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攻略对象的病弱白月光he了_作序曲【完结】(133)

  桑渺一怔,摇头:“未曾来过。”

  “我已经决定了。”

  “但是这几日我恍惚间做了个梦,梦见了我娘亲,梦见了从前的我,梦见了我游离在山河间,见涧涧溪水、潺潺河流,宫墙四壁、落雪纷纷、梅花绽绽。”

  “从前我从未想过,要做什么台主夫人。”

  “若是能从这里出去,我想在长月殿养好身上的病痛后,再去游离人间,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从楚江梨来这处起,她便少有在桑渺眼中看到今日的光亮了。

  不只是她来之后所见到的,更是桑渺自从嫁给了陆言礼之后,便没有从前那般快乐了。

  她不再追问桑渺对陆言礼是什么样的感情,只说:“好,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去我长月殿住几日算什么,住几年、十天半个月又何妨?”

  “阿梨方才所说的,曳星台要变天了,是何意?”

  “我在梦中曾见过,曳星台以后的景象,但是我不确定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楚江梨:“在梦中,以后的曳星台是什么样的?”

  桑渺回忆道:“卫夫人、赵夫人都……死了,我看见有一棵参天的树盘踞着曳星台。”

  楚江梨原本以为只是桑渺做的噩梦,可是这样听来却又不像,她想起了观妙说的,桑渺体质异于常人,所以才会在这场劫难中活下来。

  “渺渺,切记你梦中的内容莫要同旁人讲,这几日你好好休息,过几日我便带你回长月殿修养。”

  桑渺见楚江梨疾言厉色,便也不再问别的,答应下了。

  桑渺又问起:“你身边那小白姑娘呢?”

  楚江梨说:“长月殿中有事,我让她先回去了。”

  这话能骗着喜儿,可骗不了桑渺。

  桑渺问:“殿中能有什么急事,这人都到曳星台还要让他回去?我记得你在长月殿还有一位得力的助手。”

  “再说阿梨,这位小白姑娘应当不是长月殿的人罢?”

  楚江梨一顿,“小白确实并非我长月殿的人,渺渺,我吩咐了些事让他去做了。”

  桑渺人机灵,立刻就能明白方才楚江梨为何这么说了:“那为何要骗我?”

  “不是什么容易做到的事情吧。”

  楚江梨:“确实并非容易做到的事情,但是也不必担心,我相信小白能做好的。”

  桑渺点点头,这才又躺了下去:“你心中有数便好,阿梨,有时我又想明白了,若是你当真喜欢他,倒也不错

  。”

  “莫听信了男人的花言巧语才是,就像我与陆言礼。”

  桑渺在黑暗中,为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楚江梨问:“渺渺,你后悔了吗?”

  “我……后悔了。”

  ……

  楚江梨合上门,从桑渺房中退了出来。

  她现在还并不清楚,为什么桑渺会梦到这些。

  但是桑渺无事就好,观妙来无影去无踪,她无法轻易寻到,只能看在大婚之前,观妙会不会出现了。

  昨日莲心所言的,她看到的那个男子,究竟是真的出现过,还是假的,她还需要去求证一下。

  楚江梨从前就是陆言乐院中的,他住在哪里自然也轻车熟路。

  她本以为陆言乐死了这么久,院中应当荒凉的,谁知道门口才见着倒是收拾得好好的,看来这卫珠凤当真觉得她这个儿子还活着,就连这院落都未曾收拾出来。

  ……

  “神女莫问我了,就算你……你揍我,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呀。”

  那侍从吓得坐在地上,神色惊恐,说话也吞吞吐吐。

  他看着楚江梨手中正比划在他脖颈处的剑,咽了咽口水,吓得几乎要失禁了。

  “我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神女。”

  “那日当真没看见有什么别的人来寻少爷。”

  楚江梨神色冷冷地:“若是你说的有一个字是假的,我现在就杀了你。”

  那侍从欲哭无泪,从前楚江梨还是侍女时,他没少刁难楚江梨,当初却谁都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如今他就巴巴地趴在地上求饶了。

  “我说的句句属实呀神女!”

  “那时便已经有人审问过小的了,小的从未说过半句谎言!”

  不仅是他,还有那日山门前的守门也说从未见过有他人上山。

  楚江梨一开始心中便有了答案,既然不是山外之人,那便极有可能是陆言礼干的。

  ……

  “是你做的?”

  陆言礼伏在案上写字,他知晓楚江梨的来意,听她这么问,便轻笑了一声:“你并无证据。”

  “这话我之前就说过一遍了,神女还想听我说些什么?顺你意承认吗?”

  楚江梨又将莲心所说的字字句句讲给陆言礼听了,当然也是有用的那一部分。

  陆言礼抬头,撂下了手中的笔:“所以神女有证据证明那个人是我吗?”

  楚江梨却不回答,只说:“那毒针是你刺进去的。”

  她与陆言礼这是一场心理战,就看谁先撂挑子破防,她不答陆言礼的,只问他,就看谁先搭理谁了。

  陆言礼轻笑:“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要跟卫珠凤告我的状,让她将我抓去?”

  他脸色苍白,这几日又瘦了些,看起来脸颊凹陷。

  “神女,就算是我做的,那证据呢?”

  陆言礼唤她神女之时,总有一些讽刺意味。

  这事儿楚江梨知道是他做的,他们虽是同胞,却一个比一个更冷血,陆言礼这么做,不过是当初陆言乐种下的孽果,一报还一报了。

  她倒是没有丝毫同情陆言乐。

  楚江梨问他,不过是承了地云星阶的众生令,目的是找到这个导致上仙界覆灭的源头,是为了完成任务。

  瞅着他这副模样,楚江梨又说:“曳星台真是疯子不少。”

  这话也说得小声,不过陆言礼自然听见了。

  陆言礼问:“我恨他,你也恨他,他死了不好吗?”

  楚江梨懒得跟他扯这么多,又问:“因为你恨他,所以想让他死,杀了他?”

  陆言礼却看着楚江梨,粲然一笑:“并非如此。”

  “我看他那模样太痛苦了,想帮他解脱。”

  “你觉得是我做错了吗?”

  楚江梨看着他手腕上那一串佛珠,陆言礼生得惨白,手腕也细极了。

  倒是生出了几分森然、诡异。

  陆言礼摇摇晃晃从桌边站了出来,手中也并未杵拐杖。

  手中幻化出佩剑,比划着自己的脖颈,瞪大了眼睛朝楚江梨笑,他的声音时而如低声耳语、时而又辽阔。

  “他太痛了,好不容易站起来,拿起了我的佩剑。”

  陆言礼学着那时陆言乐的模样,隔空用手中的剑抹了一下自己的脖颈:“自刎了。”

  “他死了,我没杀他,他自己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言礼确实跛脚,修为也算不得多高,但有佩剑倒是很正常。

  “我隔绝了外界的声音,让他死得更痛快些,免得以后都要半死不活的活着。”

  “神女,你觉得我做得哪里不对?”

  第84章 这是我的过往。

  并非出于对陆言乐的同情,只是陆言礼惨白着脸,又微微笑着露出一口獠牙,说着这样的话的时候。

  楚江梨觉得这人可能是在曳星台这样的大环境之下,病态了。

  虽然陆言乐本来就有病。

  楚江梨微微一笑:“没错啊,你觉得你自己没错,那便是没错,何须问我?”

  楚江梨倒是没有人人怜爱的菩萨心肠,“所以,曳星台夜里的哭声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相信陆言礼会不知道。

  陆言礼神色一暗,他细细看着楚江梨,又说:“神女是不是觉得自己做事通透,什么都知晓?”

  楚江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神女不是觉得这曳星台空落落的吗?”

  “你可知这几日曳星台究竟有多少人失踪了?”

  “神女以为的哭声,是人的哭声,却并非鬼的,神女不会还以为这只是障眼法吧?”

  陆言礼想从楚江梨脸上看到一些不一样的神色,就比如说没有救到人,或者是误判之后的自责。

  可是楚江梨却并无神色,只说:“所以呢,是谁干的?你们曳星台疯子还真真儿不少啊。”

  楚江梨不是没想过,有条条框框的规矩束缚,楚江梨就算想管也管不了,各仙山从画人间来的侍从都是各仙山的“所有物”,确实有人打着这样那样的头衔,用画人间的人命,干着坏事。

  她无权干涉。

  问是谁干的,陆言礼却不说话了。

  楚江梨:“你干的?或者不能说,还是不知道?”

  从陆言礼的神色,楚江梨能够看得出来这人不怀好意,想从她脸上看到不一样的神色。

  众人皆知,长月殿神女与曳星台的台主不合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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