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攻略对象的病弱白月光he了_作序曲【完结】(103)

  好似过往的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如今他被幸福包裹着。

  可是好似并非是这样。

  他的姐姐妹妹当面或是背面的欺辱他,愚弄他,他们字里行间隐隐约约好似又提到了些别的。

  “你这样的人,也可以成为归云阁下任阁主吗?”

  “你是女子吗?”

  “我看母亲也不是那般喜欢你,不过是你天资太高。”

  “在溪醉亭跟那群男奴待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病了。”

  ……

  “这般长相,当真是跟你父亲一样。”

  他的父亲和母亲并非爱他,而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天资极高的继承人。

  当时白清安甚至还不明白何为“天资极高的继承人”。

  他想要和他们一起玩,更是天真的以为若是他并非这所谓的继承人,那他们就不会这般对他有敌意。

  于是白清安问父亲:“爹……我可以不学这些吗?”

  陆听寒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你想学什么?”

  白清安并不懂他父亲的神色是何意,他坐在屋内,指着庭院外,正在嬉戏玩乐的姐妹们。

  “我想同姐姐们一起玩。”

  陆听寒并未同意,甚至在听到这话以后给了白清安一巴掌。

  这是他未曾想到的。

  “混账东西!不学的话就滚回来溪醉庭去!”

  后来他才明白,他的父亲母亲并非爱他,而是他作为一个工具是必须存在的。

  向来归云阁的阁主都不能属于自己,更不能属于他人,而是属于整个归云阁。

  他是一个工具,一个继承所必备的工具。

  于是,白清安跑了。

  那天夜里他拼了命的往外跑,出了仙山大门,走了还没两里路,就被他父亲差人抓了回去。

  白清安还未曾学会御剑飞行,冬日穿着单薄的衣裳,脚上不着鞋袜,披头散发就这样走在雪地里。

  夜深了,雪下的越来越大,那天夜里白清安在庭院的雪地里跪了一宿。

  白日又起来修行术法。

  父亲经常咒骂怨恨他。

  “若是你争气些,我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你为何不是个女子?”

  旁人也会对他说同样的话,可是没有父亲说出来来的尖锐,刺得他疼痛。

  他瘦得有些嶙峋,比同龄的人矮上许多,小脸削尖,苍白得可怕,站在角落里几乎看不见。

  等夜里回了住处,他的父亲也会将庭院的大门落锁。

  后来白清安找了机会跑出去,他不想日日都待在庭院里,像被关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里一样。

  他也会避开人群,因为在归云阁中似乎并没有人真正的在意他,喜欢他。

  后来白清安去了空无人烟的后山,遇见的那只小猫。

  那猫陪了他许久。

  但是后来猫也死了,他在归云阁中又成了孤零零的一人。

  ***

  祭祀大典的前五日,归云阁的阁主也就是主持祭祀大典的人,便会到曳星台小住准备。

  而今年去的是白清安。

  只他一人和母亲给他的侍从。

  说是侍从,实则就是监视他的人,他们怕他说错话,做错事,更怕他想不开。

  白清安是一个对自己也毫不心软的人,他苍苍白衣下,手腕处无数道深可见骨的划痕,血淋淋的。

  甚至有一些还是新伤口。

  修仙之人光是伤害□□并不会死去,只是那个时候白清安不知道。

  而他们守着他,不过只是因为归云阁神女的血是珍贵的,由不得他如此浪费。

  他们都以为白清安是想死,但是只有白清安自己才知道,他并非想死。

  只有拥有最纯净的白氏血脉的人才知,花神之血有一种能够预知的作用。

  白清安将手腕处的割开,看着鲜血从他的手腕缓缓流下,他躺在床榻上闭上双眼,眼前缓缓浮现出一个女子的模样。

  那是在月光下,那女子的容貌她看不清楚,只能依稀见的她身后弯月的轮廓,清冷的月光落在她身上,周围萦绕着灵蝶。

  一旁是他的本命花蕊,杏花。

  昏暗的场景下,女子的容颜也变得朦胧。

  这个场景他不止在花神之血编织的梦境中看见过一次。

  像在吸引着他。

  白清安朝着那女子的方向走去,却如何都触碰不到她洁白的衣角。

  像是虚幻的,又像是真实存在的。

  那女子眉眼弯弯朝他恍然一笑。

  他能依稀看得见女子的笑容却不知她的容颜。

  这是预知。

  白清安在梦境中知晓,这女子是要同他共度一生的人。

  这成了他日日的羁绊,他总是想通过神女之血来沟通他们二人之间的桥梁,想要再见她一面。

  可是无论如何,那刀刀伤疤见骨,却终究不得见那女子的容颜。

  他在曳星台中,几乎日日都待在房间里,能从窗户处看到屋外盛开的洁白杏花,看到飘落一地的洁白花瓣,也能听到高墙之外,人们张罗着这三年一次的祭祀大典。

  白清安闭上双眸,微风习习拂过他的脸颊,他想起了父亲同他说的。

  “你在高台之上舞剑时,不能笑。”

  这倒也没什么,白清安本就不爱笑。

  倒也并非他喜欢待在房间里,只是因为门前时时侍从把手,他们将院门锁上,不准他出去。

  他们只知白清安天资极高,却不知在几个月的修行里,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连御剑飞行都不会的人。

  他自然有可以悄无声息躲过他们,从庭院中出去

  的办法。

  白清安最终选择了他在画人间的古籍上看的,让人变成动物的术法。

  他站在杏花树下,默念着咒语,摇身一变成了披着一身洁白皮毛的猫儿。

  从高墙之上翻了出去。

  曳星台这几日忙着祭祀大典的事,庭院之外,侍女脚步匆匆。

  白清安走在旁边的草丛里,注视着热闹的场景。

  他原本想,在草丛里打盹,再踩着猫步到处走走,夜里便回去。

  只是他忘记了一件事。

  该如何变回去。

  就算他夜里不回去,那些侍从也不会管他。

  直到祭祀大典当日,他都会被关在那庭院中,就连饭菜都是日日从庭院的门缝中递进来的。

  若是那些人看着他没吃,也只会当作他今日又绝食了,等第而日又将那些冷掉的饭菜扔出去。

  不会有人在意他是否真的在房间。

  他们只在意那上关着他的门是否锁掉了。

  那日夜里落了些雨,每个仙山日日的气候也会有些不同之处。

  就比如,曳星台的夜里特别冷。

  再加上落了些雨。

  白清安周身淋得湿漉漉的,周围漆黑一片,他不知自己究竟跑到了何处,只知道是屋檐下。

  他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就地趴下了。

  听着屋外轰鸣的雷声,还有萧瑟冷风吹了进来。

  他想趴在这里等雨停,再想别的办法。

  白清安没有关系好的人,在这里更没有认识的人,他只能自己慢慢的想办法。

  要如何变回去。

  或者说他又想,要是能这样作为猫一辈子也挺好的。

  那风将雨刮进了屋檐下,冻得他越发颤抖。

  他将自己蜷缩起来,周身洁白的毛发你因为在泥泞的草丛中跑而变得肮脏,沾满了污浊。

  他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这样就能够尽量减少雨水的侵蚀。

  在曳星台中跑了一日,什么也没吃,白清安精疲力竭,又累又饿。

  这个术法真正神奇的地方在于,若是将人变成了动物,那便能够真正体会到动物的感受,还会拥有动物的习性。

  白清安并非容易饿容易累的人,可是此时他只是一只小猫。

  白清安心中想等雨停了再出去。

  可是想着想着,他昏睡了过去。

  “这里……怎么有一只猫?”

  女子的声音很轻,却将它吵醒了。

  白清安睁开朦胧的双眸,眼前的女子长了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那一双眼睛又圆又亮,凑得很近,她手中撑着伞,正悄然注视着白清安。

  见她的装扮,白清安知晓大概是侍女。

  他今日见到了许多这样装扮的人。

  猫都是怕生的,白清安下意识的往角落里又缩了缩。

  天空中虽然落了些雨,可是月亮的轮廓还是如此皎洁,在这少女的背后留下了一圈光晕。

  白清安有些愣神,此时的场景竟与他能用的场景有些重叠上了。

  眼前的少女却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少女的怀抱温暖,衣裳也是干净。

  “别蹭我了,昨日才洗过的衣裳。”

  少女虽然这样说,却并未真的让他丢在一边。

  少女好似没有将他当成一只猫,还在同他说着:“我看你也是可怜,愿不愿意同我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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