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意害怕极了,眼眶中的泪水像是开了闸似的,汹涌洒下。
当男人的臭嘴快要碰到全意红润的嘴唇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全意手腕上的紧意霎然消失。
“妈的,她是你能碰的吗?老子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你他妈凭什么,凭你年纪大不洗澡,恶心的跟粪池一样的臭嘴吗?”
全意听到熟悉的声音,愕然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是都瑾川,是都瑾川来了,是都瑾川拯救了她!
都瑾川单脚踩在猥琐男的背上,将他掐住全意下巴的那只手高高地擒在空中,他感觉身体里某种因子快要爆炸了,好像快要喷射出来的滚烫岩浆。
他只牵过她的手腕,这个烂人还要亲她,是怎么敢的,怒火压根掩饰不住。
要是他再晚来一步事情会发生到什么程度?
都瑾川简直不敢想。
要不是老远就看到全意进了巷子,那完全是与她家相反的方向,他还不知道全意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此刻多么感谢路章非要留他帮着打扫卫生了,但凡他早走一会儿,他都看不到。
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巷子,好多居户闻声出来看热闹,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在一根根地掰着中年男人的手指,直至掰断才肯罢休。
而后都瑾川踏着男人的身子,去墙边从小堆随意摊放在地上的板砖里,拿起一块,将中男人翻了个面,朝着他的臭嘴就呼了上去。
直至中年男人的嘴血肉模糊。
全意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发狂的都瑾川,实在被吓到了,也忘记劝他不要再打了,临近高考千万不要做傻事。
一阵警报声响起。
不知道哪位看热闹的居户报了警,三人被警察带回了警局。
猥琐男已经疼晕过去,都瑾川下的都是死手,毫无顾忌。
他看着对面坐着的全意,脸颊上是猥琐男留下了的黑印指纹,彷佛被刺到了眼睛,没有犹豫地看向旁处,他怕忍不住在警局动手。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警察叔叔将倒好的水放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都是学生,而且全意还是很漂亮的女生,便也一知半解了。
他又喊来一位女警察,让她给已经灵魂出窍的全意擦拭一下身上的脏处。
女警察抽出一张湿巾刚碰到全意的面颊时,她瞬间躲开了,眼神中还充满着余怵。
“别怕,你现在很安全。”女警察安慰着全意,慢慢让她放下戒备,才开始给她擦拭。
都瑾川看着全意胆战心惊的样子,心里的那股火气闸门千般万般关不住:“你们能不能把那畜生枪毙了?”
“那你动手打人就对了?还下死手,人家满口的牙都被你打掉了,手指都断了,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能先报警吗?”
都瑾川显然是不认可:“你们能有我动作快?估计你们还没到,人小姑娘就被吃干抹净了。”他尽量说的委婉。
“……”
警察叔叔竟无法反驳,的确接到电话以最快的方式出警,再快也快不过当事人的正当防卫。
此事还需要当事人做笔录,问到全意的时候,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在顾及什么。
都瑾川猛然起身,身后的凳子都被他带倒了,警察叔叔弯腰将倒了的凳子扶起,心想这年轻人气性真大。
“我要拉屎。”
“跟我走吧。”
警察叔叔跟他心照不宣,出门前示意女警察做好笔录。
他在门外听着全意哽咽着说出这件事的首尾,尤其是听到猥琐男摸她大腿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拧了下门上的把手。
门把手发出‘吱呀’的声音,警察叔叔轻轻地拍了下他的手背,这小子气性大,力气也大,差点破坏局内设施。
“她是你女朋友?”
都瑾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告白了,可人家压根没当回事,见他不说话,警察叔叔也明白了。
这是舔狗一位。
“我也是从上学那会儿过来的,你们这个年纪还是以学业为重,其他的等日后上了大学,有份稳定工作再谈也不迟。”
都瑾川没有思索:“那就晚了。”
他头一次对自己不自信,他不确认那时候全意还会不会选他。
警察叔叔摇摇头,这小子还油盐不进了。
看过全意的笔录,警察又对猥琐男进行了审问,此事由双方家长将各自的孩子带回去结束。
猥琐男被强/奸未遂,被拘留十五天。
好像从那天之后,全意不再躲着都瑾川,两人好像又回到了都瑾川没有告白之前的关系,之后都瑾川不敢再有任何的举动,他有了前车之鉴,害怕了。
直到高中毕业典礼那天。
-
全意看着驾驶位上一言不发,寂静的男人。
他的下颌线绷紧着,咬肌微微抽动着,太阳穴处隐约可见青筋浅浅浮起。
眼尾半眯着,似乎在隐忍什么。
“你是不是在生气?”全意不确认,因为都瑾川很少在她面前发过脾气,除了那次发生不好的事情的时候。
都瑾川彷佛一头倔驴:“我生什么气,没必要。”
“哦。”全意扫了眼车内,好像缺点什么:“你的男保姆呢?”
“……”
上次被她这么一说,都瑾川已经撤了关东随行的职责了,凡是出门自己亲力亲为,生怕再被某人说成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关东都不在,她还问?
都瑾川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她气死。
他没有回答她,扭好钥匙发动引擎,一脚油门熟练的驾驶,离开了医院停车场。
车内发出警告声。
“系上安全带。”
“我们这是去哪儿?”
全意问话间,扯过右侧的安全带将自己稳稳地固定在副驾驶上,见他提了速,她下意识地把住胸前的带子。
而后听到他说:“把你卖到夜总会。”
“……”
幼稚!
净说些违法犯罪的话。
全意轻轻地瞪了他一眼。
她又想到都瑾川对待莫延的态度,实在不理解,两个人似乎除了那场手术外没有交集,可都瑾川给她的感觉,彷佛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你跟莫医生是不是…啊!”
车子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瞬间停在了路边。
史无前例的惯性,将她往前一带,吓到她了。
“你干嘛突然停车!”
“闲的,油多。”
全意觉得都瑾川的脾气似乎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了,比起以前那个敢爱敢恨,意气风发的少年,现在的都瑾川好像怨气更重了些。
她不知道这些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总觉得他过得不好,否则怎么会患上那么严重的失眠症。
“那你捐点?”人类的悲喜不相通,有的人还在心疼油钱,而有的人竟然嫌多在浪费。
都瑾川使劲拍了下方向盘上的喇叭,秒回:“捐个鸡/巴/蛋。”
全意沉默三秒,很严肃地说:“都瑾川,你能不能别说脏话。”
“你是我的谁啊?用得着你管我?”
“我谁都不是。”
全意有些难过,转过头,低着脑袋不再跟他说一句话。
是啊,她不是他的谁,又出于什么立场管他啊。
都瑾川见她一副要死不活,彷佛世界灭亡都与她无关的样子,心中狠狠地哏了自己一口,死嘴,就你会说话!
“一会儿想吃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记沉默。
“去浮满楼吧,感觉你挺喜欢那里。”毕竟第一次相亲就去的那里,听说饭还没吃上几口,就被那俩货吵走了。
可回应他的依旧是满车的沉默,他下意识地吸了下车内的空气。
妈的,好稀薄,好窒息!
接下来不管他问什么话,依旧如此。
都瑾川终于忍无可忍:“全意,你冷暴力我。”
作者有话说:
----------------------
都瑾川:求在线哄老婆的办法,加急!
全意:跟你说话我是狗。
_
都瑾川无时无刻都在吃任何跟全意相关男人的醋。
他就认准了全意,大家所说的情种,就算是做狗也得做全意的。
就是这张嘴……
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没有全意,但凡都瑾川条件差点,他会不会因为这张嘴孤独终老。hhhhhh
第14章 野性
都瑾川第一次感觉到女人是这么难哄的生物,比上天都难。
他真的很佩服都老大能把严女士哄得天旋地转,不管是严女士生气的程度如何,每次都老大哄完后,严女士气性全消,完事还会亲都老大一口,夸上一句:“老公你真好。”
他怎么就没有遗传到都老大这样的本事?!
全意听他埋怨着自己冷暴力他,更加不想理会了。
他是她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