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暗的地牢中,火影重重,一声声囚犯的惨叫声直让人发颤。
付汐乐满身伤痕趴在地上,不一会儿两个士兵将她逮出去,绑在十字架上,俨然一副要拷问她的样子。
付汐乐沙哑着嗓子怒骂:“一群喽啰,都说了那毒药没有解药,你们的皇后死定了,哈哈哈!”
士兵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一味地烤洛铁,顺便在烙铁上撒点辣椒粉和盐巴提味儿。
看到这些付汐乐慌了神,之前受鞭刑皮开肉绽之苦她还历历在目,她尚且能忍受一二,如今这烙铁下去,她便是要终生留疤!
“不……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还有用!”付汐乐慌忙摇头,抵触烙铁的靠近,紧张之下大喊起来:“我真的没有解药,可我知道别的,求你们不要用这个!”
“哦?”士兵示意身边人做笔录,今日本来也没想再问她解药一事。
士兵开口问她:“你可知那旧帝祁明远的下落?”
“我……”在她犹豫之际,烙铁越发靠近,原本对着她的胸口,忽然移至脸上。
虽还未贴到脸上,付汐乐已经能感受到烙铁的滚烫,她最在乎自己的脸了,决不能被印上如此丑陋的伤疤!
“我说!祁明远他在芒山行宫躲藏!求你,别伤我的脸!”
“很好。”士兵满意地点头,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又开始问下一句。
“你可知祁明远手底下究竟有多少人?”
“这个……这个我不清楚。”付汐乐是真不清楚这些,她只是跟在祁明远身边而已。
“不说?”士兵皱眉,烙铁直直按上她的胸口,顿时烫肉的滋滋声和女人的尖,叫响彻整个地牢。
付汐乐抵不住酷刑,嘶吼着求饶:“我真的不知道!放过我……我告诉你们另一个秘密,放过我好不好!”
“说!”
为了活命,付汐乐只能将知道的都交代出来。
第63章
芒山行宫,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下,地上的护卫正向祁明远汇报情况。
“陛下,属下无能找不到付汐乐的位置,定是被那祁景渊藏起来拷问了。”
“废物!”祁明远转身怒骂,付汐乐被抓就意味着他的行踪暴露,很快祁景渊就知道他在这芒山藏身。
“陛下,咱们要不要专业阵地?”
“你告诉朕怎么转移!宋钰的兵都围在芒山下了!”祁明远甩袖左右踏步,他之前打听过,宋钰来芒山并非知晓他的存在,也许只有两方打起来时,他才能趁乱转移了。
可那些财宝没有几十人根本带不走,况且离了此地,又有何处适合养精蓄锐呢?
“罢了,吩咐下去守住芒山!”反正此地优势在他们,哪怕祁景渊知道了又怎么样,来一个杀一个就是!
*
白日里宋钰出去作战,穆荧没有别的事作,于是在军中研究她之前的小爱好。
因为她之前给过祁景渊图纸,所以军中早就备有了蒺藜球,面对任何战争都能轻松拿下。
可如今芒山这个地势优势太强,她还得再研究一件东西配合蒺藜球使用,打土匪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要做试验,她都在宽阔地界摆弄那一堆东西,许多材料都是托军中士兵去采买,平常也有两个士兵给她做帮手。
她伸手朝身侧人道:“拿份石黄来。”
然而等了半天,东西却没有递到她手上,正奇怪时一双冰凉的手将她握住,惊得她窜起来。
一抬头便对上一双如深渊般漆黑的眼眸,仿佛要将她吃掉一半,不等她开口便被眼前人环住腰肢,落下一个凶狠的吻。
穆荧极力想推开,却根本推不动。
她想过祁景渊来找她会是怎样的场景,是握着她的手腕愤怒质问,亦或是生气又将她绑了去,却没想到一见面就是这般炙热的一吻。
口中空气都被对方掠夺干净,她忘记了鼻子呼吸,憋得脸蛋通红。
祁景渊垂眸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这才松口,轻刮她的笔尖,没好气道:“都亲这么多回了,还不会换气。”
忽然获得新鲜空气,穆荧忙大口呼吸,然后嗔怒道:“那还不都是你亲得太突然了!”
话音一落,再看眼前人,她不急不缓道:“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你之前说想去芒山,我便猜到了。”祁景渊一副委屈的表情,拉住她的手道:“为何不告而别,难道我就这般不值得你信任嘛。”
“告诉你,你也不肯让我来啊!”穆荧瞪他一眼,要是他敢对她生气,她就像上次一样跟他吵一架。
祁景渊心虚地转眸,眼看着解药将研制出来,他自是不肯放阿荧出宫,得知阿荧偷跑出宫之时他是生气的。
如今已经将人找到,在见到阿荧那一刻他的气就消了大半了,他又不能惹阿荧生气,生怕气着阿荧就又跑了。
想到这儿,祁景渊立刻转移话题:“阿荧你这些日子可喝药了?”
“有时喝了。”她出来得急,就只带了上回剩那两碗,还都喝了,下回毒发她便只有硬抗了。
祁景渊看她躲闪的眼神就知道,她这些天没有喝药,不敢想前日毒发的时间,他的阿荧有多痛苦。
“我带了药过来,一会儿就命人去熬。”说着祁景渊往后一招呼,侍从便持药去往军营厨房。
时间渐渐来到夜晚,营中火光明亮,与山匪周旋一天的宋钰归来,今日将芒山一角炸了个大口子,成功削弱了那帮土匪的防御,相信要不了几天便能拿下芒山。
才到主营帐,便听到妹妹羞愤的声音,以及一男子的声音。
“混蛋,放开我!”
“不放,先咬一口。”
生怕妹妹被人欺负,宋钰猛地冲进营帐。
营帐内穆荧正捣鼓着手里的烟雾弹,身后是不断捣乱的某人,一直搂着她的腰不放,她着实忍不住怒斥一声。
转头立刻对上了宋钰那张震惊的面孔。
“哥哥,你回来了。”
宋钰恢复正常神态,朝穆荧点点头,又针对祁景渊阴阳道:“陛下不理朝政,来了这里作甚!”
祁景渊也不恼,贴到穆荧脸侧得意一笑:“自是来寻朕的亲亲皇后~”
“哼!”宋钰不好发作,只能干瞪眼。
因为祁景渊的到来,宋钰今夜迟迟不肯回自己营帐,只等晚膳一过,便开始对着祁景渊质问起来。
“陛下,臣的妹妹中毒之事想必你也知晓,为何不同臣说!”
“忘了。”这事儿祁景渊还真是忘了,一心扑在如何给穆荧解毒一事上,都忘了宋钰这一茬儿。
“忘了?!”宋钰没想到会是这样简单粗暴的理由,“我可是她哥哥,怎么能忘了告诉我!难道要我妹妹危在旦夕,你才想得起跟我说么,若不是妹妹这次自己出来,我竟不知她中毒!”
“没有下一次了。”这事儿的确是祁景渊的不是,他只有认下。
“但愿如此。”宋钰气愤地坐到桌边,手指在桌上一敲,又想起一事:“还有一事你也得注意!你究竟派了何人来芒山寻药,连我妹妹都不知道,还想着亲自来寻。”
宋钰没有注意到祁景渊渐黑的脸色,继续喋喋不休:“这事儿你就该记得跟我妹妹讲,免得她不知道,做出偷跑出宫的举动,太危险了。”
祁景渊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穆荧:“阿荧是来芒山寻药的?”
“额…这个”坏了,还没来得及统一口径,祁景渊就来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谎,紧张下她都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古书上的偏方啦,想试试。”
她实在应付不来,只有起身把宋钰往外推,“时候不早了我都有点困了,哥哥也该回去睡觉了。”
“诶,我还有话没说完呢。”宋钰一个转身还想再说点什么。
谁料此刻祁景渊来了一句:“这般晚了,哥哥不睡是还想留下来,看我跟阿荧亲热么?”
“说什么呢!你小子给我等着!”这话一下戳得宋钰内心窝火,但因看着是妹夫的份上,最终只能摇头离去,终是女大不中留。
帐内一下子又归于平静,穆荧坐回祁景渊的身边,默默掏出自己的烟雾弹捣鼓。
祁景渊手背撑侧脸,望着她缓缓开口:“阿荧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么?你告诉宋钰
你是来寻药的?”
“我那是怕他赶我回去,胡诌的。”这要她怎么解释,不到确认那一刻,她不会告诉祁景渊她的真实目的。
祁景渊自顾自笑了一声,阻止了她捣鼓烟雾弹的手,将她环住低声乞求道:“阿荧,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穆荧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为了自己的性命她是一定要回现代的,能不能回来却成了未知数。
她一时回答不上,祁景渊接着问:“如果一定要走,那你还会回来么。”
“会。”如果她还能回来的话。
明月高悬,月光透过窗户照至窗台,一只白鸽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