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为己有_于元【完结】(90)

  “我刚才去看了整间屋子的构造,地下二楼都是密室, 是你给邱与昼准备的吗?你从前就在家里的卧室里修了笼子, 这回也是,以为他不再想回到你身边,就打算把他关起来……绪亭,你这样, 叫我怎么不做一个混蛋?”晏烛贴在赵绪亭耳边, 不轻不重地啄咬。

  赵绪亭闷哼一声, 根本无从解释,闭上眼躲开他的嘴唇, 又被更紧地锁抱。

  晏烛用手指撬开她嘴唇,迫使她再不能克制声音。

  赵绪亭咬牙切齿:“为什么非要走到这步?”

  她本来又一次心疼起了他, 真心地希望他好,甚至有一刻,想要把一切坦诚交代, 可不过短短半个小时,晏烛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有多没有下限。这个人可恶至极、过分至极!赵绪亭的体面和姿态全都没有了,只剩下被弄得七零八碎的冲动与感情。

  “等我出去,你完了,晏烛。”赵绪亭咬破他的嘴唇,满嘴血腥地说,“我再也不会放过你了,你这是在对你的未来自掘坟墓。”

  她没说出口的是,他们的未来,也同时将被埋葬进去。赵绪亭感到一阵深沉的悲哀与怨怒,却无可奈何。

  晏烛似享受地舔了舔嘴角,眸底涌现惊人的浓重的偏执:“你以为我会放你出去吗?”

  赵绪亭目光陡然冰冷。

  晏烛温柔地笑了笑,把她抱起来——一个非常令人遐想的姿势,他的话却像一把手枪,抵在赵绪亭眉心上了膛:“你用来关他的地下室,我会用来关你。”

  赵绪亭沉声道:“这并不好笑。”

  “这也并不是玩笑。”

  “你以为棠家在我眼里有多了不起吗?你真敢那么做,我会让你,乃至棠鉴秋的余生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不在乎。”晏烛说,“在那之前,我会先把你变成我的。”

  赵绪亭讽刺道:“绝无可能。”

  晏烛眸中滑过受伤的情绪,旋即意味深长地淡笑:“……绪亭,我很久之前就发现,你真的有一具很敏感的身体。”

  赵绪亭猛地一颤,心里有个绝望的声音在叫停。

  她最不愿暴露的缺陷、最无法面对的自我,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一层一层,轻轻慢慢地剥开。

  赵绪亭的呼吸停了下来,而晏烛似乎毫无所察,继续在她背后柔声说:“但那个时候,我没有深究的欲-望。我以为我是不喜欢你的,或者说,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上你。这种浅薄又无用的好奇,只会阻挡我利用你达成目的。可我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早就离不开你了,你的任何事情,我都想要知道。”

  他轻轻说出结论:“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是命中注定的,我注定要缠着你,所以,我也要让你没法放过我。”

  晏烛把对着墙放置的油画转了过来,用抱小孩的姿势抱着她,正面相对。

  赵绪亭突然有一个非常差的预感。

  紧接着,晏烛真的就这样咬起她的耳垂。一下、一下地□□。

  就像被来自过去的爱人注视着,注视她和他弟弟亲密无间。

  赵绪亭浑身发烫,心却冷得彻底,没办法睁眼面对明媚纯净的画,更没办法接受自己无法压抑的呼吸。

  “停下,晏烛。”她说,“我们好好谈谈,其实——”

  晏烛不为所动,以吻封口。

  赵绪亭被他亲得一塌糊涂,不知不觉又被解开衣扣。一只眼流下悔恨羞愧的眼泪,另一只眼流下生理性快感的泪水。

  她绷紧小腹,努力别开脸,被晏烛掐着下巴扭回去,她咬他的手,他反而更愉悦。

  那只手打开她的口腔,夹着她的舌头,在上颚画着圆圈,直到双指的指缝都湿润,晏烛抽出手,问赵绪亭画的名字。

  日期。

  用金合欢定情的原因。

  赵绪亭被迫直视油画,画里的每一笔都像被混入晏烛的颜色。他的手指继续一颗一颗解开她的扣子,每问一句,答或不答都有惩罚或奖励。

  最后,他抱着她走上前。

  赵绪亭心有灵犀地知道了他的想法,涣散的瞳孔立即聚焦,嗓子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心流下了眼泪,而现实却是她被他桎梏怀中,像人突然来到月球,身体在失重。

  晏烛把赵绪亭抱到离画布咫尺距离。

  “不要忍,宝贝。”

  他用力按压赵绪亭小腹,轻柔地告诉她:“可以了。”

  屋外飘着雪,壁炉火星四溅,一星一星,烧光赵绪亭所剩无几的尊严。

  她没有颜面再看那幅画一眼,连同对邱与昼这个人,都不敢再回忆。

  赵绪亭颤抖着,绝望而冷漠地开口:“你到底想要什么?”

  晏烛贴着她昂起的脸喘息,盯着那幅画。金合欢旁边,水流波光粼粼。

  他没有回答,只将脱力的赵绪亭放回桌上。

  赵绪亭避开他凑来测探体温的额头,似乎厌倦到不愿再看见这个存在,疏离道:“钱权名利,人脉关系,你尽管提,算我花钱买清静,之后一别两宽。”

  晏烛抿了抿唇,飞快地摸了下她额头,眉头舒展。

  “你不信我不在乎那些。”

  “我凭什么要信你?”赵绪亭声音陡然抬高,“你嫌我之前给的不够多?这座庄园、这一带地够不够?整个影视分部独立出去送你,够不够?你要什么我都给得起,拿着钱和项目滚回京城,别再让我看见你!”

  晏烛眼中仅剩的微光也如日暮西沉,撑着桌面的手臂轻轻发抖。

  昭誉是赵锦书留给赵绪亭最珍贵的遗物,是她用一生来守护的企业,影视部更是她早年初次掌舵的部门,意义非凡,这样都能拱手让人,她该有多憎恶他。

  还有这座为邱与昼买下的庄园,附近还有果园、牧场、娱乐设施,宛如一处无人打扰的世外桃源。

  从小到大,所有的关爱与追随都是向着哥哥的,他只能捡哥哥不要的东西。晏烛很小就尝试模仿邱与昼的为人处事,确实也收获了不错的人缘,但那都不是他。

  他戴着邱与昼的假面,占着邱与昼的位置,吻着邱与昼的爱人,捡着本该属于邱与昼的蓝钻戒指。但那也都不是他。

  晏烛很想问赵绪亭,我的眼睛也是蓝色的,你说戒指与我无关,但可不可以有那样一个瞬间,与我有关。

  他也很想问赵绪亭,当我掉进大海生死未卜时,你想的是晏烛平安归来,还是想要我扮演的那个人“恢复”他与你的记忆,变回你真正的恋人。

  想问不敢问,爱不能爱,恨不能恨。

  晏烛的手愈渐僵硬,过了很久,指尖一动。

  反正,从今天起,她不会再敢想邱与昼,就算想到,那回忆也伴随着他的影。

  晏烛盯着赵绪亭冷淡的侧颜,微微眯眼,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手掌缓慢抚摸她的膝盖,朝两边分开。

  “我只想要你,嫂、子。”

  赵绪亭似乎没想到他还要继续,皱着眉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晏烛被她看得心如刀割,体内却有种诡异的躁动。也许他真的疯了。

  “我要你看着我,说你爱我,说你恨我,说你离不开我。我要你每一个笑和每一滴眼泪都只属于我。我要你所有有关这张脸的梦,无论噩梦、春-夢,第一个想到的都不是哥哥,而是我。”

  嫂子、嫂子。他一声一声叫着,再次握紧她的脚腕。

  “我要你只要一看到我就想要我,你敏感的皮肤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我。我要你一看到桌子、床和镜子就想着我流水。不管泪水,还是爱河。”

  赵绪亭掐着晏烛的肩膀,指甲和牙齿一起用力咬下去,晏烛轻轻嘶声,听上去也不像因为疼痛。

  赵绪亭的理智几乎快要崩溃,身体却情难自禁。

  从不会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让她痛恨自己的病症,每一次呼吸、每一个音节、每一滴泪水都在诉说她有多享受他的紧拥。

  她只能拼命忍住最后那一刻,不让自己失神。赵绪亭浑身肌肉紧绷,晏烛恍若未觉,她暗自松了口气,却突然听见他淡笑了声。

  “绪亭,对混蛋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

  赵绪亭屏住呼吸。

  晏烛轻柔地吻她的嘴角:“我拿了你的烟和药去检测成分,加上你给我抽烟时的效果……”

  赵绪亭声音颤抖:“闭嘴。”

  “那个药还有其他的作用呢,比如每服用一次,半年内都不会怀孕。”晏烛按着她鼓起来的小腹,微微一笑:“……我们接下来可以真正坦诚相见了。”

  赵绪亭痛恨地扇了他一巴掌:“我让你闭嘴!”

  晏烛不闪也不避,抓紧她的手,指甲陷入脸颊的红印:“你有瘾,就把我当成你的药。不会再有任何副作用。”

  赵绪亭咬紧牙关,别开脸躺在桌上,用手腕遮住眼睛。

  被揭穿的羞耻是惊人的,她的身体前所未有地依赖来自晏烛的亲昵,在他的注视中小死。心随之化为死灰,只想飞往这世界遥远偏僻的角落,远离每一个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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