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祁景渊细心地为她撇去碎发:“外面雨水渐大,今日得歇在这寺庙了。”
“哦”
穆荧被牵着下车,抬头远眺,这寺庙还挺大,光是进去就得先爬长长的阶梯,这山不算太高,但寺庙的建筑一直从山脚延伸至山顶,看上去依旧非常宏伟。
走进一看,寺庙的牌匾上写着“金光寺”三个大字。
这地方眼熟,若还是原书剧情,这金光寺也是主角们秋猎时的暂歇之地,在这里书里安排了一场极其狗血的误会,她看一半都骂了好久那种。
书里让喝醉的男女主躺在一块儿,可原书皇后对男主念念不忘,于是整出一个离谱的计策,将喝醉的女主搬到昏君的房间,制造他俩睡过的假象,还特意用手指血滴在床上,使误会加深。
而皇后自己则剥去外衣,躺到男主身边,待男主幽幽转醒,还以为自己睡了嫂子!而清醒的昏君和女主更是面面相觑,昏君当即要纳女主为妃,女主抵死不从,以为自己不干净了,还差点跳湖。
说起这湖穆荧就有兴趣了,寺庙后山就有一处宽阔的湖,说不定那就是她要寻找的湖。
现在的情况跟原书完全不一样,这样狗血奇葩的故事也不会发生,她只需要专注寻找那条湖即可。
进去寺庙,所有人一致决定先上一炷香,在佛前拜三拜。
穆荧当然祈求的是找到回家的湖,她摇签还摇了个上上签,觉得上天助她,必然会顺顺利利。
上了香主持位他们分别安排了房间,可这赫连褚是个爱热闹的,非吵着在日落西山前大家一块儿吃饭喝酒。
到这里穆荧就觉着不对了,都已经跟原著不一样了,怎么还得有这一群人吃饭喝酒的剧情啊。
穆荧立即使了个眼色给祁景渊,想让他拒绝这个提议,谁知道他竟然一口答应下来。
急得穆荧将人拉到一边质问:“你怎么答应他了,我的意思是让你拒绝他!”
祁景渊摊手表示无辜:“阿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眨了好几下,我以为阿荧是在求我同意呢。”
“……”行,算她眼睛的失误,下次她再用眼神给人打招呼,她就不姓穆!
死人围坐一桌,在赫连褚的房间里吃斋喝酒。
穆荧怕醉不肯喝,沈鸢儿就给她倒上一杯白水道:“既然妹妹不喝酒,那就以水代酒吧。”
穆荧寻思着也行,正好口渴,端起杯子抿一口,确实是白水也就放心喝了下去。
酒足饭饱之后,穆荧也没觉得哪里有不适,看来剧情已经改变,那种狗血故
事应该不会出现了。
她安全地回到自己房间,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祁景渊又脱了上衣勾引她,八块腹肌沾水,死死地锁住她的目光,叫她咽上一大口口水。
爪子安耐不住地抓上去,狠狠扭几下,一如既往的结实呢。
当她再揪一下之时,一声痛呼传入她耳中,这个声音不像是祁景渊的,倒像是赫连褚的。
什么,赫连褚?!
一下子穆荧就惊醒了,坐起身僵硬地偏头,身边赫然躺着一个腹肌半露的赫连褚!
为了确认方才的手感,她再次揪了上去。
——嘭!
巨大的推门声响起,回头一看祁景渊正满目怒意地盯着她。
而她揪着赫连褚腹肌的手,还未来得及收回。
坏了,感觉要出人命了怎么破?
祁景渊咬紧牙,眼中燃起一丝丝暗红,目色阴鸷,一手死死掰在门框上,“啪”地一下就硬生生掰碎一块儿下来。
他沙哑着嗓子质问道:“阿荧在做什么,这野男人稍稍勾引你,你就上手了?!”
“我不是,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在这里。”穆荧内心崩溃,不是剧情不一样了么,怎么还会发生这种狗血的事情啊!
倒底是谁干的呢?呵,好难猜啊。
本来没啥事儿的,现在她没忍住手贱揪了人腹肌,还被夫君看见,简直完蛋。
这个时候床上的赫连褚才迷迷瞪瞪睁眼,“怎么这么吵,发生什么了?”
话音一落,赫连褚就注意到自己衣衫不整,而旁边的穆荧也就身着单薄衣衫,洁白的床单上还有一抹鲜艳的红色,抬头便对上了大燕皇帝赤红的双眸。
“我……我们,不对,你…你”一时间赫连褚紧张得话都捋不直了,大燕皇后竟然还是处子,还因为意外和他滚作了一起,两国的和平啊!完蛋!
现在好了,求和变开战,辽西亡矣!
第54章
观察到门口的人怒气更甚,穆荧忙站起身,穿起桌上的外套走去门口。
目光四处查看,这里不是她的房间,她大声解释:“我昨天明明是在自己房间里,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给我挪这儿来了,你信吗?”
最后三个字穆荧声音渐小,原书里可扯了好一阵子的误会,男女主决裂又和好,费了几十章,这事儿等她找证据证明清白,还不得费一番功夫。
正当她做好被误会的准备时,祁景渊却揽她入怀:“我自然是信阿荧的。”
话音一落,身后的护卫押着沈鸢儿到边上的走廊,拿开其嘴里的白布。
沈鸢儿总于能大口呼气了,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趁天蒙蒙亮时使用迷香,将穆荧移到赫连褚的房间,自己躺去祁景渊的房间。
没想到才进祁景渊的房间,沈鸢儿就被人拿下按在地上,眼看着床上的男人起身冲去了隔壁。
一想到上次的二十五鞭子,沈鸢儿的后背又隐隐作痛,这次又被抓包,但还是先嘴硬一下:“我走错房间了,放开我。”
祁景渊低眸凝视地上的人,“既然你不说实话,那就再赏你几十鞭子。”
“不要!”沈鸢儿算是被打怕了,那一鞭下去她就皮开肉绽了,她可不想再趴床上好几天。
“我就是喜欢你,想接近你而已。”说着眸中带泪,瞧上去好不凄惨。
“仅仅是这样么,你还妄图构陷皇后清白,当真是该死!”若不是看着穆荧的面子上,这沈鸢儿他早该处置了。
这个时候赫连褚才满脸疑惑地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陛下是说我与皇后躺在一起,是我妹妹做的?这怎么可能!”
在赫连褚眼中他这个义妹,可是极其的善良的女子,于他还有救命之恩,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只能是太喜欢大燕皇帝,翻了些糊涂欲接近皇帝罢了,将他与皇后放作一块儿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妹妹做的!
见赫连褚不信,一旁的暗卫前来诉说今早看见的内容,还表示寺庙里晨起的一位小师父也瞧见了。
末了补充道:“若是辽西太子不信,属下去寻那小师父来作证。”
“不用了,我承认是我做的。”沈鸢儿知晓这事情败露,与其等人来拆穿让她更加难堪,不如直接承认了,还能再编个让人同情的理由。
“我只是想拖住皇后和哥哥,让他们醒来后没那么快来打搅我,没想到造成了这般误会,都是我的错,我鬼迷了心窍。”
沈鸢儿啜泣着,哭得梨花带雨,寻常人见了定是要心软。
“沈姑娘屡屡犯错,实在过分,这次拖下去仗三十。”这是祁景渊给的最轻的惩罚了,若不是看穆荧欲求情的样子,必定得说五十下。
等人被拖下去了,赫连褚还是难以置信,那般良善的妹妹会做这种事情,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见穆荧二人要走,才匆匆问最后一句:“既是误会,这血究竟是?”
“自己看你妹的手指。”
撂下话,祁景渊就抱走了身边人。
*
乌云散开,一缕阳光照在寺顶,整座山头都熠熠生辉。
休息了一夜,底下的人都已整装待发。
穆荧被拽上了马车,一回神,手腕上又挂上新的链子,她这才注意到,之前的链子不知何时被解开了。
这沈鸢儿是个人才啊,不仅会医术,连开锁都略懂一二,她费劲吧啦解不开的东西,沈鸢儿一个早晨就解开了。
晃了晃如今手里这条,似乎比起之前那条更结实了,她回头再找机会问沈鸢儿这链子怎么解的。
见她对着链子晃神,祁景渊不乐意了,掰过她的脸呼吸相交:“阿荧在想什么,若是想解开这链子的话就别想了,这次的材质特殊。”
“没有,我只是在可惜。”穆荧这才记起寻湖的大事,若不是这根链子限制,她早找机会去寻那湖了。
“我听人说金光寺后山有处许愿池,听说很灵验,若是能去许个愿就好了。”
“阿荧当真只是想去许愿?”
祁景渊静静地注视着她,深邃的眸子似乎要将她的心里看穿。
穆荧忙别过脸道:“当然是真的了。”
“好”祁景渊牵上她的手在脸颊轻轻一碰“阿荧说想要的,我总是听话的。”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穆荧被牵着又进了寺里,二人直奔许愿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