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家里人对他过分宠溺,这么大了还没有断奶,只见他妈妈从包内拿出防走光的哺乳巾带在身上,将他横抱起来。
不一会儿,咕嘟咕嘟地喝奶的声音像带了回音似的传出来。
全意轻笑一声:“回家找你妈。”
“……”都瑾川看着她轻快淡然的背影,冲着空中使劲挥了两拳。
他扶额,笑的很无奈。
撇眼间瞧见正在吃奶的那个小男孩,他愕然顿住,所以刚才,全意是…这个意思?
真当他是三岁小孩了!
亏他还想中午请她吃饭,妈的,吃屁去吧。
“全医生是有什么喜事吗,笑的这么开心。”药房里熬药的医生自打认识全意,没怎么见她笑过,除了偶尔跟小朋友交谈时扯出个笑意。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并非是发自内心的笑。
今天却不一样,自打她站在药房窗口那刻起,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
全意摸了下自己的嘴角,像是上课玩手机被老师抓包一样,迅速收敛了笑意。
而后浅浅摇头。
她回头再看向刚才跟都瑾川说话的那个地方,他已经不在了。
全意低头掩住笑意,看来他是回家找妈吃奶去了吧。
“全医生笑起来很好看,以后也要多笑笑,笑口常开好彩自然来。”药房里的大夫将近退休的年纪,说起话来就像是母亲嘱咐孩子似的。
全意接过她手中的那提中药,含笑冲她点了点头。
好话大家都爱听,好彩自然来,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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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对面的药膳馆开业将近半个月了。
当时开业那天,全意路过时瞥见,还寻思花那么多钱吃顿饭,还不如去医院找她扎次针,见效快不说,秉承国家医保服务,价格还能报销百分之二十呢。
吃饭能有人给报销吗?
但在她喝到那碗养胃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当时的想法很弱智,简直是一棍子理念。
不得不说,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的含金量依旧蹭蹭上升。
“昨天我听到苗护士说你最近没有睡好,这碗甘麦红枣汤正好养心助眠,全医生可以试一下,要是喜欢,之后每天中午我都给全医生打包一份。”莫延见她似乎很喜欢这碗药膳汤,毕竟人若是不喜欢某样东西,一眼甚至是一口就放弃了。
全意接连喝了三口,好像脸色也没有变化,这给了莫延很大的鼓舞。
“不用了,怎么能让莫医生破费。”无功不受禄,无亲不领情,全意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要好,干嘛要这么麻烦。
莫延笑着摇头:“不破费,我想跟全医生做朋友,还想多了解了解全医生。”
全意闻言,放下手中的汤勺,有些不自在:“莫医生还是不要这样为好,我会很为难。”
莫延脸上的笑意尬了一瞬,而后强颜欢笑:“那全医生之后什么时候想喝再跟我说也行。”
说着,他慌乱地用勺子挖了口汤,却没有想到自己一点定力也没有,勺子里的汤都撒了出来。
“莫医生的手抖成这样,怕不是得了帕金森吧?”本来处于尴尬切清静的气氛被一声笑意打断。
都瑾川单手插着口袋,另一手端了碗跟全意一样的汤,站在他们的桌前。
而后将手中的汤放在全意的桌前,手轻轻地一赶,跟赶蚊子似的。
可惜全意没有懂他意思。
都瑾川啧了一声,有些没挂住脸:“去里面。”
全意将里面座位上的包往里再推了下,起身坐了过去,顺带着自己的那碗汤也挪到了里面的桌上。
“你不是回家了吗?”这人怎么跟诈尸一样,随地大小诈,还顺带吓人一跳的。
都瑾川嘴角一歪:“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难不成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全意瞬间低下脑袋。
好家伙,又要开始犯病了。
而后他喝了口汤,像是喝了口毒液:“一大桌子菜就喝了几口汤,想必是没有我,食之乏味了。好吧,鄙人的确秀色可餐,可以理解,不像某人,丑的让人食难下咽,吃了说不定还得吐出来。”
“……”
全意确实还没有动筷吃菜,主要是汤先上来的,菜刚上来没多久,她还没有来得及动筷罢了。
“全医生,都总的术后报告做了吗?”莫延虽然脾气好,但也受不了某人多次的阴阳怪气。
他没有理会都瑾川,将目光投向全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全意似乎也不想见到某人。
全意愣了下,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情,她竟将这件事给忘记了,每个科室参与手术的医生都要做一份术后报告。
目的除了总结,再者就是反思进步,日后怎么做的更好。
“我下午有空就做。”
“嗯,后天就要开术后会议了,全医生今天要加班了。”
两人泛泛而谈,将旁边的男人当做了空气,而且说的是他的手术。
还是他这辈子都不想提起的一场手术。
都瑾川想着就很不爽,将勺子随手一扔,双手环胸:“这是什么餐桌礼仪?你们也不怕消化不良,还医生呢。”
他这举动,声音可大可小,惹来了其他用餐者的目光。
服务员也下意识地过来打探情况。
还不等服务员开口,都瑾川跟怨妇似的,一手抓过全意放在里座的包,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扯了起来。
边扯边抱怨:“阿西,什么东西,突然变得这么难吃,好好的胃口都被破坏了,你赔我!”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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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瑾川,双标大王!
只准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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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瑾川对别人都是礼貌的,但对接近全意的男人,嘴欠是下意识的,不自觉的。
说不定连靠近全意的公狗,他都会来上一句。
毕竟他已经憋了八年。hhhhhh
第13章 野性
全意被都瑾川拉到了医院的停车场,塞进了副驾驶。
没错,就是将她塞进车内的,全意感觉自己像个廉价的物件,随意任他摆弄似的。
他攥的很紧,她感受到了痛意,可她不敢贸然抽出手惹怒他,因为她清晰的感受到他此刻正在生气。
都瑾川生气的样子,全意有幸见到过。
三模结束的时候,陈琴告诉全意放学后直接到舅舅家,那天正好是舅妈的生日。
舅舅对舅妈很好,每年都会张罗亲戚朋友为舅妈庆生,图个热闹。
全意与陈琴住的地方离着舅舅家隔了两条街,她总是下意识地走回自己家的那条路,等她想起来的时候打算拐个小道,算是抄近道。
那种胡同巷子里什么人都住,居户密集,断然是没有小区安全,可全无初来乍到,只走过通往住处的那一条大路。
这里是什么样的风评她都不了解,也没有防备心。
巷子很窄,两侧是斑驳的老墙,墙头爬着几株顽强生长的野草。
石阶的边角长满了青苔,还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好像从来没人处理过的样子。
全意皱了下眉头,在鼻前扇了扇,想要隔绝那股阴沟味。
她的反射弧有点长,似乎察觉到自己误入了危险之地,紧了紧肩上的背包,便加快了脚步。
“小妹妹,一个人?”突然从前方阴影里冒出来一位高大的身影,约莫四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黑色的短袖上面还有斑斑脏痕,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下巴上留着参差不齐的胡茬,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全意猛地刹住脚步,下意识后退一步,她除了拒绝都瑾川,说谎的时候那般坚定,面对别人的时候似乎一眼就能察觉到她的谎话。
她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却发现自己的尾音在微微颤抖:“不是,不是一个人。”
男人向前逼近一步,劣质的烟草和身子发酸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来回张望了下:“还有谁?”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一个人多危险啊,哥哥送你回家。"
“不用。”全意侧身想从旁边挤过去,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她下意识地尖叫,似乎正合男人的心意:“不用了!”男人的手掌又脏又黑,全意被攥着的皮肤周边已经抹上了一层黑灰。
男人凑近,呼吸以及口臭味喷在她的脸上:“那跟哥哥认识认识可好?”
闻着异味,全意真的好想吐。
她使劲挣脱,男人却攥的更紧,她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的另一只手,摸向了她的腿间。
“别碰我!” 全意使足力气,猛地抬起膝盖顶向男人胯/下,却被他躲开,一把将她推到墙上,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坚硬的墙,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男人笑着说:“小妹妹你不乖,让哥哥好好疼疼你。”他似乎更加兴奋了,撅起嘴凑过来要亲她,全意偏头躲开,可又被他擒住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