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为己有_于元【完结】(20)

  不同于早就散去的皂香,更多是他身体自带的那股荷尔蒙气息,和迷惑性的清纯外表,有着强烈反差,是完全不同的……好闻。

  赵绪亭连忙翻身,背对那里,他的味道却阴魂不散。

  她才意识到,她身上也有他留下的一点一滴。

  都不用照镜子,举起胳膊、微低下头,就能看见青紫粉红的痕迹。

  他真的还是个人吗?这是什么狗,不,怪物的体力……

  而且大抵是认知里刚成年的缘故,晏烛小性子很多,报复心尤其出众,死抓着赵绪亭上回说的那句“要检验能力”不放,翻来覆去地“证明自己”,没完没了。

  赵绪亭最讨厌的就是沉沦无度,现在好了,从昨天傍晚到今天日上三竿,她什么也没干,就和他在这间房子里厮混。

  幸好回想起来,还……不错,倒也不算真的浪费春光。

  她一边谴责自己堕落,一边尝试合理化这种荒唐的行为,最终得出结论:都怪那个Eli下的药,晏烛只是因为药性太烈,才像变了个人似的大发邪火。

  以后她们还是会理智、温和,按照赵绪亭想的那样,在可控范围内享受一两个小时,就安然入睡。

  赵绪亭打定主意,强撑着作出没事人的姿态,终于进了浴室,一见镜子里,比预想中还多得多的吻-痕咬-痕、露台上被晾挂起来的衣服床单,脸色又沉下去。

  她狠狠瞪了镜子一眼,开始刷牙,这才意识到,口腔里本就有清新的牙膏味。

  晏烛的声音在身后悠悠响起:“我全都帮你清洗过了。”

  他没有发出丝毫动静,不知何时,就站在浴室门口,饶赵绪亭再镇定自若一个人,也不免惊了一下,双腿一紧。

  肌肉本就酸痛,站在这里都是勉强支撑,这下两条腿更是微微打颤。

  晏烛喉结起伏,走上前,手托住赵绪亭的腰:“我扶着你。”

  “……不需要。”

  晏烛在这件事上格外强硬:“你弄好了我就出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赵绪亭的心脏小小地颤动了一下。

  她并不是一个需要让旁人操心的人,从小到大,任何方面都不是。

  但水龙头在身前哗哗流淌,看着漱口杯里的水越来越满,腰后有一只温暖的大手稳稳扶靠,她突然感觉,自己落下了一滴没有悲伤的眼泪,就混在眼前的水柱里面,一起流了出来。

  她没再赶晏烛走,默默刷牙、漱口,晏烛拿来毛巾,帮她擦嘴。

  赵绪亭瞥到镜子,还是很怨他,把毛巾夺过来,自己擦拭。

  “你今天没有课?”

  “请假了。”晏烛自然地说,“我要照顾你。”

  “我不需要……”

  晏烛蹙了下眉,手指按住赵绪亭正在说话的嘴,分开上下唇瓣:“你嗓子好哑,我看看是不是发炎了。”

  难道不是昨晚叫哑的?

  赵绪亭把毛巾甩在晏烛脸上,维持高昂的姿态:“我身体好得很,什么事都没有,你该上课就去上课,别在这里碍眼。”

  晏烛把毛巾慢慢拽下来,露出一双低落的眉眼:“我只是担心你。”

  “把我全身上下咬成这样,然后关心我,是吗?”赵绪亭冷笑,“晏烛,昨晚你中了药,我可以不怪你,但以后你再不听我的话,这样胡来,我就真的要对你生气了。”

  她姿态冰冷,拿出了一点镇压下属的气场,但晏烛只是望着她,露出一个乖巧柔软的笑:“不要生气,我走就是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着他这张脸,赵绪亭确实也生不出什么气。

  怪讨厌的。

  晏烛把赵绪亭再次抱回床上,在她吩咐下,从书房取来平板,沏好雪梨茶,总算离开。

  赵绪亭放松肌肉,酸疼得咬了咬牙,却舒了一口气。

  晏烛现在心理年龄19岁,她却按部就班走到27,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人,还是顶头上司,一直让他看到这副样子,她的威严朝哪里放,形象又该如何维持?

  赵绪亭打开平板,先查看工作消息,还好没有要事。

  再切换私人账号,只有零星几个联系人,苏霁台那一栏,挂着未读的小红点。

  苏霁台:绪亭,医生看过了,那药确实是催忄青药,但好像不是烈性的,药效一般。

  赵绪亭不认可这句话,但也没太关注:查得到来源吗?

  苏霁台:没查到,总之不是正规的,听说在京城那边更流通。

  苏霁台:不过你放心,这种药没什么副作用和后遗症,还有解药。就是你们现在用不上了[调皮]

  赵绪亭:……

  苏霁台:你人呢?他人呢?方便我上来找你玩吗?

  赵绪亭虽然年纪更小,但在苏霁台面前一直充当“姐姐”的角色,同样不愿这副模样被她看见。

  她回复:不方便。

  苏霁台:哦~

  苏霁台:[黄色爱心][黄色爱心][黄色爱心]

  赵绪亭:。

  苏霁台:噢噢对了

  苏霁台:你不是说他现在失忆了,就是个正经男大学生吗?绪亭,你可要克制啊!这种年轻小孩很容易害羞的,别把人又吓跑了,嗯不过我相信我们家绪亭![大拇指]你又不是我

  赵绪亭一脸黑线。

  正经?害羞?谁该克制?

  但赵绪亭宁愿被苏霁台如此误会,回了个“哦”,脸一热,看财经新闻去了。

  才看了一会,她就感觉有点不对劲,抬手一摸,额头烧了起来。

  赵绪亭只好去问苏霁台医生有没有走,好在人还在。

  她把人叫了上来,打了个电话去打消苏霁台专门过来一趟的想法,最后安然地躺在床上,庆幸晏烛早就走了。

  谁知医生被保镖放行,走进卧室,晏烛就跟在后面。

  “我在会所大堂等车,正好看到苏总急急忙忙找医生上楼,就猜想会不会是来给您看病的,所以跟了上来。”

  晏烛解释,眼神流露浓浓的担忧,“幸好我还没走,再说都已经请假了,就让我照顾你吧。”

  赵绪亭眼眸眨闪,还想说什么,晏烛正经道:“这也是我身为助理的职责。”

  趁医生暂时离开,赵绪亭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说:“这只是意外,我身体健康,根本不用担心。”

  “嗯,我知道,都怪我昨晚……”

  赵绪亭不悦地抿起嘴。

  晏烛笑了笑,改口道:“总之都是我不对,你身体很好,但也不要掉以轻心吧,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赵绪亭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了,又小声道:“这么关心我的身体。”

  晏烛眸光微闪,意味深长:“是啊,没有什么比你这个人更重要了,你绝对不可以有事。”

  赵绪亭被他直白的话击懵了,脸又烫了几分。

  这个人……会不会和失忆前的邱与昼一样,其实也是,早就喜欢她了呢?

  还是只是因为有了亲密接触,觉得她很重要?

  不过赵绪亭只想了一会,就懒得琢磨,她其实不太在意他是怎么想的。当年对邱与昼就是如此,他喜欢她,所以他们走到一起。

  他要是不喜欢她,她也有办法把他留在身边。更可能的情况是,她就不会注意到他。

  晏烛现在需要钱,需要工作,弟弟还在赵绪亭好友的医院,怎么都不会再一走了之。

  赵绪亭心情很好地望向晏烛,他刚好走到门口,手里端着为她接的热水。

  晏烛也望向她,微微一笑。

  门影落在他脸上,有些阴暗,有那样一瞬间,整个卧室仿佛才是一个巨大的笼。

  赵绪亭挥去这个好笑的想法,任由晏烛靠近,喂她喝水。

  苏霁台叫来的是苏家御用的医生,从前也为赵绪亭多次医治过,知根知底,检查时尤其注意不与她肢体接触。

  晏烛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赵绪亭。

  她含着体温计,侧脸微微鼓起柔润的弧度,坐姿端正,却因裹在被子里,像个格外正经的茧。

  晏烛好像也被茧丝缠绕,手指弯曲了一下。

  “低烧。”医生与赵绪亭对视一眼,没有说发烧的原因,只嘱咐了一堆需要注意的事项,晏烛跟在旁边一条条记,末了,送对方出门。

  走到电梯口,晏烛双手背后,温和礼貌:“辛苦您专门来一趟,楼下路有些绕,要我送您下去吗?”

  “没事,我来过,认得路。”

  晏烛笑得可亲:“难怪,您和绪亭看上去很有默契。”

  医生看了这个长得过于好看的年轻男孩一眼,见他眼底清澈,干净温暖,又显然与赵总关系不一般,就没怎么防备,点点头:“我认识赵总很多年了。”

  晏烛眼里流露出崇拜,语气微微苦恼:“我刚到她身边,怕照顾不好,不知道可不可以请教您。”

  吃饭时,赵绪亭坚决不在床上用餐,晏烛把做好的四菜一汤端到餐厅,再把她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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