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遇_Verdurous【完结】(60)

  初凝满怀歉意,“不好意思,打扰您吃饭了。”

  校医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哪儿不舒服啊?”

  “不是我不舒服,是我同桌,”初凝指指陈弥,“他手给烫了,您看一下严不严重,需不需要去医院。”

  听到“医院”二字,校医的表情严肃起来,也顾不得擦嘴上的油渍。

  “烫哪儿了,给我瞧瞧?”

  陈弥伸出手,手背上一片通红。

  校医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看了,神色轻松下来,“不严重,轻微烫伤。”

  初凝又紧张问,“那会留疤吗?”

  校医闻声一乐。

  “肯定不会,这伤是最轻的,离留疤还远着呢,”他接着说,“就是不处理,多冲一会儿凉水,过两天也就自己好了。”

  “姑娘,看你这紧张劲儿,你们俩这……”校医说着,像忽然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语声一顿。

  陈弥说:“老师,我们是伟大的革.命友谊同桌情,您别乱想。”

  校医笑道真不好意思。

  “要是实在担心留疤,我给你拿个湿润烧伤膏,一天涂个几次。”

  校医从玻璃柜子中层里取出一个黄棕色外皮的药膏,递给陈弥。

  “对,这药最管用,一天勤抹着。”

  “有股芝麻味。”陈弥用过这药,夏天流鼻血的医生给开涂鼻孔的。

  出了医务室,陈弥回食堂吃饭,初凝则沿着绿荫小道回教学楼。

  初凝走出几步,又折返回食堂附近。拐个弯,前方不远处是超市。

  -

  等陈弥吃完饭回班,烫伤处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表面微微发红。

  一进门,初凝正在奋笔疾书,头都不抬一下。

  “演讲稿还没写完?”

  “写完了,刷题呢。”

  “哪套,我也刷刷。”

  陈弥伸手去拿卷子,手刚伸进桌洞,就触到一个圆鼓鼓的塑料包装。

  什么东西?谁又把垃圾扔他这了?

  陈弥心下奇怪,拿出来一看,是包薯片。

  他又摸索一阵起身,才发现一桌洞塞得满满当当。大盒小盒,大包小包,从饼干到薯片,还有饮料牛奶,应有尽有,全是吃的。

  “祖宗,您这是弄哪一出?”陈弥问道,“这不还不到元旦,提前开联欢会了?”

  “给你加餐啊。”初凝停笔,回答。

  “手烫成那样,多吃点补补,”她说,“这边买不到营养品,麻烦您老凑合凑合了。”

  不得不说,陈弥瞬间有点感动。

  “成,我收下了。不过你一下子买这么多也吃不完,帮我分担点。”陈弥掏出大半零食放初凝桌上。

  班里吵吵嚷嚷,冯张站在俩人后头观察半天,“你俩孔融让梨呢,不吃给我。”

  “这行,你要吃什么从我桌上拿吧。”初凝回头,拿了包饼干想递过去,被陈弥拦下。

  陈弥看着自己灰扑扑的校服,气不打一处来:“想得真美,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吧。”

  冯张皱着眉头“哎呀”一声,“不是吧哥们,你还因为墨水的事记恨我啊?”

  “对。”陈弥回他。

  “反正不成,这我同桌给我买的。”陈弥义正言辞。

  冯张看着到嘴边又飞走的零食,手摸着肚子,直犯嘀咕:“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护食……”

  第47章 慢点儿。(已修)

  本着买卖不成仁义在的原则, 陈弥还是给了两包薯片打发他。

  “哎,这还差不多。”冯张在空着的前座坐下,问道, “你后天生日怎么过啊?”

  陈弥不当回事, 随手打开一罐北冰洋汽水。

  随着“嘭”一声,周围瞬间升起一股清甜气息。

  他不在意似的说道,“不就一生日, 以前怎么过现在怎么过。”

  初凝转着笔, 转头搭话, “那怎么行啊,一年一回呢。”

  在初凝的印象里,生日该是个特别的日子, 热不热闹两说, 仪式感是要有的,毕竟是新一岁的开始。

  冯张拆开薯片,附和道:“就是啊, 不得好好搓一顿。”

  “过个生日还能过出花儿来,随便炒几个菜吃碗面条得了, 每年不都——”陈弥随口道。

  “哎——”冯张提高音量, 打断陈弥未说完的话,“打住打住了啊, 今年多了初凝和丁晗,咱可别再凑合了。”

  他问初凝:“你知道我去年在他家过生日吃的什么吗?”

  初凝放下手里的笔:“吃的什么?”

  冯张叹气摇头,颇为感叹:“一桌土豆开会,那叫一个惨淡!什么土豆炒芹菜,干煸土豆丝,土豆炖鸡胸, 土豆焖肉,一桌子土豆宴。”

  初凝一笑。

  倒像是陈弥能干出来的事。

  “这不是屯多了吗,不吃早晚得烂。”陈弥解释说。

  冯张就埋怨:“你说你做饭也不难吃,怎么就跟土豆杠上了。”

  “成吧,”陈弥放下北冰洋,“这回你们想吃什么,都告我一声,这两天就采购去。”

  “那我吃熘肉段,红烧狮子头,”冯张打开手机给丁晗发消息,很快收到回复,“丁晗说要吃京酱肉丝。”

  “您老呢?”陈弥问初凝。

  初凝没什么想法,只说你看着来就行。

  “不过你的手烫成这样,能做这么多菜吗?”她又问。

  陈弥:“你不说我都忘了,不要紧。”

  “到时候我叫我爸来帮忙吧。”

  “成,到时候再说。”

  北城的秋是出了名的温差大,教室里开着门窗,热风甩开窗帘吹进来,像刚过去不久的夏天。

  上礼拜暴雨后降温,陈弥习惯了把秋季校服盖在头上睡,但到了今天明显不再合适。没睡十分钟,他掀开校服坐起身。

  初凝在刷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正分析题干,一抬头,恰好撞上他的目光。

  “你怎么起来了?”她写了张纸条问。

  陈弥揉了揉太阳穴,回:“热。”

  “你还不睡?”

  初凝看了眼手里的进度,回他:“马上。”

  等到初凝解完大题第一问,班里同学已经趴下大半。她打了个哈欠,整理好桌上演讲稿和试卷,也埋进臂弯里。

  不过两分钟,额头枕出一片湿汗,确实是热。

  她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趴,隐隐约约听见陈弥问道:“热?”

  初凝从臂弯中露出一双眼睛,“嗯……”

  陈弥从桌上一大摞教辅中拿出一本,就地取材地扇起风。

  “睡吧,我给你扇会儿。”

  初凝略一犹豫,又埋进臂弯,“行,五分钟后换我给你扇。”

  约莫四五分钟后,她醒转,拿起教辅给准备陈弥扇风。

  “睡吧。”初凝眼神清澈又真诚。

  陈弥点头。

  这五分钟里,陈弥在臂弯里睁着眼,脑海中的数字从1数到300。

  心跳怦然,睡意全无。

  直到铃声再次打响,他再度替换初凝扇起风。

  “你安心睡吧,我正好睡不着刷会儿题。”陈弥说。

  初凝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不仅因为热,更因为即将到来表彰大会和陈弥生日。

  她又轻轻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递给陈弥。

  [对了,你以前生日都是怎么过的?你爸妈他们会回来吗?]

  陈弥一顿,拿着笔好一阵思考。

  自打陈伟明和张梦各自离异后,平日里都神龙见首不见尾,更别提陈弥过生日。

  况且这么多年,俩人又各自孕育了其他子女,估计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倒霉儿子了。

  这么想着,陈弥写字回复:[他们不回来。]

  [每年生日就照常过,早上起来煮碗长寿面加俩荷包蛋,晚上稍微炒几个好菜,这就算过去了,没什么特别的。]

  初凝:[这么简单啊。]

  陈弥:[过个生日还要多么复杂。]

  他写完,又问初凝:[你每年生日都怎么过?

  初凝小学的时候朋友多,每年怎么都得请半个班同学来过家里生日。热热闹闹一群人能在天井里摆三大桌子,吃完就在客厅做游戏看动画片,临到结束点还舍不得离开,半个班同学互相抱着哭,哭到各自的家长来接,不得不给分开。

  上了中学,大家各自考入了不同的学校,初凝也转到了文海区就读,和小学同学的联系渐渐少了,尽管每年还是过生日,每年能请到的人也越来越少。到现在,每年来过生日的只剩丁晗一个人。

  初凝如实说:[以前的话热闹,家里摆几大桌好菜,和同学一块过,上初中开始就没那么热闹了。]

  陈弥:[没事,今年我们都陪你过,仨人呢。]

  [你也是,今年还有陈中奖陪着。]初凝写完,在结尾处画了只小狗。

  -

  下午最后一节上数学。临近下课,数学老师恰好讲到最后一个大题。

  阳光斜斜透过窗子洒进来,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写完题干,转头说,“咱们看到最后一道大题该怎么着,别慌,先读题——已知{an}数列是无穷数列,有下面两个性质[1]……”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校园 甜宠文 现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