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司马慎吗?
那又如何,那人如今根本出不了府,和阶下囚没有分别。她只能在自己身下,与自己欢好纠缠。
可一阵害怕的哭声扰乱了他的心。
阿灵在害怕他,怕得哭了。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他心头一跳,眼神也渐渐清明。
永远娇俏动人的女郎眼里不住地流着泪,看着他的神情恐惧又陌生,一双细细的腕子无力地挡在胸前,仿佛自己不是她的夫君,而是个怪物。
自己都做了什么?梁易的动作猛然停下,直起身子,木楞地跪在原地。
桓灵一直在剧烈挣扎反抗,压着自己的人不再胡乱冲撞,她乱蹬的腿便直接踹在了梁易的要害,梁易闷哼一声,往后倒下。
他捂着痛处坐起,心思更清明了几分。
桓灵却以为他还不死心,又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甩过来。梁易他本就坐在床沿,这一下直接将他从床上踹了下去,倒在地上。
威胁稍微散去,桓灵忙乱地从床上跳下,不管不顾往门口跑,想出去求助。
“阿灵,别出去。”梁易趴在地上,痛苦地叫她,“你头发,是乱的。”
桓灵这才注意到,岂止是头发,她的衣裳,妆容,没有一处不乱,任谁一看她都会猜到屋里发生了什么。
梁易强忍着站起,走到她身边,想为她擦去泪水。桓灵却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眼里的恐惧还没有散去。
女郎瑟缩着往后,避开他的触碰,自己抹去了那滴泪。
梁易便又想起这泪水乃是因对自己的恐惧而流,于是退却了,也不敢再像往常那样,为她整理衣裳和头发。
他强撑着在屋里找到一段布条,不敢再靠近递给她,只放在桌上:“给,把我绑起来,绑在床柱上。”
桓灵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神中,除了恐惧,还有些不解,她一直没有动作。
梁易自己坐在床边,双手抱着床柱催她:“快,阿灵。我好难受,我怕我又……”
桓灵不再犹豫,顺着他抱着床柱而自然露出的胳膊将布条结结实实缠了好几圈。然后屋外便响起了公孙沛询问的声音。
桓灵快速地到铜镜前,整理自己的衣裳、头发还有妆容,然后将门打开一个小缝,一把将公孙沛拉了进来。
公孙沛看见被绑着的妹夫和他那猩红的双眼,明白了。
“王爷这是中了药,阿灵,还好你制住了他。”公孙沛愤怒又不安,这是她负责办的赏花宴,可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若不是桓灵将人栓在了屋里,出去了还不知会闹出什么大乱子。
公孙沛的贴身侍女将那懂医理的和尚从后门带了进来,和尚看过以后摇摇头:“确是中了药,若是与人交合可解。否则”
公孙沛不自在地避开眼神,桓灵红着脸问:“否则什么?”
“否则就是硬熬。当然,于身体有些损伤。不过这郎君身体强健,也并无大碍,好好将养一阵子也就是了。”
桓灵放下心来,她才不要那样去救梁易!也不想让别人那样去救他。
和尚道:“可以让他泡泡冷水,身子凉下来就没那么难熬。”
公孙沛又细心嘱咐他不要外传,叫人给了银子将他送出门去。
“银屏,吩咐人送些冷水到门外。金瑶,去寻三郎过来。”桓灵吩咐道。
梁易这么大的块头,他可没办法将他扶到浴桶里。而且,他太吓人了。
她对还有些不放心的公孙沛道:“大嫂,那个和尚不会乱说的。”
那座庙是桓氏修的,那和尚也为桓氏做事。
公孙沛也很快出门,先去将这件事告诉程素,然后便笑眼盈盈地招待宾客。
不多时,几桶凉水放在了屋外。
有人扣门,桓灵开门一看,是桓煜还有他身后穿了身墨色大袖衫的桓烁。
“二哥怎么来了?”
桓烁不自然道:“我送阿娘过来。”
程素不像年轻人,无法像他们那样赶路。便也没和他们一起,自己在后面慢慢过来。
当时程素已经到了门口,却见自己的二儿子穿戴一新,匆忙赶过来,略有些不自然对她道:“阿娘,我送你去。”
自受伤以后,桓烁从未出过门。程素激动不已,眼眶里几乎要泛出泪来,又怕被人瞧见,只点了点头就上了车。
马车上的她,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泪。程素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瞧着桓烁长大的,也都为他高兴,笑着对程素道:“这是喜事,夫人哭花了妆容,反而不美。”
“姚娘,女儿都成亲了,我老了,还有什么美不美?”
姚娘温柔一笑:“可在我眼里,您还是当年的小女郎。”
——
桓煜一手拎一桶水,就要往屋内去:“大姐姐,大嫂已经告诉了我们。快让我和二哥进去,放心吧,这事不会有别的人知道。”
桓烁也提了一桶水。二人进屋后,一人一边将梁易扶到了浴桶里,又将冷水倒进去。
梁易被冷水一激,清醒了些。他想起方才被桓灵吓到的样子,沙哑着嗓子对她道:“阿灵,你先出去。”
桓灵不答他的话,桓煜道:“大姐姐,你先走吧,我在这里守着大姐夫。”桓煜又拉着桓烁,“你不用担心,二哥也在。我们两个人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刚刚那一通闹,桓灵着实不想再和梁易待在一个屋子里,于是就出去了。
还未走到人群处,遇上了迎面过来的公孙沛,拉着桓荧和裴真交给她,又叫了好几个武婢跟随。
“阿灵,你陪着阿荧和真表妹。听人说,谢二郎君不舒服,我让人将那和尚叫了回来,再去给他看看。”
公孙沛走了后,桓灵并不想在桓荧面前提起谢二,于是并没有接着公孙沛的话继续,只心不在焉地转着手上的茶杯。
桓荧问:“大姐姐,大姐夫怎么样了?”裴真也睁大了眼睛听着。
想起刚刚的梁易,桓灵非常不自在,脸色变了又变。
“没事,你不用担心。那和尚说歇息一会儿就好了。”她还想着桓荧相看的事情,问妹妹们:“要不我们去前边看看?”
桓荧低头:“算了,我不想去。”向来乖顺的裴真也说不想去。
若是平时,桓灵肯定能察觉她们的不对劲,可此时她自己心头已然是乱糟糟的,便也就说不去了。
姐妹几人各有心事,又寻了凉亭坐下。不远处走过来一人。
“弟妹,与之说来找你,怎么不见他人?”向闻摇着一把羽扇,眉眼清润,笑得温和。
“成国公,他有些不舒服,在后院歇息。不过并不严重,你不用担心。”桓灵隐去梁易中了药的事实,又向他介绍桓荧与裴真,“这便是我的两位妹妹。”
几人互相见过礼,向闻才道:“其实我与桓二娘子有过一面之缘,不知二娘子是否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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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一章改到吐血才被放出来,有些东西就意会吧哈哈哈
第25章
仓阳山古朴开阔的桓氏别院中,前面是热热闹闹的赏花宴,建康城众多的士族儿郎女郎们诗酒相和,畅快自在。
而不远处的后院,两个相邻的院子中,一边是泡在冷水中静心的梁易,一边是被谢霖和桓府护卫制住的谢霁。
“哎哎哎,二哥,你、你别抱我。怎么了这是?”谢霖手忙脚乱,吓得要死,他清风朗月的好二哥突然变了一个人。
“阿荧、阿荧。”
“还嘴硬,我可不是”谢霖正想说他可不是桓荧,又意识到自己身边都是桓府的人,换了话题。
“大夫呢?还没找到大夫吗?我二哥这是怎么了?中了邪似的。”
谢霁在前面时,情况还没有这么严重,被谢霖和护卫们扶到后院,情状才彻底不对劲。
因有护卫同在,几人毫不费力将谢霁的手脚捆住,待公孙沛带着那和尚一看,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前院的众人一场散去,又一起去山道上赏花。
那些奔着相看来的郎君们就在心里直犯嘀咕,虽然帖子上没有明说,但这不是来给桓家的两位女郎相看的吗?怎么连人都没见到。
但他们转念一想,两位女郎并未现身,或许我知道是在暗处观察,于是就又端起翩翩姿态,不叫自己有一丝错处。
程素在前面和各家夫人谈天,丝毫不知后面发生的事,还是焦夫人四处找不见自己儿子和侄子,过来问她这个主人。
程素派人问了才知道,遂又叫人带着焦夫人往后去了。
——
焦夫人在桓府侍女的带领下赶到后院:“我儿这是怎么了?”
公孙沛还在门外,走近她道:“焦夫人,令郎有些身体不适。”
公孙沛当时瞧了谢霁一眼,得知情况不对便退出来了。她心里愈发忐忑,谢霁和梁易的表现一模一样两个人明显都是中了药。
她负责的宴会,竟然闹出了这样的事。她还是去年才进门的新妇,若是连分内之事都做不好,又怎么有脸面桓氏的长媳?又如何为公孙家撑起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