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为己有_于元【完结】(10)

  晏烛攥紧了首饰盒,骨骼屈折,微微发响。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单边的珍珠耳坠。

  赵绪亭视线凝滞。

  晏烛盯着她有耳洞那侧的空耳垂,说:“你没有戴旧的耳坠,不知道是不是丢掉了,但是没关系,我可以买新的。”

  赵绪亭眸光闪了闪:“是丢掉了。”

  她偏过头,碎发垂下去,恰好荡在那粒耳洞前,“刚回国那年,就在这间酒吧丢掉了,也是很巧。”

  晏烛指尖动了动,低声说:“是很巧。”

  赵绪亭看向他,晏烛垂下眼,视线错开。他伸手,若即若离地掀了下那几丝碎发,“我帮您戴上。”

  赵绪亭没有反对,也没有动作。

  她脸微微偏着,晏烛便俯下身,胸膛的阴影,衣物的皂香,都覆在赵绪亭鼻尖。

  以为他有名师熏陶,研习书法,手变得灵巧一点,其实没有,戴耳坠的动作还是很笨拙。指尖擦碰她的耳垂,越想规矩,就越磨磨蹭蹭。

  说不清是耳垂发烫,还是手指升温。

  赵绪亭端起杯,借着饮酒吞咽,晏烛的声音闷在口罩里,像很小的热潮:“你会喜欢这个新的耳坠吗?”

  赵绪亭意有所指:“不好说。”

  这个答案,似乎在晏烛意料之中。他微微一笑:“能戴就好。”

  赵绪亭淡道:“只是先试试而已。”

  “起码现在很衬您。”晏烛说,“刚好我离开后,您把正装换成了长裙,停车场远远一见,还以为我看错了。”

  “那后来确认了,怎么不来打招呼?”赵绪亭明知故问,“好没礼貌。”

  “怕打扰您和尹先生谈正事。”

  话是这么说,尹桥连二把手都只是挂名,能同赵绪亭谈什么正事。

  晏烛帮她戴好耳坠,若有似无地捏了捏浑圆的珍珠,立刻拉开距离。

  好闻的气息散去,赵绪亭怅然若失,还没回过神,“啪”一声,属于苏霁台的那杯酒被碰到地上。

  始作俑者满脸惊愧,挡在赵绪亭身侧,不让碎玻璃波及她。

  “怎么办,好像已经打扰了。”他不好意思地说,“一会尹先生回来,我会请求他原谅的。”

  赵绪亭不解地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晏烛好像还真的以为,她专门换了条漂亮裙子,让尹桥送她来酒吧;桌上那杯酒,也自然是他的。

  她看向晏烛干燥如新的衣袖,有一个瞬间,怀疑这酒会不会是他故意打翻的。

  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赵绪亭立即否决。

  他要是有那个心眼,他们还会有那样多波折?正相反,他根本对她没有任何占有欲。

  作者有话说:

  ----------------------

  晏烛:不要拿旧的眼光看待我。。

  第7章

  赵绪亭咬了咬牙,这个时候,门又开了,这回终于是苏霁台。

  却不见她脸上最常见的玩世不恭,而是一脸晦气:“绪亭,你快率领昭誉进军影视吧,我看沈施是爆了几部大制作就飘得快上天了,敢来我的地盘阴阳怪气。”

  说完,才注意到房里还有一人。苏霁台瞪大了眼,明显闪过惊艳之色,随后才看清男生的眉眼,恍然大悟,促狭地望向赵绪亭。

  晏烛也微微一愣,垂头看向沾着粉色酒液的手帕,眸光闪烁,趁赵绪亭与苏霁台对视,把一块陷进沙发夹缝,非常不易察觉的碎玻璃捡起来,丢进垃圾篓。

  赵绪亭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蹙眉问苏霁台:“说正事,沈施怎么欺负你了?”

  “她不敢欺负我。她还指望着和你合作,把沈老爷子干掉当家主呢。”

  苏霁台接收到她的暗示,很识趣地不问第三人相关。正好晏烛走到赵绪亭身后,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闷道:“我帮你问完东西,回来的路上看见沈施也来了,就想着去打个招呼嘛。她今天身边的小男孩长得挺带劲,我顺嘴夸了两句,她突然就跟吃了枪药一样拐着弯说我,还问我怎么没跟着你学学稳重靠谱,见鬼哦。”

  “这还不叫欺负?”赵绪亭眯起眼,“她人还在吗?”

  苏霁台忙拦住她,嬉皮笑脸地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什么时候能忍气吞声?”

  赵绪亭不情不愿地坐好,还是没消气。苏霁台看得心暖暖,眉眼弯弯,伸手去够叉子,想伺候容不得别人说她半句的大小姐吃布丁,却捉了个空。

  晏烛比她更快一步,舀了勺布丁,往赵绪亭嘴边送。

  苏霁台见怪不怪,只是习以为常地,向赵绪亭做了个啧啧的口型。

  赵绪亭含着布丁,回她一个挑眉。

  苏霁台一笑,接着想起什么,立马收敛神色。

  “我奇怪的是,沈施说我会所隐私不好,让她在负一层私密包场的消息漏出去,被一个叫Eli的男服务生趁虚而入了,这怎么可能呢?明明就只有你、我和经理知道。”

  赵绪亭记得这回事。沈施,沪城沈家最有能力的继承人,在私生活上和苏霁台一样游戏人间,是会所地下区域的常客。但赵绪亭接手后,对会所上上下下都做了要求,来客要清场、开私人包厢,必须先通个气,免得在苏霁台名下的会所做什么非法勾当,闹大了,让小苏总本就不好的名声雪上加霜。

  沈施很不服这种管理手段,那之后就来得少,都是在其他会所和私人俱乐部里尽兴,经理汇报时,还特地八卦了一嘴,这位沈总此番恐怕不是包场来玩,而是终于在情场上碰了壁,想找个私密性最好的地方,借酒消愁。

  用人不疑,赵绪亭不怀疑经理泄密,更没有可能是苏霁台。不过经理汇报时,在她房里的,还有一人。

  她透过玻璃杯的倒影,看向身后的人。

  少年清瘦,站得笔直,与灯色迷离的酒吧包厢格格不入,只是安静乖巧,垂着眼眸看她,视线大约落在后颈。

  赵绪亭下意识动了动,二人的视线便在玻璃反光里融合。他还戴着掩饰面目的口罩,唯露出这双眼睛,很干净,很清纯,好像对那些缭乱的事完全不感兴趣。

  赵绪亭问苏霁台:“会不会是沈施身边的人泄的密?”

  “我也觉得是。我刚给经理打了个电话,她说那个Eli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送酒员,笨手笨脚,整天惹事,我们没有任何道理帮他的呀。然后她去查了下那天的监控,Eli好早就偷偷往电梯口看,被叫去帮忙尝酒,也心不在焉,喝完还去补那种裸色的水光唇釉,肯定是有备而来。”苏霁台耸肩,“沈施自己的保镖也不怎么样,看小男孩长得不错,是老板的菜,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偷溜进包间了,一晚上没出来。”

  赵绪亭更不满意了:“那她还说你。”

  “我看她就是借题发挥。”苏霁台凑近了点,一脸坏笑。

  “她满意人家小男孩投怀送抱,但这小男孩好像在和她闹脾气哦,当着我面就下她面子,说什么他上当了,还说包间里黑灯瞎火,要是知道那晚的人是她,他根本就不会进门。沈施暴脾气上来,臭骂他主动献身,夺了她的酒杯说要安慰她,现在还立牌坊。我在旁边靠着沙发看热闹,被波及了。”

  “……”

  赵绪亭瞇着眼:“原来去这么久是看热闹。”

  苏霁台娇娇地撒娇:“怎么了嘛,你让我查的事都查好了,发到你邮箱了,不应该夸夸我吗?”

  晏烛这才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苏霁台没来由打了个冷战。赵绪亭望向她无袖的小套装,没说什么,把晏烛刚取来的薄毯,随手盖在她身上。

  苏霁台裹了裹毯子,不知为何更冷了。

  “你说沈施不会在背后偷偷咒我吧。”

  “别胡说。”

  “那就是那个Eli咒我。”苏霁台有的是歪理,“他说要是早知是沈施,不会进门,那他以为是谁?能在我家包一整层的女老板,除了沈施,就是我和你呀。他是不是爱而不得,由爱生恨了?”

  “……别胡说。”赵绪亭听着好不吉利,再次重复,“就算真的如你所说,爱而不得就生恨,这种人远离了才好。”

  晏烛突然淡淡地开口:“苏小姐不一定是胡说。”

  赵绪亭看向他。

  晏烛咬了咬嘴唇,看上去很不愿意在背后议论别人,苏霁台清清嗓子:“唉,你说这些小男孩哦,十个有九个都想往绪亭身上扑,今天又来了个疑似的,要不是他没看清楚勾错了人,要不是我们绪亭是高岭之花……”

  “什么花不花的。”赵绪亭瞪她一眼,“我没有那样的保镖。”

  晏烛的头埋得更低了,要是有眼镜,口罩的雾气都会氲满镜片,雾蒙蒙好不可怜。

  赵绪亭心里烦躁,正要岔开话题,晏烛小声说:“赵总可能不记得了,Eli就是您前几天救我和蒋同学时,顺手帮到的那个服务生。”

  赵绪亭怔了怔。

  她还真的不记得。

  晏烛将她的茫然尽收眼底,划过一丝隐晦的笑意,接着闷声道:“他……很仰慕您。我从您房间离开后,他还来找我,打听您的隐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美强惨  高岭之花  追妻火葬场  姐弟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