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车是我们市局的人,犯了错自然有市局处罚,这人我不交!”唐辞大手一拍桌子,把门一推,带头走出去,“配合警察破案是老百姓的义务!”
季银河生怕他和人闹起来,抓起陆铮的袖子就追了出去。
没想到宫成功带着宫和以及一众保镖,气势汹汹地站在外面的长廊上。
宫成功穿着笔挺的西装,睥睨着冲出来的一队众人。
“让你们72小时内破案,还我们宫家清白,你们怎么还赖着我不放,没完没了了?”他缓缓扫视一圈,声音压低,“交谁出来?”
“宫先生。”唐辞扬起下巴,“我们谁都不交。”
宫成功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有意思,在社会上闯荡这么多年,还第一次有人敢触碰到我的逆鳞……你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吗?”
“人民警察也不是什么都做,我们只解决合理合法合乎诉求的要求。”唐辞只弱了一秒的气势很快就顶了上去。
小伍附和:“就是!有什么后果,您倒是说啊!”
宫成功抬起中指推了推镜框,锋利的唇角歪出一个微笑。
“天凉之后,我会让本市首富榜排名第二的王氏公司破产,江潭的财政收入一旦大幅锐减,你们警察的福利待遇自然也会降低!!”
众人:“…………?”
王氏公司也太倒霉了吧!
角落里,季银河徐徐眯起秀气的眉眼,向旁边作壁上观的陆铮低声道:
“这宫成功说话的风格,怎么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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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各位读者宝宝的订阅,傍晚还有二更~~~
第38章
城市的另一端。
刚吃过饭的季建国牵着连翘的手,在荷叶街的街心公园里散步。
空气清爽干燥,午后的秋风卷下一层橙红色的落叶,踩上去簌簌作响。
两个人在角落处的长凳上坐下,视线向上,恰好能望见不远处大马路上刚竖起的广告牌。
“成功瓷业”四个大字,在淡金色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旁边的油漆画则是穿西装三件套的宫成功——巨大的笑容里写满了作为江潭首富的自信自豪,捧着青花瓷花瓶手还不忘竖起一根洋洋得意的大拇指。
季建国忍不住摇摇头,“二十年了,他怎么还是这副油腻的老样子——”
“经典款霸总嘛!”连翘笑着吐槽,“要不是作者把主角中二龙傲天的人设塑造得这么彻底这么成功,这本《江城风云,实业为王》也不会霸占某点畅销榜长达一个月……说到底还是你们直男爱看!”
“我不爱!我的书单可有品位了,都是《国富论》《资本论》《毛选》!”老季同志愤懑不平地反驳道,“那天不过是地铁通勤时间太长,又没信号,我只能点开这本书打发时间——”
“……对。”连翘色眯眯地戳了下老公软弹有力的肱二头肌,“只要有肌肉,你说什么都对。”
“……”
看着沉迷于自己美色的妻子,老季同志幽幽叹了口气。
想当年,他也是清北就读成绩优异、要脸有脸要脑子有脑子的一代学神。
为了在毕业后顺利上岸帝都的编制,捧上四九城里最咸鱼的饭碗,他每一个暑假都没有回家,兢兢业业地在各大单位实习,套取第一手情报。
没成想,就在地铁里华丽丽地穿书了,成了龙傲天宫成功的司机。
按照原书剧情,他会在关键时刻背叛男主,暗中向对家传递消息,被发现后男主联系帮派将他一枪毙命,行刑现场的照片还被买下来挂在公司里,杀鸡儆猴给那些心怀鬼胎的下属和对家看。
藉此,奠定了江城首富的地位。
季建国:“……”
这也太法外狂徒吧!
靠着强健的体魄、聪明的大脑和在现代社会里学到知识本领,建国同志顺利完成系统任务,成为龙傲天最得力的心腹下属。
不仅扭转了原主命运,还协助宫成功走上正道,靠货真价实的技术成为真正的实业家。
就在宫成功向他抛出橄榄枝,共创陶瓷厂新未来时,季建国却果断选择了辞职。
伴君如伴虎,他太累了,是时候和老婆双宿双飞,找一个咸鱼岗位过神仙日子了。
宫成功对于季建国的隐退非常失望。
这可是他堂堂龙傲天最看好最信任的人啊!他还打算将他任命为副厂长,扶持原配伍天欣留下的长子宫和,把陶瓷厂一直红红火火地办下去呢!
宫成功苦苦挽留,只换回心腹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
不过心软的季建国还是给龙傲天留下了一封信,写了几点建议,希望他好好教育子女,踏踏实实办厂,低调谦虚做人,学习国内外的先进技术,有钱就多买房子,三十年后不要炒股。
不过眼下看来,宫成功一句也没有听,而且样样反着来,似乎故意想和季建国比个高下似的。
结果显而易见,两个孩子一个残疾一个贩毒,虽然还是首富,但也快被排名第二的王氏公司追上了。
近几年,宫成功一番打听,得知季建国人还在江潭,便找人传了话送了礼,想将他请回来做公司的副总。
有了连姐小吃店这棵摇钱树,还能时不时中注彩票,老季同志在街道办乐得逍遥自在,压根看不上那三瓜两枣。
甚至连宫成功想要的见上一面叙叙旧都没有答应。
……
想到这里,老季同志扣住了连翘女士温软秀气的手。
活了四十多年,他早就知道人生的意义在哪里了。
也许这场穿书是命中注定,就是为了遇见这么好的老婆,生下如此可爱的女儿吧。
连翘靠在他肩头,轻声问:“下一步什么打算?银河好像陷入瓶颈了,能查到杀人真凶吗?”
季建国把视线收回来,抬手拂去妻子落在连衣裙膝头上的红叶。
“我女儿一定会查出真相的。”他沉沉目光里满是老父亲的骄傲和自豪,“至于宫成功,他也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
成功瓷业。
对方态度强硬,但重案一队也不是吃素的。
交人是不可能交的,唐辞带着大家转身就下了楼,队里这么多优秀人才,就不信找不到如山铁证!
大概是季银河从老季那里遗传的锦鲤体质发挥作用——
刚走到公司门口,就看见有个清瘦老头带着小马扎在警车旁边静坐,任由几个保安围攻,也“我自岿然不动”。
大家赶紧快步小跑过去,唐辞首当其中,把保安拉到一旁。
季银河则蹲下身,轻声细语地问了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终于下来了!”清瘦老头文隽的脸上露出厌恶神情,“我在这地多待一秒都难受!”
“您叫什么名字,在哪儿高就,要和我们反映什么问题呀?”
“我姓曹,你们可以叫我曹教授,我在江潭大学教政治,不过现在已经退休了。”曹教授推了下玳瑁眼镜,“我也是镜湖山庄的住户,就住在宫成功家对面……同志,我要来揭发他们一家人,品性低劣!道德败坏!这种人不配当江潭首富,也不配和我们这些良民做邻居!”
他这一吼,立刻又把保安引过来了,唐辞程漠赶紧把人塞进大吉普,示意他路上说。
“我是两个月前搬进镜湖山庄的。”曹教授抹抹唇角的唾沫,“自打搬进去之后,就没睡过
一次好觉,这家子人可恶得很,宫成功三点回家,六点就出门,他老婆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知道干什么营生的,大儿子还算正常,最恶心的就是那个小儿子——要么一天不出门,要么就半夜喝得醉醺醺,带着一群不三不四的小流氓在小区里嚎叫,我家可是有闺女的诶!!”
季银河朝唐辞他们点点头,这人说的情况属实,还真跟她和陆铮盯梢的情况对上了!
她抱着纸笔刷刷狂记,“然后呢?”
“我跟物业反应了啊!没用!也不知道有什么背景,我现在算是看透这个社会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曹教授气得直拍椅背。
陆铮轻声打断他的抱怨,“还有其他情况吗?最好有证据能佐证你说的情况,这样我们也好找相关部门帮你解决这些问题。”
“啊!有的有的!”曹教授从包里掏出一张边角磕碰的磁带。
“前几天吧,深更半夜的,我半夜被楼下声音吵醒,爬起来关窗,就看见那个宫谐和一个年轻男人抱在一起啃!大路灯底下,啃了足足半个小时!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后来那男的上了台小轿车,宫谐又追上去亲热半天,车走后我看见宫谐手上拿了张录音磁带,走几步就是垃圾桶,嘿!他也往里不扔,随手就丢进了路边绿化带里!我觉得这人素质太低,干脆下楼把磁带捡了回来——”
大家神色都是一震!
“是哪一天?”季银河睁大了眼,“具体时间您还能记得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