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遇_Verdurous【完结】(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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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后弦《破防》歌词

  第39章 少来。

  眼前一片漆黑, 初凝抓住衣摆,安分地闭上眼。

  五感被无限放大,针尖深入皮肤, 痛感逐渐加剧。

  好在几秒后, 护士拔出针管,用棉球按住针眼:“哎好——打完了。”

  陈弥收回手,发觉掌心微痒。

  护士问初凝, “怎么样, 现在什么感觉, 头还晕吗?”

  初凝松口气,发觉头脑清醒不少。她伸手按住胳膊上的棉球,同时起身:“比刚才好多了, 谢谢您。”

  “甭客气, 打完去旁边观察二十分钟,没问题就可以走了,”护士摆摆手, 撕开另一管疫苗的外包装,“下一位。”

  初凝忙起身出去, 在走廊上的塑料椅子上落座。没一会儿, 眼前的门被敞开,陈弥单肩背着她的书包, 坐到旁边。

  门虚掩着,轮到又一位患者时,初凝听见护士心有余悸问道“你不晕针吧”。

  初凝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突然有点想笑。

  陈弥看着,无奈地叹口气,心道她怎么这时候还笑得出来。

  “头还晕么?”

  “打完针就不晕了。”初凝说。

  陈弥满怀愧疚, 跟她说对不起,都怪我没事找事,非带你来打疫苗。不打也不用受这罪。

  他说着又发现逻辑不通,“但是不打也不行,你削土豆的时候我也没拦,还是得打……”

  总之,这事是因他而起,他甘愿负全责。

  初凝也不在意,没心没肺笑说“哪儿啊,我得谢谢你救我命才对”。

  方才趁护士给陈弥扎针,她问过什么情况需要打破伤风,护士建议说,如果伤口被污染,有条件最好打一针。感染破伤风的几率虽然几率小,但一旦有个万一,后续治疗非常麻烦。

  “对了,你怎么看出我晕针的?”初凝好奇问。

  要不是今天打破伤风,她都快把这事忘了。

  “脸都白成那样了,手还发抖,不是晕血就是晕针。”陈弥回忆起她当时的状态,心中隐隐后怕。

  “咱俩可是同桌,要是这点默契都没有,我是不是不太够格。”

  “那真得好好谢谢您,和您做同桌真是三生有幸。”

  “少来。”

  初凝笑弯了眼睛,忽然瞥见陈弥肩上的书包,记起自己丢三落四那些瞬间,几乎每回都是陈弥帮她断后。

  “说真的,我发自内心无比感谢你,”她语气认真,“要不是你,我早晚得把自己也丢了。”

  陈弥道个“我知道”。他也一样。

  打完疫苗回家近七点半。

  胡同口的桂花幽香四散,走到陈弥家门前分别,初凝接过自己的书包艰难地背上。

  陈弥皱眉,问她:“胳膊是不是挺疼?能背动么?”

  “疼也没法儿,还是得自己背回家。”

  陈弥开玩笑说不用,我帮你背到门口放下,多少省几步路。

  初凝莞尔,“我总不能一直麻烦你。”

  这倒也是。

  他又尽职尽责嘱咐,“针眼别沾水,别抓别挠。”

  “记住了。”

  “生冷辛辣也别吃。”

  “知道了。”

  不过提醒几句,初凝心不在焉答应着。

  陈弥轻声一笑,“这是嫌烦了?”

  “没有,我荣幸还不够呢。”

  话说到这,陈弥挥挥手,说快回家吧。见她不动,他又催一遍。

  “还不走,不怕你妈满世界找你?”

  初凝如实说,“我妈最近忙,没空理我。”

  “陈弥——”她突然开口。

  “嗯?”

  初凝抬眼看他,试探问,“你生日是下周几号?”

  陈弥笑了声,“您怎么还惦记这个啊。”他以为初凝把这事早抛之脑后了。

  “你是不是不想收我礼物?”

  陈弥还真没打算收。

  但怕初凝不高兴,他说:“没有,我没那么不识抬举了。”

  “所以是下周几号?”

  “16号。”陈弥说。

  月色正好。

  “啪嗒——”

  进屋后,初凝一手开灯,一手如释重负地丢下书包,整个人也坠入沙发中。

  对面的电视屏幕上,映出她那双略显疲惫的眼睛。

  坐过一会儿,初凝拾起一边的抱枕搂着,给宋简青拨出电话,但对方没接。她又拨给初平安。

  “喂爸,您什么时候回来啊?”

  初平安在电话那头说:“爸在超市买菜,马上进胡同了。怎么了闺女,饿了?”

  “没有,就问问,”初凝问,“我妈今天还加班吗,这个点还没回家。”

  或许陈弥说得对,总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她也得学会知足。

  等待的间隙,初凝又捡起课下没刷完的数学题。答案对一半,她的手机一响,宋简青的消息弹出来,说今天要应酬和顾客谈合同,回家晚点,提醒初凝好好学习,考完试也不能松懈。

  约莫八九点钟宋简青才到家,一到家就吐得七荤八素,初平安一边递水递毛巾,问她哪儿不舒服,一边扶她进卫生间继续吐。初凝吓一跳,提起要帮忙,初平安摆摆手,说小孩儿学习去别来添乱。

  吐完宋简青非在沙发睡,初平安管不了,就守着寸步不离。

  这是他们罕见的相濡以沫时刻。

  有时候初凝也琢磨,俩人凑一块天天吵架有什么意思,但今天才知道,这不是她能琢磨透的。

  初凝仰上椅背,望向窗外。几颗稀疏的星星挂在灰蒙蒙的天上,一眨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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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初凝离开后,陈弥也转身回家。

  一敞开大门,陈中奖厉声吠起来,见来人是他后,又低低俯下脑袋。

  陈弥又在小铁盆里加上些狗粮,临走前摸摸它的脑袋。

  “陈中奖啊,早点好,等着遛你出去玩呢。”

  中奖好像听懂他的意思,积极地嗷呜一声,一双黑眼睛眨巴两下。

  客厅里鼾声大作,老太太窝在沙发上睡得正香,连电影里主角撞邪发出的尖叫都没吵醒她。

  陈弥刚关了电视,老太太就睁开眼,语气不善:“臭小子,电视怎么给我关了——”

  “您回屋睡去,天凉了。”陈弥劝她。

  老太太哼一声,重新打开电视,“我不睡,电影没演完呢。”

  电影播到恐怖处,一个红衣鬼影四处穿梭而来,凑到摄影机前。

  “您天天看恐怖片,不害怕啊?”陈弥太阳穴一跳,避开视线。

  老太太倒也挺懂,反问他“这有什么好怕的”,打个哈欠说,“这都是假的,专门糊弄人的,吓你们这些小年轻。”

  陈弥再无话可说,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再干涉,“得得,您看您的电视,我学习去。”

  转身之际,他忽然瞥见茶几上的粉色笔记本。

  ……

  另一边,初凝正为找不着数学笔记发愁。她甚至连床底都拿手电照了遍,就是不见那本粉色笔记的踪影。

  直到手机一响,陈弥的消息弹出来:[祖宗,这是不是你的?]

  后附一张图片,俨然是那本四处搜寻未果的粉色笔记本。

  初凝放下心来,回个没错,刚翻完床底。

  [陈弥:我给你送过去?]

  宋简青和初平安在客厅,这么晚了,初凝显然不方便出去。但她做题也恰好需要笔记。

  一筹莫展时,陈弥又发来消息——

  [要不你用哪张,我给你拍照片?]

  有恐怖片刺激,整宿的刷题效率高涨。

  陈弥每做完一张卷子就对答案复盘做总结分析,一通认真下来,时间近十一点。

  期间初凝时不时来要张照片,他翻翻笔记,一一发过去。

  临睡前,手机又响起来。

  陈弥搁笔去拿,手又被碎裂的屏幕划了道口子。

  这才几天,手伤三回。但穷是原罪,他自认倒霉。

  划开锁屏,初凝发来一道题,问他有没有思路。

  ……

  另一侧,初凝咬着笔头一筹莫展,划掉草稿纸上的解题步骤后,她按亮手机。

  恰好陈弥回过消息来:[你怎么还没睡?]

  [初凝:咱们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快看看题。]

  陈弥一乐,点开题目图片。

  这是海淀某学校高三上的月考题,确实有点难度,屡清思路后,他在草稿纸上写明步骤,拍照发过去。

  又整理一遍已知条件,初凝依然想不出解题对策,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终于,手机振动一下,陈弥发来张图片,回她:你试试这么解。

  初凝将陈弥的思路抄到草稿纸上,对照着解起来。

  算出结果后,她翻开答案。不出意料,得数正确无误。

  道完谢,她继续完善解题步骤,摘抄到错题集上。

  次日考试放榜,初凝紧张得睡不着,半夜又爬起来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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