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样啊!”
穆荧还没发火,太医就拉走了柳叶,将宫门紧紧关闭,生怕迟了一步。
看着床上像虫子一样扭动的祁景渊,穆荧眼睛一闭,不就是主动一点么,她豁出去了。
披风一褪,腰带一扯,按住祁景渊的腰身就开始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别扯!衣服……别给我被撕坏了啊!”
“不许动,再动我扇你!唔……过分!”
地上一片碎布,见证了这次的凶残,红鸾帐中人影交叠,不知何时才歇。
等穆荧睡足睁眼时,已是申时。
祁景渊倚在侧,餍足地摩挲她的脸颊,声音满是柔情:“阿荧说的原来是这个药,当真生猛,让阿荧如此主动~”
穆荧生气地别过身子:“都说了别吃了,你还再啃一口,吃这么多害我腰疼。”
“为夫为阿荧揉揉。”
男人掰过她的身子,用按摩的手法为她揉腰,力道倒也刚好,缓解了不少腰酸。
二人一直腻到申时末,才起身收拾。
宫女早已备好水,送进来为他们沐浴。
祁景渊硬是又借着沐浴,非要跟她来个鸳鸯戏水,推也推不走。
穆荧早就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几口茶,就是铁打的也禁不住这一顿折腾。
命人去御膳房传菜,然而等他们都洗浴结束了,菜肴却迟迟未到。
觉察此时怪异,祁景渊即刻命人查探,方得知御膳房一群人都得了热病,躺倒一片,连外面各宫宫女不少也出现了这种症状。
是沈鸢儿一直在各宫施以救治,一上午过去,总算解决了全部的高热问题。
暗卫点出其中问题:“属下认为,那些人并非得了热病,而是被下了合欢散。”
“可知是谁做的。”
暗卫沉思良久:“似乎就是沈姑娘做的,就是那位辽西太子的义妹,属下此前就见她进入御膳房,但很快就出来了,所以并无觉察问题,是属下失职!”
“自己下去领罚。”
“是。”
穆荧也听到暗卫的话,又想起早上柳叶说的,她还真是没想到,女主居然会在御膳房下合欢散!
重点是,全宫上下都中了这东西!
要不是宫里都是太监,那得乱成啥样儿了呀。
得亏沈鸢儿知道自己做错,还一个个给吃解药,等太医研究透配方再救人,宫女太监们都得烧成烤肉了吧?
她思量一番:“这合欢散究竟是下在何处的呢,竟然同时让这么多人都中招?”
“这件事,我会命暗卫去查的,当务之急是解决食物问题。”祁景渊靠在她肩膀上,给到暗卫一个眼神。
不一会儿菜肴就端上来了,只是看上去有些粗糙,不似御厨手艺精致。
“这菜你哪儿弄的?”穆荧可不想再中一次合欢散了。
“让暗卫去宫外买的。”在查出来何处被下合欢散以前,宫里的食物是不能碰了。
整整一天,穆荧终于填饱了肚子,回想今天这一桩事件,她真得把女主抓起来管束了,再放任下去,保不齐下次会是什么东西。
第53章
大殿之下,沈鸢儿被五花大绑跪着挣扎,嘴里还愤愤不平:“放开我,你们不能抓我!”
“大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公公怒斥道:“你可知你所犯何罪!”
“我……”沈鸢儿也没了底气,心虚地歇了声音,她在御膳房给水缸下了一袋子合欢散,本想等厨房做玩给皇帝的御膳,就投解药消散痕迹。
奈何时运不济,差点儿被柳叶发现,为了不
引起注意就躲出去了一会儿,不曾想就这一会儿就让不少宫人都中了招,没法子她只能去一个个救。
原本计划溜去找祁景渊,也都被救治宫人耽误了,药是白下了还被发现抓起来,这可怎么办。
李公公继续斥责她的罪行:“你给御膳房饮水下合欢散,乃是重罪!这里是大燕皇宫,即便你是辽西太子的义妹,也不可如此目无法纪!”
说完转身向上请示:“陛下,此女该如何处置?”
祁景渊俯视地下跪着的女子,阴沉着脸:“鞭挞五十!”
辽西主动出使大燕是求和平,加上是沈鸢儿有错在先,必不会因此站出来而伤了和气,何况这只是辽西太子认的义妹,非辽西皇帝认可的义女。
大殿外面,穆荧贴着门清楚地听见了沈鸢儿的惩罚,顾不得其他匆忙跑进去大喊:“不行!不能打这么多!”
“为何?”祁景渊眉间微蹙,不理解她为何阻止,细细一想,难道是还惦记着当年侯府救她之恩?
“这…”穆荧眼珠一转,开口:“她到底是辽西太子的义妹,辽西太子救过我一命,看在辽西太子的份儿上,五十鞭未免太重了。”
听到是这个答案,祁景渊的拳头都攥紧了,咬着牙低沉道:“是么。”
若早点除掉那些刺客,救阿荧之事哪里轮得到那个辽西太子!
被按在地上的沈鸢儿倒是惊奇,穆荧居然会为自己说情,自己都要抢她男人了,她不该过来狠狠羞辱,提议加重惩罚么?
穆荧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硬着头皮道:“当然,虽然她有错但后来也补救了,况且我欠辽西太子人情,以此为由对沈姑娘小惩大诫,也是全了两国和平之谊。”
“既然阿荧都这样说了,那便罚轻些,鞭挞二十五。”祁景渊闷闷不乐,却也顺从她的意见。
听到这儿穆荧呼了口气,这二十五鞭打完,以沈鸢儿的医术应当不会留疤吧?
其实穆荧也并非是为沈鸢儿求情,只是不想小姐的躯壳被烙上无法抹去的伤痕,小姐那样爱美的女子,若某天能回来也不想看到自己身体有伤痕吧。
她总是会期待,小姐某天会回来,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沈鸢儿被拖了下去,待鞭刑都实施完毕了,赫连褚才姗姗来迟。
开口第一句没有为沈鸢儿求情,倒又表示了歉意,还询问了秋猎一事。
皇家秋猎再过几日就要举行,为期十五天,等归来之时正好又该到封后大典。
二人商议一番后,便结束了谈话。
穆荧听到秋猎整个人都兴奋了,这就代表可以出宫,那她也能顺便在外寻找记忆中,能穿越回家的湖泊。
压住激动她佯装淡定问:“秋猎是在哪儿举行呀?”
“萍湖山。”祁景渊展开地图,为她指出地点。
穆荧细细一瞧,这地方距京城约莫三天路程,属于平原地区,树林茂密大小湖泊数不清,她想从那里寻找能穿越回家的湖泊,似乎有点大海捞针。
见她看得出神,祁景渊一把捏过她的下巴,目色渗着寒意:“阿荧在想什么,是想如何逃离么?”
“怎么会。”穆荧心虚地目移,她的确动过离开的心思,现在也只是想寻回家的路罢了。
见对方还是不信,她又补充道:“我只是在想,这个地方风景肯定很好,我想你能陪我四处看看,可你还要参加围猎怕是不能陪我了。”
说完她在心里给自己狠狠点赞,这么完美的理由,她简直是天才!
祁景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拥她入怀:“我怎会丢下阿荧,总是有法子的。”
很快就到了围猎当天,穆荧恨不得狠狠打自己嘴巴几下。
出发前一切都是正常的,直到坐上那辆豪华马车,以为是快乐的开始,没想到是自由的结束。
已经失踪多日的手链再次展现作用,凝视着对方依偎过来的手掌,穆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就不该信这狗男人!
祁景渊像只粘人的大猫,拱进她怀里,对着她的锁骨猛吸一口:“阿荧可是高兴坏了?还有两日的路程咱们就能到萍湖山了。”
“是的呢。”她可真是‘高兴坏了’!
压下呼一巴掌过去的冲动,穆荧选择了最窝囊的一种出气方式,勒男人的腰,手臂越收越紧,她就不信对方不疼。
明着怕他发疯,暗着她还不能给自己出气么!
然而过去许久,穆荧觉得自己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对方竟毫无反应,侧脸一看。
天杀的,他睡着了!
穆荧再次陷入无语,抬起手腕上的链子,恨不得自己有对铁齿铜牙,一口咬断这玩意,或者力拔山兮一招扯断。
越想越觉得牙痒痒,干脆再泄愤一回。
绵绵秋雨如牛毛,滴作水珠滑盖亭。
为避细雨,一队人行入了一处寺庙长亭。
祁景渊在摇晃中睁开眼睛,注意到虎口的几处牙印,他眼眸微眯,上挑的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
这是阿荧给他留的印记,真是可爱。
“醒醒”祁景渊低声哄着身侧的人,手指按在她的脸颊,捏了捏。
“干嘛!”还在起床气中的穆荧,一把拍开男人的手,直到再次被捏脸她才猛然惊醒。
“我们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