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沈鸢儿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桌上被迷倒的祁景渊,啧啧摇头,感叹这人还挺变态。
穆荧晃了晃手腕:“我看你解链手法娴熟,可否再试一次?”
“不要!”沈鸢儿话音一落,忽地又想起,若不破坏了这东西,穆荧怕是永远都不会和祁景渊分开,那自己的计划怎么都不会成功的。
想到这里,沈鸢儿目光坚定起来,二话不说拿起手链就是一顿研究。
在穆荧期待的目光下,沈鸢儿一边擦汗一边用手里的小东西撬锁,忙活了不知多久,只听咔嚓一声,链子解开了!
不愧是女主,什么都会!
穆荧向其投以赞许的目光,随后从头上拔下几支金钗塞她手里:“这些就作为你替我解开链子的报酬,好了,你可以出去喽。”
“你…”沈鸢儿懵了,合着自己费力进来时给她当锁匠的是吧,不管了,今天就是得把目标完成了,敢阻挡的通通迷晕!
穆荧瞧出沈
鸢儿的不甘心,屏住呼吸时刻戒备着,果然看对面掏出了迷烟管,她反手把烟管转个向。
谁料沈鸢儿也做足了准备,并没有因此倒下,干脆吸了一口迷烟包嘴里,对着穆荧欲喷之。
二人争执不下,桌案上的一堆东西都被打落到地上,穆荧力气不如沈鸢儿被按在桌案上,一个屏住呼吸不给喷,一个包着迷雾等着喷。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个人都快要憋不住气了。
争执之中,营帐外传来了声响,很快帐帘被掀开,来者正是宋钰。
一进门就看到如此紧迫的场面,宋钰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也立刻反应上前帮穆荧。
穆荧想提醒他有迷烟,却张不了嘴,无法说明,只能摇头瞪眼警示宋钰,而然宋钰却认为她这是在迫切地求救。
宋钰几步上去,手刚碰到沈鸢儿,就被其嘴里霎时喷出的迷烟怼脸,一时没反应过来吸入了部分,意识有些模糊。
凭着意志力在即将昏迷之前,一掌拍在沈鸢儿身上。
这一下让沈鸢儿嘴里剩下的迷烟再也憋不住,一股喷出连带自己也中了招儿,身体的重量压到穆荧身上。
突然的撞击让穆荧也憋不住了,双双闻烟晕了去。
待柳叶来营帐送点心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乱七八糟的场面,顿时惊叫一声。
这一声将门口的护卫都引了进来,不少宫女太监也远远往里观察,好奇究竟发生了何事。
不明真相者惊慌,人传人之后,这场事故就变了各种版本。
有说:“陛下娘娘遇刺了,营帐里躺了好些人呢!”
也有说:“营帐里有人聚众□□!被陛下看见,气得晕倒了。”
更有甚者:“陛下的特殊癖好被发现了,他趴桌上看真人那种事儿,还邀请宋将军一起呢!”
香炉烟雾袅袅,绕在营帐内每个人的鼻尖,太医仔细为他们把脉,确认无事之后一人扎上一针。
太医向焦急中的柳叶道:“姑娘莫担心,他们很快就醒了,只是不知究竟是何原因都被迷倒帐内。”
“多谢太医。”
此刻穆荧已经恢复意识,朦胧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撑起眼皮爬了起来。
柳叶见她醒了,慌忙过去问:“娘娘,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您与陛下他们会昏迷在营帐中。”
“还不都是这个惹祸精。”穆荧指着一边的沈鸢儿,气不打一处来。
还真是小瞧了沈鸢儿,那么多护卫都困不住她的脚步,看来又得再加强一下护卫培训了。
挥挥手吩咐道:“让人把沈姑娘带回去,严加看管!所有护卫口鼻都戴上防护罩,等陛下醒了再行处置。”
“是”
待其他人一走,穆荧悄悄从祁景渊的袖口,掏出了方才解开的链子,研究一番后又挂回自己手腕上。
这下只要她想,这链子就能解开。
没过多久,祁景渊也幽幽转醒,穆荧不得不感叹,喝了迷幻汤还吸了烟雾,还醒得竟然比宋钰都快,这身体素质也是好。
注意到祁景渊凌厉的目光,穆荧就知道他醒来会这样,不过因为沈鸢儿的突然加入,她可以找个合适的背锅侠了。
她搅弄手帕,一副无辜的可怜样子,爬到男人胸口:“夫君你可算醒了,你可知咱们都中了那沈姑娘的迷雾!她当真是大胆,竟然敢对营帐吹这种东西,必须好好惩戒一番!”
“是这样么。”
祁景渊薄唇轻抿,微凉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眼中如深不见底的幽潭。
怕他不信,穆荧忙不迭补充道:“自然,柳叶与帐外护卫皆可作证。”
“这沈玉鸾胆敢如此肆意妄为,阿荧觉得该给她什么样的惩罚?”祁景渊打算瞧瞧她的态度。
穆荧蓦地听到真小姐的名字,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低头细想:那可是小姐的肉身,必不能弄坏了。
“她虽使用如此下作手段迷晕众人,好在未曾造成严重后果,不如就戒尺打三十手心,再扣她三天饭食。”
“都听阿荧的~”祁景渊凑过去给她一吻,就知道她狠不下心处理那个女人。
穆荧本以为他只亲一下,谁知越发放肆,二人唇齿相合,不受控制地发出靡靡之声。
呼吸被一遍遍掠夺,穆荧用力拍打男人的肩膀,表示受不住想让他起开,可这般动作反倒是引起对方兴奋一般,吻得更凶了。
“咳咳!”
身边不适时响起的声音,让祁景渊不悦地停下。
穆荧羞红脸,一拳顶在男人腰侧,小声抱怨:“都怪你,哥哥都瞧见了!”
祁景渊却从容淡定,丝毫不把宋钰黑锅一般的脸色放在眼里,还露出挑衅的表情开口:“哥哥终于醒了,若无事的话,先请自己会营吧。”
宋钰剜了他一眼,随后看向后面的穆荧,关切道:“妹妹你可有事?”
“无事,多谢哥哥关心。”
“既无事,我边走了。”宋钰很想对着祁景渊发怒,可妹妹在这里,这家伙还是妹妹的夫君,现在属实不好开口。
要是让他逮到机会,非教训一下这小子不可!
第56章
秋风萧瑟,猎场旗帜翻飞,众人穿着打猎的宽松服饰,依次来到猎场中央。
穆荧跟随身边人的脚步走到台上,一番寒暄之后,他们终于要动身去打猎。
趁他们聊得欢,穆荧悄悄摘下链子递给身边的柳叶,让柳叶跟在祁景渊后面,待他转身就扔掉链子。
而她自己则悄悄溜走,支会了些宫女匆匆离开,取了纸笔画出她穿越那湖大概的图,交给其他宫女。
吩咐道:“你们分别去找人,替我去寻如图上的湖泊,若寻到了就赶紧来通知我。”
宫女们领命离开,她也要到处走一走。
之前在宫里不好传消息,这一路上她都有私下命人寻那湖泊踪迹,相信只要寻的人多了,她迟早能找到。
穆荧估算着,打猎应该会进行一天,她只要在酉时回营就没问题了,围猎这么重要的事情,总不可能因为她就暂停吧。
她前脚踏出营地,天空一下就响起尖锐的声音,她抬头一看竟然有人大白天放烟花,这怎么看。
没有理会这一声,她继续往前走,朝着地图上轮廓最相似的一处湖泊去,还好距离不远,她走几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到了实地她方才觉得,这里与她记忆中的湖并不一样,地图上的轮廓简化了,实地还多出几处弯弯绕绕。
她该找更精细的地图的,也罢算是排除一个错误选项。
来的路上多有泥泞,她的鞋子、裙边都沾了泥土,她找了一处青石,坐在石头上清晰泥土。
此时那尖锐的烟花声再次响起,这次出现的位置似乎是她右手边,远处的草丛里。
穆荧顿时警醒,能在那个位置的只有祁景渊派给她的暗卫,这根本就不是烟花,是信号弹!
这是暗卫之间在互通位置,既然位置通知了,应该不会来人抓她吧,她可没乱跑,只是想出来逛而已。
心里想什么来什么,穆荧俯身欲舀湖水洗手,指尖才没入湖中,腰部忽然一股大力将她捞起。
挣扎一看,竟然是祁景渊,他不应该去打
猎么,怎么还来这里。
“放我下来!”穆荧用力拍打男人后背,摇晃一段路后,终于将她放下。
这肩膀硌得她腰疼,自己揉了两下,便听对面声音微颤:“阿荧方才可是想离开?”
“我在洗手而已。”
“那这个呢?”祁景渊举起手里的早被毁坏的链子,眼底一片赤红:“你解开它难道不是想逃么,意识到逃不开,如今还在哄我么?”
“我没有!”
祁景渊一般将她抱入怀中,力道像要将她融入骨血一般。
穆荧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纠正他的思维了,有一点儿不顺意就以为她会离开,精神状态就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