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能赚就能花。
当务之急是干掉赵安那个龟孙子,还不能让他偷偷摸摸的死,得让他身败名裂,万人唾弃。
凤羲玉因他心塞了这么久,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怎么能行。
“嗯,多谢,不过,我想说的是,赵安。”
秦越愣愣的道:“赵安不是死了?怎么,你想把他拉出来鞭尸?”
“死了???”
“是啊!”秦越理所当然,然后诧异的看向程景簌:“我被关在家里都知道了,你在东宫竟然不知?赵安前些日子寻花问柳时嗑药上头,直接死在了花娘的肚皮上,死的可不光彩了,而且他欺男霸女,早已引起民愤,之前得罪的人更是一窝蜂的冲上来告状,连带着刺杀你,数罪并罚,最后连个全尸都没有。”
程景簌头晕目眩,不,不是,那么迅速?她身体刚好,还没来得及出门和他斗上一斗,他就这么死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
秦越看他愣了半天,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前朝都快传疯了,太子殿下不满赵尚书,所以死盯着赵安不放,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自然一击毙命,只是可惜,那个龟孙子没死在太子手上,反而死在那个花娘的肚皮上。真是可笑。
倒是失了儿子的赵尚书得了失心疯,竟然敢在太子面前叫嚣,口口声声说是太子杀了他儿子!
皇帝自然不愿,一怒之下,罢免了赵尚书的官位,他也算名动一时的大臣,就这么草草落幕,难免惹人唏嘘。
前朝都快掀起大浪了,偏偏在东宫的程景簌一无所知,不知太子究竟是何意。
秦越垂眸思索间,身旁的程景簌已经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了,秦越下意识的拉住他的胳膊,细骨伶仃,他立刻收了几分力气,唯恐一不小心把他的手腕折断了:“你这是作何?”
程景簌道:“我要去问问太子殿下……”
秦越瞬间秒懂他话中的含义,他眉头轻蹙:“程景簌,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连你也不相信太子殿下吗?他性情高洁,品行端方,绝不会做出如此低劣之事,我以我的人品保证,此事绝对与太子殿下无关!”
程景簌抽了抽手腕,秦越放开之后,又继续往前走,秦越高声道:“你为何不相信,太子殿下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对你那般好,你怎么可以像赵老贼一样怀疑他?!皇上都盖棺定论了,难不成你还要反驳?!”
程景簌回头:“我从未怀疑过太子殿下有什么不好,只是我想问一问。”
她心中的太子翩然若仙,品行端正,绝不会做出任何不轨之事,可是赵安之事摆在眼前,让她忍不住有些怀疑。
她的太子殿下不该因为赵安这种货色沾染尘埃。
程景簌从未想过,她眼中的太子殿下,只是凤羲玉想让他看到的形象。
**
黑衣人站在阶下,将秦越与程景簌的话一一说来,白琦死死的低着头,不敢看主子的神色,凤羲玉周身冷意弥漫,不过片刻,勉强安稳下来,此事的确是他所为,可是他可以面对任何人的质疑,任何奇怪的目光,却唯独不能忍受程景簌的不信任。
他,不信他啊。
凤羲玉眼神中满是阴翳,他做这些都是为了谁,那个不知好歹的小混蛋,为何不能乖乖的?!
既然皇帝给不了他想要的判决,那他就自己来取,什么公道自在人心,那都是哄人的假话!若能等来所谓的公道,那世上就没有那么多枉死之人了。
程景簌还是太单纯,单纯的让人生气。
凤羲玉长袖一扫,奏折砚台茶盏均被扫落在地,他明黄的衣袍也被墨汁沾染,身边的下人跪了一地。
凤羲玉怒极反笑:“好啊!好一个程景簌,孤倒要看看,你如何来向孤问罪!”
他跌落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按着发疼的鬓角,若换了旁人,他早就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去了,何必留着人给自己添乱,平白心烦。
凤羲玉头疼的厉害,眉头轻蹙,昳丽的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睛:“白琦,给孤拦住他,孤今日不想见他!”
白琦连忙道:“是。”
人还没出去,凤羲玉就舍不得了。
凤羲玉垂眸,一眼看见被墨汁沾染的衣袍,越发烦躁,下一瞬,他唇角微微勾起:“罢了,孤何必同他一般见识,他来了便让他进来,备水,孤要沐浴更衣。”
他倒要看看,程景簌能在外面等他到何时!
第50章
程景簌脑子一热冲了出来, 秦越在他身边叽叽咕咕说了半天,她直接挥挥手:“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免得到时候又让你挨罚。”
秦越下意识的捂住了屁股, 得, 被罚一次, 这辈子都忘不了。他讪笑一声:“行, 那可不是兄弟不仗义,不愿意陪你去。”
他着实不想趟这趟浑水, 程景簌过去说一通, 太子不会责罚,他就不一样了, 那板子说打就打, 他的屁股不是铁做的!疼着呢!
寝宫外静悄悄, 无人阻拦,白琦不知到何处去了, 门外只有一个小太监, 程景簌问道:“太子殿下在何处?劳烦进去通报一声。”
小太监嘴唇颤抖, 他一边想师父怎就这会儿吃坏了肚子, 一边又埋怨程世子来的太快, 但不敢显露半分, 颤巍巍的上前施礼:“回世子爷, 太子殿下就在里面,您直接进去就行?”
程景簌困惑:“不用通报?”
小太监这回知道的清楚,太子殿下亲口说了:“殿下吩咐了,您直接进去就行。”
程景簌推开门,层层叠叠的纱幔都放了下来, 宛如水波流动,倾泄而下。
凤羲玉听见脚步声,淡淡的道:“进来。”
程景簌还以为太子殿下不在,不敢妄动,听见传唤,大步流星的走进去,纱幔掀起一层层,直到手快掀起最后一层,才对上一双湿润的眸子,往日清冷如玉的谪仙眼尾轻挑,带着丝丝红意,水汽蒸腾间,俊美无双的脸染上一层红晕,好像三月的桃花,点点的水光,更是为活色生香的美人增色不少,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的下巴滑落,脖颈,锁骨……迤逦出一道水痕……
凤羲玉身体病弱,形体却不消瘦,反而因他顾及着体型会暴露他最大的秘密而可以去连,所以,目之所及,皆是满满的……
肌理分明,肤色白皙,透着一股力量美。
程景簌喉头微动,眸子瞪大,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强忍着出口的尖叫,心脏狂跳的转过头,只是方才的风光早就一览无余。仿佛定在她的脑海中,想忘忘不掉。
程景簌悄无声息的吞了一口口水,背对着凤羲玉,在心底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太子殿下也太绝色了吧。”
这要是在南风馆舞上一曲,不知多少女子男儿会心动。
程景簌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立刻在心里狠狠的唾弃自己一番,程景簌啊程景簌,你有几个脑袋,敢这么编排太子殿下!
程景簌没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喑哑的声音:“你……怎会进来?”
凤羲玉攥紧了手,克制住想要将他喊过来,拉他下水的冲动,他还要脸,这不是他一个太子能做的事。
程景簌也很尴尬,凤羲玉在沐浴,那个小太监还让他进来做什么?脑壳有包?!程景簌心里的小人在跳脚。
还好凤羲玉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她是女子,不然她这张脸都丢尽了!尤其刚刚还……对着太子吞口水!程景簌,你没救了!
程景簌毫无说服力的解释:“门外的小太监让我直接进来……”
这话听起来真假,别说凤羲玉不信,她若不是当事人,她也不信!知道是什么事!不行,有人做局害我!
凤羲玉见他羞愤欲死的尴尬模样,忍不住轻轻勾唇:“罢了,进来就就来了,孤还以为是白琦,你去把屏风旁的里衣拿来。”
程景簌愣愣的开口:“拿,拿给您?”
凤羲玉一笑:“不然给你穿?”
程景簌脸色一红,明知道凤羲玉在逗她,她却不知道说什么!振作点!你是男人,别扭扭捏捏的像个姑娘家!
程景簌将烫手的里衣拿在手中,完全不敢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怕的厉害。
凤羲玉瞧了一眼,眸子微动,淡淡的道:“孤的新发带也在,你若是不好意思,蒙着眼送过来,恰巧孤也没有在你面前赤/身/裸/体的爱好。”
程景簌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果然瞧见一个天蓝色的发带,她连忙将眼睛蒙上,长长的发带迤逦在她的身后,随着她的动作不停的摆动着,凤羲玉喉结微动,眸色一暗,仗着那人看不见,其中深沉的爱意丝毫不加掩饰,他缓缓的移过去,哗啦啦的水声不断响起。
程景簌抿了抿唇,试探的唤了一声:“殿下?”
没了双眸,凤羲玉只能看见他殷红的唇,他忍不住盯着那一抹红,眼睛一转不转,听见程景簌唤他,不耐的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