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说是许愿池,实际上也是一处湖,那许愿的池子是湖水较浅的位置,圈了一小块地方出来,中心放上一只许愿金蝉。
穆荧向池中投入铜币,闭眼许愿,实际是眯着眼仔细观察湖边细节,一趟看下来,与她穿来那湖不太一样,想来又是一场空。
她内心失望地走出寺庙,看来还得去到猎场再寻。
马车很快启程,这一次他们没有耽误,一刻也不停地往萍湖山赶,因为下雨耽误了一日,所以到达地点的时间,比预计中的时间要晚上一日。
侍卫宫人们有条不紊地搭营帐,在营帐准备好之前,他们都看在猎场四周欣赏风景。
穆荧也以欣赏风景为由,拉着祁景渊一起往各种湖水边凑,半日看下来竟无一处与她想找的湖相似。
她开始在心底琢磨,难道是她想得太具体了,不需要周围景色一致,只看湖的形状大小?
“陛下,娘娘,该用膳了。”
宫女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一转眼桌上就端来不少美食。
祁景渊夹上一片嫩笋喂到她嘴边,“阿荧快尝尝,这是我特意吩咐他们做的清淡菜式,看看合不合胃口。”
穆荧刚想张口,又想起在宫里那件事,脖子往后一仰:“要不,先找太医验一验?”
即便有太监试菜,可万一又有那种无色无味,一时间不发作的东西可怎么办。
“阿荧不必担心,伙房与沈姑娘的住处,皆已经加派人手,暂时无事。”话一说完瞧她依然忧心的样子,祁景渊放下筷子回头吩咐:
“传太医。”
菜肴经过太医的一一检验,穆荧这才放下入口。
晚上入睡时也再三确认,门口护卫人数,帐内防御坚固程度。
她这一天天的,都要被沈鸢儿整应激了,就怕其时不时又冒出个新想法。
*
竖日,天气晴朗,阳光铺满大地,将整个猎场都照得一片金黄。
穆荧因为手腕这根链子,不得不同身边人一块儿早起,意识模糊中就被抱着擦脸、梳发、穿衣,直至出营帐被刺目的阳光照到脸上,她才幽幽睁眼。
在场的宫人们瞧见了,无不讨论帝后恩爱,除了角落里不甘心的沈鸢儿。
这一整天沈鸢儿都在观察穆荧二人,然后发现他们两个,简直就跟连体婴儿一样,寸步不离!一点儿机会都不给自己留,自己还怎么下药进行下一步计划。
就在沈鸢儿一筹莫展之时,一个人的出现让她找到了机会。
怀远大将军宋钰刚从边关回来,本该回京述职,因为皇帝来到萍湖山,便派人去将其接来此处。
沈鸢儿盘算着,皇帝接待大臣,总不该有宫妃在旁了,届时她可趁机收买个宫女去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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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主营帐这边,宋钰一进去便看见自家妹妹,正在祁景渊肩头打瞌睡。
早在边关时宋钰就知晓,祁景渊找到了妹妹,这些年宋钰没有告诉他任何有关穆荧的消息,看着他一边发疯般寻找,一边用雷霆手段座坐上了那个至尊之位。
念在他是真心喜欢妹妹的份上,如今有有能力护住妹妹,宋钰终于松了口,告诉他妹妹的所在。
昏君下台前边塞便有人蠢蠢欲动,宋钰早早去了他地镇压,直至听说金国攻破永州,慌神。
好在又传消息,祁景渊御驾亲征攻打金国,还带回一女子,宋钰大概能猜到那女子就是妹妹。
如今见到妹妹好好地在这里,宋钰的心总算彻底安下来。
“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
祁景渊轻轻摇晃穆荧,柔声在她耳畔唤道:“阿荧该醒了,你瞧谁来看你了。”
穆荧被他的呼吸痒到,抓了抓耳朵,睁眼一瞧兴奋地喊:“哥哥!”
她没想到这猎场还能看见宋钰,不是说宋钰还在边关么,怎么这般快就回来了,还出现在萍湖山。
她站起来欲望宋钰身边去,才走两步便被链子狠狠拽了回来,扑倒在祁景渊的身上。
不等她发怒,只觉耳朵一阵湿濡,接着耳边传来酥麻的男声:“不许过去,男女授受不亲。”
不等于穆荧只能转身坐好,免得这个大醋精又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祁景渊搂着她,宣誓主权般挑眉。
看得宋钰无奈叹气,妹妹嫁了个醋缸,如今他们兄妹见面,却连碰都不让碰了。
“底下的人得知哥哥归来,便让人早早通知来萍湖山,今晚便为哥哥举行接风宴如何?”
宋钰不禁心里诽腹,这厮哥哥倒是叫得顺口,嘴上还是恭恭敬敬道:“多谢陛下。”
说完又低声同穆荧道:“明日我要去打猎,阿荧也一起。”
“可以不去么?我去只能当个累赘,你可能猎物都打不了多少。”她又不会骑马,况且这种比试难道不该,只有参加围猎的男子去么,她去什么也不会。
“不能,我可以教阿荧射箭。”祁景渊才不在乎输赢,只怕解了链子穆荧就会跑不见了。
第55章
猎场马匹毛色油亮,宫人每天都有好好保养,只待围猎当天供贵人们挑选。
穆荧被带着来到马厩,说是要她练习一下骑马,看着眼前高大的马匹,她实在没有勇气坐上去。
她转头仔细吩咐了柳叶,再踌躇地上前。
犹豫再三,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放下了,哭丧着脸道:“能不能不骑马,你明日就自己去打猎,我保证一个人在营帐里乖乖的。”
“不能!”祁景渊也不全是为了私心,是认为多让她学些技能傍身,以防万一。
见穆荧迟迟下不定决心上马,他直接讲她抱起坐上马背,自己也一下跨上去,牵上马绳。
第一次骑马感觉非常奇妙,穆荧说不上来是怎样一回事,一开始还非常害怕,多走几步便有了点兴趣。
若只有她自己骑是万万不敢的,有人带着就不一样了。
一整个下午祁景渊都在教她如何骑马,她虽不得要领,但敢骑上马背已经是她最大的进步了。
不一会儿,营帐那边似有急事,李公公在祁景渊耳畔说了什么。
“今日还有些公务,我们明日继续。”说着祁景渊将她抱下马背,直奔营帐。
然而到了营帐里面却还没有来人,祁景渊先处理起桌上的奏折,而穆荧因为骑马腿酸,坐到地上揉腿。
好在营帐地下都铺有绒毯,穆荧坐着也算舒坦,就是前面的桌子有点挡脚,她在考虑要不要将桌子挪一点位置。
不一会儿帐帘被掀开,以为是人来了,抬眼一看却是个宫女,那宫女只送来了一盏茶水,似不知道穆荧也在帐中一般。
这样奇怪的茶水祁景渊自是不会喝,穆荧抬头观察他,在此刻开口提醒:“你不渴么,我都有点儿渴了。”
“这茶水似有异……唔”
祁景渊的话还未说完,穆荧不知何时站起身,干了一口茶水吻上了他,原本苦涩的茶水在此刻变得回甘,恨不得多饮一些。
穆荧眯眼确认人已经将茶水都喝下,这才安心。
她之前吩咐柳叶的,就是这杯带迷幻粉的茶水,她可不想明天真的上猎场,等一会儿宋钰来了,她就求宋钰来想法子,弄断这链子。
等祁景渊醒了,她再假装链子完好无损,在明天围猎前断开。当着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地不去猎场,想来也是不会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还坚持带她吧。
穆荧嘴里也包了茶水,渡给对方后,她是一点不敢吸气,用全力吐出嘴里一切茶水残留,殊不知她这一举动,正好躲过了窗户上的迷烟。
白色烟雾缓缓飘入帐中,营帐里出去才昏睡过去的祁景渊,只有奋力吐茶水的穆荧。
吐得差不多时,帐外传来异响,似乎是侍卫倒地的声音。
穆荧觉得奇怪,才想探头看,就瞧见帐帘上伸出一只手,吓得她赶紧蹲下,查看究竟是谁敢这般明目张胆地进来。
她在桌子底下多定睛一看,正是沈鸢儿!
穆荧都要服了沈鸢儿了,好好一原女主现在怎么成这样了,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她看着沈鸢儿露出满意的笑容,窃喜地接近祁景渊,在案桌上就欲扒开其衣服,这下给穆荧急坏了。
当她面扒她男人衣服呢,这能忍?
当即站起来,狠狠拍打了那双咸猪手。
穆荧面露凶光,生气道:“做什么呢!想玷污良家妇男的清白,也得看我这正主愿不愿意!”
“你居然也在这里?”皇帝接待大臣,不是说不能有宫妃在侧么。
沈鸢儿着急了,眼看着宋钰将军就要来了,有她在自己还怎么装作,皇帝宠幸被撞破的样子!
“想知道?”看见沈鸢儿,她脑子里忽然变了个主意,“你瞧瞧我手腕上这是什么。”
沈鸢儿凑过去一看,发出尖锐的声音:“怎么又是这破链子!”天知道寺庙那早晨,自己花了多大力气才解开链子,把穆荧运去哥哥床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