地掀开被子,“睡里面去。”
祁景渊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乖乖挪进去:“都听阿荧的。”
穆荧正要去睡,鸽子的扑腾声忽地在帐外响起,她瞥了演床上的人,终究没有出去,那鸽子就让柳叶帮她收罢。
第57章
清晨太阳升起,细小的露水渐渐汇聚成水滴,从叶片上滴落。
昨夜飞鸽传来的消息,穆荧一直寻找的湖找到了,但因为是凭她绘制的图纸寻找,一番对比之下,共有两处极为相似之地。
一处在京城外一处偏僻草屋旁,另一处则在芒山行宫之中。
她寻来地图,将这两处地点圈出来,细细琢磨还是先去京城外那处湖,那里离京城更近。
“阿荧在画什么?”祁景渊从帐外进来,身着便装后背带着一把长弓,踱步走过来从后环住她。
“在画地图,计划日后去何处赏景。”穆荧淡定地在地图上标记,大方地将她画的展示给身后人看。
仔细一看地图上圈出的位置,祁景渊眼眸微眯,贴在她耳边轻声道::“这处不过是普通的茅屋,有何景可赏。”
穆荧知道他这是产生怀疑了,于是大胆胡编:“听说那处茅屋已经被改造成景点了,看着温馨舒适,所以想去瞧瞧。”
反正他们现在身处猎场,还得好几日才能回去,她提前派人去那茅屋番修,想些营销的点子,让京城人去那里游玩,届时她再去谎话就都是实话了。
“过几日我们回京,便去逛一遭可好?”祁景渊知她决定之事就一定会做,倒不如成全了她,届时看紧些就是了。
“好。”穆荧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要去,这样也好,倒是顺了她的意。
*
围猎距结束尚有些时日,祁景渊决定空余的时间教穆荧射箭。
穆荧第一次接触弓箭,沉重得要两只手才拿得动,别提拉弓射箭了,好在又给她换了个轻巧的,这才勉强能使用。
祁景渊教了她一个时辰,她自己又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练习,十箭能有一箭射中十几米内的靶子。
在她高兴之时,一支陌生的箭突然从她耳边擦过,射落她一节发丝。
穆荧警惕地转身,找到一处掩体躲藏,四周的暗卫也是一惊,究竟是何等高手,他们竟一丝都未察觉。
不多时又从一边的灌木里射出数支箭,暗卫集体出动为穆荧挡下箭支,并护送她会
营。
箭雨不断,大部分人都相继在前方抵挡,护送的人也由开始的十数人,渐渐只剩三人。
此刻蛰伏许久的刺客终于出动,从天而降与三名暗卫打作一团,十几个回合下来刺客竟都不落下风。
穆荧顾不得多想,往营帐方向奔跑,然而敌人追得比她想象中的紧,眼看着要到营帐,面前突然冲出方才与暗卫打斗的刺客。
她知道暗卫们都没能打过此人,想必这人身手了得功夫高深,她一个不会武之人是逃不了了,倒不如试试能不能问点什么。
“你究竟是何人派来的,想抓我去哪儿?”从方才擦她耳畔而过的箭支就知道,这群人的目标并非杀了她,而是活捉。
刺客轻蔑一笑:“跟我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接着穆荧眼前一黑,不知被那人撒了何种东西,昏昏沉沉了许久,再次醒来已经到了一处陌生的山洞。
这里烛光昏暗,看不清四周情况如何,穆荧只觉得呼吸不畅,异常闷热。
她的手脚都被绑住,坐在干燥的地面上,不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她只能靠在石壁恢复体力。
不知过去多久,山洞的烛火被人点亮,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穆荧抬头看过去,一群身着布衣的男子带着佩刀,跟随在前方桌上喝茶的女子身后。
那女子身上的布料虽不华丽,却也像个富贵人家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