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经理还记得当时自己给他发车库的视频,误会是一出破镜重圆的戏码,恭喜的话张口就来:“那看来好事将近呀!”
为了这句好话,陈淮年临时去小区便利店买了几只利是封。
买水回来的柯无忧震惊:“好阴险啊!他不会是以为自己是在派结婚时的红包吧!”
然后紧张地问楚瑜,“他就求婚了?你们要结婚了?这么快的吗?”
楚瑜笑着摇头:“没有。还在恋爱中,结婚太遥远了。”
正如陈淮年之前在麋鹿峰上所说,她还年轻,不着急给任何事情做结论,关于感情,关于未来,关于人生……她都还有无数的可能性。
不确定性才是她现在最大的确定性。
柯无忧脸上弥漫着迷茫的微笑:“……你们亲亲抱抱举高高时的对话这么哲学吗?”
楚瑜言简意赅地为好朋友解惑:“意思就是,谈恋爱,谈到世界充满爱,再讨论其他。”
但陈淮年的说辞是郑重的。
他说,我的年龄和阅历都比你稍长,已经到了对人和对事都比较确定的阶段,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也一直为自己的“想要”而努力——这是我投入在这段感情里的原因,但不是我道德绑架你因为我而做任何决定的理由。
这段感情永远不会成为束缚你的绑带,而应该是托你起飞的翅膀。
是否今天的甜蜜意味着从此以后的相濡以沫?
楚瑜不确定,但是她想,在每一个时间节点上都做最忠于内心的最快乐的选择。
要和陈淮年谈恋爱吗?要的。
要和陈淮年接吻吗?要的。
要和陈淮年拥抱吗?要的。
……
最终这无数个小的选择会串联起她的生活,结局总不会太差。
尽兴就好。
向前就好。
温柔夜色中,有人唇角含着笑,远远朝她伸出了手:“回家吗?”
楚瑜拎着裙角迎上去:“好。”
【作者有话说】
故事到这里结束了,希望她们一直幸福。
“爱情”不是生活里一切问题的答案,但“爱”也许是。不管是来自父母,朋友,亲人,还是伴侣。
开文的时候是想讲一个在爱的废墟里重建生活,重新遇到爱情的故事,因为临时起意,大纲在行文途中改了又改,加上现生里有其他项目在手上,更新时间很不稳定,影响了你的阅读体验,很抱歉。
祝阅读愉快。
会再加上几个关于日常的番外。
第36章 【番外】第三十六个泡泡
◎共枕眠◎
这段恋情,楚瑜抱了“试一试”的微妙心态,从南市的夏天谈到了冬天。
陈淮年对女朋友的评价,从哪哪都很好,变为了“只有一点不好”。
至于具体是哪一点,他不肯说,程植一边警惕着对面专门面向电视台大客户的摄像头,一边伸手挡了嘴角的笑:“还有你搞不定的人和事……好小鱼,不愧是我司出去的高精尖人才。”
又说等裴元松表演完,大家一起出去喝一杯,他约好地方了。
开启云城电视台自制综艺时代的那档竞技节目播出后收视率一路走高,稳居同时段卫视节目的榜首,最高峰值时领先第二名近四倍。
在多个维度上实现了收视和口碑的双丰收,一时风头无两。
连带着年底这一场跨年晚会的直播,也处处透露着不差钱的范儿。
表演嘉宾阵容华丽,大咖云集,辅以AR虚拟现实等高科技手段,零点时分还下了一场名为“万紫千红总是春”的烟花流星雨。
迈入了新的一年。
还有收尾的节目。
台下,程植还在试图劝说陈淮年去酒吧。
一会儿打感情牌说大家很久没聚了,难得今年有机会一起跨年,一会儿说楚瑜作为工作人员肯定没有这么快结束工作,说到最后恼羞成怒,说哪有人这么黏着自己女朋友的,他可是从其他渠道听说了,陈淮年最近连酒店都不住,天天跟楚瑜窝在电视台附近。
“男子汉大丈夫,你都不想有一点私人空间的吗?天天看,很容易腻的,要适当留点距离,保持新鲜感。”
刚刚结束一首劲歌热舞表演的特邀嘉宾裴元松只听到后半句,迫不及待地附和:“真的。后台那些小鲜肉,对着楚瑜姐姐姐姐的叫,生生将冬天喊成了春天。看完他们再看你,可能确实……会产生一些落差。”
陈淮年:“……”
凌晨三点多,楚瑜从演播厅里出来的时候,还有人拿着她的厚羽绒服在门口等她。
两个多月筹备的辛苦在今晚短暂地画上句号,看到熟悉的穿着黑色羊绒大衣的高大身影时,下意识就伸手环了过去。
满身的疲累寻得一方栖息之地。
陈淮年搂紧了她,将人压在怀里抱上了车。
又将车开回了酒店。
昏天暗地的补眠。
第二天下午醒来时,犹有一种“梦里不知身是客”的虚浮感。
楚瑜光着脚去洗手间洗漱,出来的时候,陈淮年带了她喜欢的小笼包和饮料回来。
她一边慢悠悠吃东西,一边查看手机里的消息。
无忧做了近视眼手术,被周茹带回海城照顾,她发了祝她新年快乐的语音消息过来,同时抱怨母上大人对她电子产品使用时间的精准控制;曾蔓苓和老楚截了云城电视台幕后工作人员的图,上面有她的名字;还有同事们在大群里发的工作捷报,和热搜上跨年晚会各大平台的对比数据……
直到有一只手举着剥好的葡萄送到她的嘴里,楚瑜才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到对方的脸上。
这才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然后开口问他:“新年快乐。你今天想做什么呀?”
新年伊始,外面的天气不算好。
铅灰色的厚重云块压在天际,像有一场风暴在酝酿。
陈淮年低头慢条斯理剥葡萄皮,又一颗颗在白色的瓷碗里放好,不动声色地:“我做什么你都听我的?”
鼻梁和眉骨都高的人,说话自带一种严肃的气场。
楚瑜点头,她没多想。
恋爱是两个人互相的付出和迁就,她不是不懂感恩和回报的人。
这段时间她的工作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连去他酒店的路程都嫌浪费时间。不堵车的情况下,一来一回要半个小时以上——够她和同事们做好几个优化流程了。
刚好无忧回了海城,他就顺理成章地搬去她租住的小房子里,第二天再不嫌麻烦地驱车去酒店搭乘直升机回海城处理工作。
她听到过副台长跟他开玩笑:“台里要是评‘最佳电视台家属’,我一定投你一票。”
陈淮年眉眼沉静地抽了一张湿纸巾,一根根手指擦过去。
再毫不费力地将人抱了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舔掉她唇上沾的葡萄的汁水,然后往后空出一点点距离,出声说:“我饿了。”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怀里人白色吊带睡衣里起伏的曲线。
不设防,又全身心依偎着他的姿态。
楚瑜写稿件的时候,秦组长夸她,领悟高,反应快。
在此处,她没说话,只抬头在他的喉结处亲了一下,动作代替言语做了回答。
结束了疲累又紧绷的工作,饱足的睡眠,爱人陪伴的无所事事的假期,都让她的身体和心理像是一本打开的书,随意又舒展。
和喜欢的人做什么都是快乐的。
楚瑜早已在陈淮年的身上领略到这一点。
这一场漫长的情事自一个长长的吻开始。
他亲她的唇,也亲她的眼睫,然后是耳廓,鼻尖,下巴……一路向下,滚烫的汗水滴在她的大腿内侧。
意识被炸出一片巨大的空白。
在这件事情上,陈淮年的行动和他的为人一样,都是人狠话不多的典型。但在新年的伊始,他像换了一个人,迂回又温和地先取悦她。
先用唇,再是手。
楚瑜的身体无法自控地颤抖,脖颈搭在床沿上,稽浪推涌,快敢翻腾,连脚掌踩到的似乎也是虚无。
最后时分,起床时喝下去的温水,用另外一种形式打湿了床单。
陈淮年享用完大餐里的前菜,将人从床上捞起来。
再往隔壁房间走。
套房足够大,有两间面积差不多的卧室。
楚瑜是在约会后的第三个月才开始踏足这里,那时候两个人还没有亲密到共享同一个床铺,这间卧室便成了她偶尔来过夜时的房间。
她叫他的名字,闭着眼睛说想要喝水。
声音里有种黏腻又绵软的甜。
陈淮年随手捞了他的灰色浴袍垫在餐桌上,又强势地挤进她的两腿之间,她的腿还在细微的抖。
水放久了有些凉,楚瑜小口小口地抿,末了像想起什么,抬头问他,“你渴吗?”
脸上还残留着刚刚留下的红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