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告诉我原因吗?你有喜欢的人?”
宋韵不置可否,但是表情已经告诉了他结果。
“是李承霄?,”梁衡不死心地追问。
看着宋韵并没有否认,他自嘲的笑了笑,“呵,我早该知道的,宋韵,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从第一面见你,我就……真的不能给我个机会吗?”
“能不能先别急着拒绝我,哪怕给自己一个了解我的机会,”说着就要上前抓宋韵的手。
宋韵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可是梁衡却步步紧逼,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伸手就要去搂她。
宋韵皱了皱眉头,正想向后躲开。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劲瘦有力的手抓住了宋韵的手腕,稍一用力,把她拉到了身后,挡在她面前。
李承霄看了一眼梁衡,淡淡地开口:“梁衡,别做掉价的事。”
梁衡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自嘲地笑了笑,脸上挂着悲伤,表情很难看,丢下一句对不起就离开了。
夜晚的小岛,风比白天还要凉一些,天空上又飘起了细小的雪花,落在了宋韵的发丝上,像一朵朵琼花簪在了发丝上,迎着灯光的照射如星星般闪亮。
李承霄瞳孔微动,很快眼中的情绪就被敛去
宋韵裹了裹身上的披肩,和李承霄沿着路往回走。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垂到膝盖,盖住了长腿,露出脚上一双白净的空军一号。
灯光映出两道身影,一道纤细柔和,一道干净修长,两道身影并排而行,呈现出一副让人感觉温暖的画面。
宋韵率先开口:“师兄,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一会儿。”
“哦,委托人见过了?,”她点点头,又问了一句。
注意到李承霄看向她的眼神,她开口解释:“那个,晚上吃饭的时候方师兄说的。”
他点点头,轻声开口:“嗯,见完了”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开始听的,听到了多少。
想着想着,宋韵又忘了看路。
上酒店台阶时,她穿着拖鞋的脚踩空了台阶,身体不受控地向后仰。
李承霄在她身侧,单手搂着她的腰,稳稳地接住了她。
小姑娘身形纤瘦,单手就能圈住。
宋韵抬眸,透过银色边框眼镜对上他的眼睛,桃花眼好像有股摄人心魂的魔力,深情又好看,高挺的鼻梁,睫毛浓密,皮肤透着白皙,薄唇微微掀起,显得五官俊美,容颜清俊。
“宋韵,”他开口叫她,手还搂着她的腰。
“啊?”宋韵下意识地开口,眼睛却还在看他,不想挪开,身体的重量大部分还靠在他的胳膊上。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虽然一闪而过,但是宋韵还是看到了,低低地开口:“看路。”
低沉清冷地声线刺激着宋韵的耳膜。
这双眼睛看了这么多遍,这个人心心念念了这么久。
那,以后,我就再主动点吧。
第17章 你觉得重点是这个?
大一下学期开学之后,刑事法学专业课明显多了起来,宋韵她们的课表排的满满当当的,从周一到周五,从早上到晚上,除了周六日,其余的空余时间很少。
李承霄似乎比上学期还要忙,除非去他上课的教室故意堵他,要不宋韵在学校都很少能见到他。
大三下学期他们专业课程不多,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律所。两人交流也不算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在手机上,一般都是宋韵问他一些专业问题,李承霄也都会耐心的回复她。
宋韵逐渐体会到,大家为什么都叫他大才子,李承霄的专业能力真的是没得挑。
宋韵有时候会故意问他一些刁钻的问题,结果每次都被吊打地心服口服。
见不到人,关系也没什么进展,日子就这样不愠不火、细水长流地过着。
宋韵每天就是上课,泡图书馆,做作业,逗逗徐梦佳,还有每周四晚上雷打不动去蹭那节能见到李承霄的现场勘察学。
尽管,每次蹭完那节课,她晚上都会做噩梦,会梦见一些血淋淋的尸体。
一转眼,时间就到了4月初。
每年4月份,辩论社都会组织模拟法庭的比赛,社内大一新生被要求必须参加,而且还要和辩论社的前辈1v1同台打对抗。
好巧不巧,宋韵抽中了程北倾。
“程北倾可是辩论社的霹雳女侠,上次我看她和社里的学姐同台打辩论,啧啧啧……她直接给人挂在上边了,怼的那个学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像是回忆到了当时的情景,徐梦佳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韵韵,你这运气怎么和你的桃花一样烂,”徐梦佳靠在床的栏杆上,一脸不解,嘴里喃喃道:“看来我得去上个香,给你去去霉运”
……
看着她一脸认真,宋韵忍不住想逗逗她,一脸认真又慎重地开口:“梦佳,要不咱俩换一下,我申请把程学姐安排给你,我来和方师兄打对抗好了。”
“那样,”宋韵走到她旁边,一双大眼睛认真地看着她,忍着笑意,“我就不用担心被她挂在上面了。”
想起程北倾趾高气扬,盛气凌人打辩论的样子,徐梦佳不禁又打了个冷颤,表情要笑不笑地开口:“韵韵,我还有点事,你中午想吃什么,和我说,我给你买啊,”说完飞一样跑出了宿舍。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运气一直这么好……
宋韵蔫蔫地趴在桌子上,看着自己手上的案例资料,是一件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
当事人郝夏,出生于2002年,父母早年意外身亡,一直和奶奶王云丽女士共同生活。
另一当事人刘新,为快递公司司机,为上海某快递公司提供驾驶服务。
第三个是上海某科技公司,为上海公共自行车,小红车的运营商。
郝夏在未使用手机软件的情况下,私自拿石头敲打解锁公共自行车,并且在公路上进行了逆向行驶。
当时,刘新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以十五公里每小时的时速右转,由于双方的疏忽,都没有发现对方,导致郝夏骑行的公共自行车遭到了货车的碾压,事故发生后,郝夏被紧急送医,但经抢救无效最终被宣告死亡。
此后公安部门经调查,发布了如下事实:
驾驶员刘新,右转弯时疏于观察路况。
郝夏未满12周岁,存在驾驶自行车逆向行驶并存在疏于观察路况的事实。
最终认定双方与事故发生均有因果关系,其中郝夏负主要责任,刘新负次要责任。
郝夏的奶奶早年丧子,现在晚年又失去了孙子、对于郝夏的奶奶王丽云来说,这是一个灭顶之灾。
事故发生后,刘新及所任职的快递公司愿意按警方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所认定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
但王丽云女士认为交通事故发生时,所涉的公共自行车并没有明确注明禁止12周岁以下儿童骑行的警示标语,科技公司在交通事故中亦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
王丽云女士和科技公司进行协商,因为要求赔偿的金额较大,双方就赔偿金额未能达成一致,王丽云将某科技公司诉至法庭。
通过抽签决定代理立场,宋韵最终抽中了原告立场。
半个月后提交答辩状、证据目录等被告方需要提交的文件。
宋韵没有参加法庭辩论的经验,虽然经常去现场旁听庭审,但是毕竟不是自己亲自上场,看着一堆案件资料,秀眉微皱,思来想去,实在没有头绪,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无奈地把头扎进了面前的一堆案件资料中。
晚上陪着晓月去上夜班,看着眼前的案件资料,宋韵突然灵光一闪,拿起手机给李承霄发消息。
宋韵:“师兄,我在你实习律所附近的咖啡馆,我有点事情想找你,你现在有时间吗?”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嗯,上来吧。”
宋韵收拾好东西,拿上案件资料就去了天承律所。
保安对小姑娘印象深刻,热情地给她指路:“来找承霄?”
宋韵点点头,冲他笑了笑。
等她到了律所,李承霄正在坐在工位上和人打电话,穿着件灰蓝色衬衣,袖子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劲瘦的手臂,搭配黑色休闲裤,表情云淡风轻,俊脸上挂着一抹淡淡地笑意,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原来侧脸看起来也这么好看,宋韵在旁边悄悄看他。
时间过得真快,她又快一个月没见他了。
心情不错的话,应该更容易答应吧!扭头看到了宋韵,李承霄挂了电话,朝着着她走过来。
衬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分明的锁骨,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清冷的气息。
宋韵强迫自己别开脸,小小地吞了口口水。
李承霄把她带到了会客室。
走到冰箱旁边,语气温和地开口:“喝酸奶还是白水?”
宋韵下意识地开口:“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