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凝连忙道:“胡说,别咒自己。”
陈弥说谢谢您提醒。
到了下一局,初凝直接拿来陈弥的牌来打,“我帮你。”
这次倒是赢了,但陈弥兴致全无。
他道了谢,对初凝说,“不玩了,我出去透透气,您去吗?”
初凝说好。
西北地区的冬天干燥又寒冷,陈弥仰望着稀疏星点点缀的天空,在这一刻想念北城。
“我想给奶奶打个电话,你介意吗?”他道。
初凝摆摆手,说,“当然不介意,你打吧。”
陈弥在通讯录找到奶奶,按下拨通键,铃响了很久也未被接通。
他又拨了几次,这才打通。
“奶奶,是我,您大孙子。”
“喂,大孙子,”奶奶话语里带着热切,“你在敦市玩得好啊?”
陈弥实话实说,“挺好的,今儿个逛了莫高窟,头回见,都挺新鲜的。”
“好啊,玩得高兴就好。你在外面好好玩,好好开开眼,甭担心我老太太。”
“知道了,您照顾好自己。”陈弥换了个手拿手机,说。
“放心吧,你爸他不敢亏待我,我过得好着呢。”老太太大声道。
“对了,凝凝呢,跟你们一块去了没有?”老太太又问。
陈弥看了眼一侧的初凝,说:“在我旁边。”
老太太在电话那头嘱咐:“你可要多照顾着凝凝啊,女孩出门在外到底不比男孩安全。”
“您放心。”陈弥说。
“没什么事就挂了吧,我下去看会儿广场舞。”奶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陈弥收起手机,叹了口气。
初凝问,“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想北城了。”陈弥答道。
初凝看着天空,“我也是。”
所谓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外面千好万好,终究比不过自己的家。
“一起走走吧。”
二人沿着酒店一路向东,那边有一片商铺和小吃摊,热乎气隔着老远扑过来。
他们的晚饭是在酒店餐厅吃的,精细饭精细食,总比不过家常便饭。
“你晚饭吃饱了吗,没吃饱咱们开个小灶。”陈弥说。
初凝晚上吃得不多,正好有点饿了,当即答应。
转了一圈,他们在一家家常炒菜的商铺前停下。
点了醋溜土豆丝和糖醋小排后,陈弥提出要自己下厨。
“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陈弥说完正要走,却被初凝叫住。
“陈弥——”
“怎么了?”
初凝上前挽了挽他的两手袖口,“好了。”
陈弥稍顿,道谢。
吃饱喝足,二人沿着小吃街又走了圈。路灯洒下一大片昏黄,行人不紧不慢地走着。
拐角,处有个脏兮兮的乞丐趴在地上,见有人来正拿着小铁盆摇晃。
“行行好,美女帅哥,我好几天没吃饭了。”
初凝一向看不得这种,当即掏出钱包,给了他五十大洋。
陈弥也顺手把几块钢镚给了他。
“谢谢谢谢,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初凝忽然想起刚转来一八七的那天,雍和宫门前,一个穿着和她同样校服的人,也说了这句话。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初凝咂摸着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陈弥就笑,“怎么了?”
“没什么。”初凝勾唇。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56章 西北大沙漠。
次日要逛博物馆, 同学们一大早集合在一楼吃早餐自助。
自助餐厅里的餐品琳琅满目,类目齐全,从甜品小蛋糕到中式胡辣汤, 应有尽有。
初凝逛了一圈实在没什么食欲, 只拿了一个卖相不错的三明治。
冯张端着满满一盘东西路过,好奇探头问了句,“初凝怎么就拿这么点, 吃得饱吗?”
初凝抬头, 一下看到两个对比强烈的餐盘, 她摇摇头,“吃不下,垫垫肚子就行。”
简单解决完就开始集合, 双层大巴车已经候在酒店门前。
点完名后同学们一一排队上车, 这一路要走两个多小时,前排有同学无聊提议要听歌。
老刘终究心软,挨不过大家的起哄。
“好好好, 你们要听什么,我开蓝牙。”
“老师听周杰伦的!”
老刘叉着腰, 感慨说:“我上学的时候听周杰伦, 怎么到你们这还流行周杰伦呐。”
“没办法,确实好听。”
老刘说着“好好好”, 手机连上音响蓝牙后,点开随机播放。
第一首是《晴天》——
“故事的小黄花
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童年的荡秋千
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1]”
“有会唱的吗,跟着一起唱啊。”
霎时间,整个车里响起一串串年轻的嗓音。
音乐放了两个多钟头,正好到《夜的》时到博物馆。
老刘关上蓝牙,带着同学们下车。
他们按照序厅到两汉魏晋到唐元清的顺序参观, 一路见证了各个不同时期的古文物和画卷,可谓大开眼界。
初凝对这些很感兴趣,每个展馆都看得仔细,恨不得把讲解说明都深深刻在脑海里。
等到看完出来,门口的人已经聚得七七八八。
下一站是当地的沙漠,同学们雀跃聊了一路,有的说要堆沙堡,有的说要cos张骞岀使西域,还有的说一定要骑骑骆驼。
冯张听见了,鄙视说:“幼不幼稚啊你们,要我说就埋沙子里做个日光浴。”
“还是你小子会享受啊。”有同学笑他。
到达西北的大沙漠后,所有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实在太壮观了,和图片和视频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终于在这一刻具象化。
十六七岁到底是爱玩的时候,下了车,同学们撒了欢儿地跑跳追逐,玩得不亦乐乎。
初凝则坐在沙上,手里捧着本教辅书。她静静地把沙子抓到手里,分开手指,使沙子缓缓漏到书页上,随后再拂开页面上的沙子,像在做什么古老的仪式。
陈弥被她逗笑,问道:“祖宗,您这是干嘛呢?”
初凝美其名曰“让教辅感受一下大漠的热度,代表我带着它到此一游来了”。
陈弥掏出随身携带的试卷,也有样学样跟着做。
“得,这下我也到此一游了。”
……
转眼三天过去,同学们再次前往高铁站,准备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云市。
候车大厅内,丁晗拉着初凝的手,说要去前面的米线店吃饭。
“不行了,这两天吃小资饭有点消化不良,我要吃点正经饭。”
“贵点就贵点吧,我的胃受不了了。”
这么说着,四人小组一起迈向小店。
看了眼菜单,米线统一58一碗,实属天价。
但架不住丁晗想吃,三个人只能放下书包和行李箱陪着。
没一会儿,四碗米线上桌,每碗的份量都不算多,只飘着几块红肉片。
吃完正好到集合时间,点完名后,陈弥下意识摸口袋,“完了,我身.份.证找好像不到了。”
“不会吧,你再看看另一个口袋。”初凝说。
陈弥又去翻另一个口袋和书包,可惜,并无所获。
“我就说人不会一直幸运,这一路顺利得我打怵,这不倒霉来了。”
“你别这么悲观,说不定待会就找到了呢。”初凝安慰道。
话音刚落,场内响起广播播报——
“有哪位旅客丢失身份证一张,请速来检票口6B领取。”
初凝道,“快去看看,说不定是你丢的。”
“成,我去看看。”陈弥把书包托付给她,立马出发。
不一会儿,陈弥空手而归。
“不是我的身份证。”
初凝正忙着用手机搜索“没有身份证如何上高铁”,很快找到相关分享。
她说:“没事,用12306可以办临时身份证明。”
花几分钟做完身份认证,陈弥松了口气,跟在队伍最后刷码上车。
眨眨眼到了云市,这个以山和海而出名的城市。
一下高铁,海风的湿咸裹挟在空气里扑面而来,四下是完全陌生的面孔和景色,新奇又有趣。
简单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同学们迎来了第一个活动——爬山。
来到山脚下,同学们怨声载道。
“这山得爬多久啊,早知道要爬山我就不报名了。”
“谁说不是,想想我就腿抖。”
“算了,来都来了,爬吧爬吧。”
四人小队在售票口外的小店各买了登山装备,跟上向前挺近的大队伍。
初凝是在爬到山的三分之二时体力不支的。
她手扶着膝盖,喘着气说,“不行了,我爬不动了,歇一会儿。”
“我赞同,这山一时半会儿也上不去,咱们先歇歇。”丁晗点点头,也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