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建康城这样的地方,大族虽然风光无两,却也总是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只要没豁出全族的脸面或是完全避世,就免不了受些风言风语的影响。。
想到这里,桓荧轻声对桓灵抱怨:“大姐姐,人为什么非得成亲呢?若我不成亲,家里会允吗?”
家中虽然对她们纵容,是因为她们姐妹虽然行事张扬,却也从未做出任何惊世骇俗之事。
“我不知道长辈们会不会允,但我会支持你的决定。可是阿荧,”桓灵伸出手握住妹妹的,语气柔和,“我不希望你是因为谢霁,才决定不嫁他人。世间男儿多得是,何愁找不到比他谢二郎更好的?”
尽管自己没能得到想要的婚姻,但桓灵真心希望,妹妹可以遇到一个两情相悦、意趣相投的郎君,像大哥大嫂那样和美般配。
桓荧低下了头,不说话了。或许世间有比谢二郎更好的,可她只有一颗心,不是蜜蜂采蜜,能一朵又一朵地不停歇。
姐妹二人彼此无比了解,桓灵明白她在想什么,也不打扰她,只催梁易:“梁与之,快点儿。”
梁易腿长步子大,本是刻意慢行等着两位女郎的,可渐渐地,竟然越走越慢,甚至跟不上她们的步子了。
“你磨磨蹭蹭做什么?”
桓灵回头,却见梁易高大的身躯摇摇晃晃,似是站不住了。
她惊了一跳,忙快步奔去扶住他:“你怎么了?”
梁易声音低哑:“阿灵,我有些,不舒服。我想休息,不能陪你了。”
“说这些做什么?我带你去休息。”
桓荧也吓了一跳,忙道:“那我叫人去找大夫。”说罢她便急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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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灵和金瑶一人一边扶着梁易,走得摇摇晃晃。
“大娘子,王爷也没吃醉酒,怎会如此?”
桓灵也一头雾水,努力稳住身体:“不清楚,阿荧去找大夫了,先把他扶到屋里,别叫旁人瞧见。”
可走着走着,梁易就挥手推开了金瑶,又不自觉往桓灵身上靠。桓灵非常明显低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因此只叫金瑶走前边探路逼人,一路将他带到自己从前住的屋子里,小心将人扶着坐在了床上。
梁易脸颊红得吓人,桓灵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好烫,你发热了。也没着凉啊,好好的怎么会起热?”
梁易一把按住她的手,摩挲着软滑细腻的手指,引着她往下,抚摸他的脸颊:“阿灵,好热。”
“你怎么了?你好奇怪。”看着这样的梁易,桓灵有些不知所措,想把自己的手拿出来,却被他紧急按住。
梁易平时很听她的话,虽然夜里他一直很想靠近桓灵。但只要桓灵一个不字,他绝对不敢再造次。
如今这样,反而有些像那日他醉酒的情状。难道他是误吃了酒,才会如此?
“梁与之,你松手,快松手!按着我的手不就更热了,快放开我!”
“我、我不知道。”梁易喃喃摇头,大力将她揉进怀里,“阿灵,你好凉,这样舒服。”
“梁与之,你松开我,快松开我!”桓灵本能察觉到了危险,在他怀里奋力挣扎,想要脱身。
几番挣扎不动,她抬眼去看身体炙热的梁易。他的眼里似乎燃了一团火,一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盛的火。
纵然窗户开了条小缝,柔和的风悄悄钻了进来,也丝毫没有消解屋里的火热。
“你发疯了吗?快放开我,你答应我的!”桓灵开始害怕,害怕眼前这个不知被什么迷了心智的男人。他们的体力有天然的差别,桓灵根本没办法从神志不清的他身边逃脱。
梁易红着眼睛,似乎什么也没听进去,猛地一把扯开床上的被衾,搂着怀里不遂他意的女郎倒下去。
“你发什么疯!”桓灵气急败坏,恨恨地以拳重重地锤伏在她身上健硕的男人胸膛。
梁易双目赤红,无意识地俯身,嘴唇蹭过她的脖颈:“阿灵,我不知道,好难受,想要。”
被吓得不轻的女郎感受到那烫得让人难以忽视的威胁,完全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梁易虽然年过二十,但仍全无经验,只凭着本能,像初生的牛犊一样撒欢奔跑。
他热乎乎的脑袋埋在桓灵脖颈处,贴得很近,近到女郎耳中全是他粗重的呼吸声。
女郎脖颈处白嫩的肌肤就似染上了红霞,连汗毛都微微战栗着。(这里是女主害怕,没有亲密描写。)
平日里二人独处时,夜里的梁易是个不折不扣的色胚,但白日里他一般还是稳重的。
虽然他一向喜欢黏着桓灵,但白日时也就是安静地待在她身边,不会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如今他这意乱情迷的模样,实在让看过避火图的女郎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桓灵吓坏了,想用力踹醒他,双腿却被他牢牢压制,动弹不得,只能用手不断地拍他低落汗珠的脸:“梁与之,你清醒一点。”
梁易却丝毫没清醒,反而仿佛被她的拍打提醒,大手三两下急切地撩开了她的裙摆,两人肌肤间的衣服又少了几层,只隔着薄薄的夏裤。
吓得不轻的女郎于是就更真切地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炙热。
她突然就想到那个令人羞耻又不安的图册。
在战场上,梁易善使长枪,冷面银枪,英姿勃发。
衣衫作为屏障,长枪与温软细腻的雪肤隔着屏障紧紧相贴。
桓灵突然就想起了向闻夸赞梁易的话,说他面冷心热,是个实在的大好人。
何止啊!他何止是心热啊!
她真的怕。
梁易只想和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战场上时,他是敏锐的将领,是勇猛的战士。
可此间的战场上,他却很笨拙。
隔着薄薄的屏障陷入柔软中,似棉花,又似云朵。
这本该是很美好的触感。可一个神志不清,一个太过害怕,绝对算不上美好。
梁易触到女郎脖颈处的肌肤,那处本是润白的,此刻却因女郎的恐惧泛着粉红。
很漂亮的粉红,他想亲一口。
可脑海里残存的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这样。他在理智与本能间挣扎,艰难抉择。
“梁与之,你、你醒醒好不好?别这样,我害怕。”桓灵几乎是哭叫着说完了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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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得我已经筋疲力尽了,放过我吧求求了[爆哭]
情人节快乐!
大家一定补药养肥我啊!连载期的支持很重要,爱你们。
第24章
园中。
和桓灵分开后,桓荧就着急地寻人问大夫,结果得知仓阳山上根本没有大夫,只有几里外的庙中有个和尚略通岐黄之术。
前院正其乐融融,公孙沛正四处寻她不得,终于在小道旁迎面撞上。
得知梁易不舒服,公孙沛对她道:“我叫人去请那和尚,再派人回城将府里的大夫带过来。你先出去吧,母亲也在外面,二郎送他来了。”
这毕竟还是为了给桓荧相看办的赏花宴,她应该现身。
“二哥也来了?”桓荧惊喜地往前去,想看看桓烁是不是当真愿意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桓荧往前去,快走到人群中时却突然被人拉住:“二娘子,谢二郎君身体不适,您快去看看吧。”
听到谢二郎君这几个字,桓荧急匆匆的步子停下了。
理智回笼,她生了些疑心:“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舒服?”她看那侍女脸生,便不打算同她过去,“不舒服就去请大夫,我去看了有什么用?”
那侍女拉着她不放,“可是、可是谢二郎君一直叫着您的名字。”
桓荧垂眸,最终还是挣开侍女的手,带了些怒气:“放肆,我要去何处,也有你说话的份?我大嫂在,这赏花宴的事轮不到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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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沛一路来到桓灵的院子,却见侍女们都守在院外,脸颊通红。
“王爷身体不适,你们只让王妃照顾吗?都在这里做什么?”公孙沛很清楚这个妹妹根本就不会照顾人,这两个侍女莫不是被桓灵惯得躲起懒了。
金瑶和银屏忙行礼道:“禀娘子,王爷似乎不是病了。”
公孙沛不放心,又往里走了几步。金瑶和银屏要拦她,也跟着走了几步。离屋子更近了,二人发觉了不对劲:“奇怪,怎么没有声音了?”
公孙沛不解:“不舒服能有什么声音?”难道这位沉默稳重的王爷妹夫,难受时也会不管不顾地呻吟吼叫?
她快步过去敲门,“阿灵,王爷怎么样了?”
桓灵的声音还打着颤,哭腔都收不住:“大嫂,有没有大夫?他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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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易方才几乎已经压抑不住,迷药让他心智全失,身下又是自己钟情心爱的妻子,难以抑制的渴望即将战胜仅存的一丝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