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了他是不可能的，阿冷冷眼看着他光着半个身子趴在地上求饶。
就在她想要动手的时候，身后的暗卫缠得紧，没办法只能先把暗卫打退，就在这个时候张元山在地上爬着找机会溜了出去。
阿冷余光看到张元山离开，心急的想要冲出去，一时不察手臂上挨了一剑，猛然回头，手中的短刀犹如有生命，没人看清它是怎么飞出去的，只知道那名暗卫突然倒在地上。
阿冷伸手接住飞回来的短刀，杀出一条路出去追张元山。
跑到大门口的时候，听到外面来了很多人，为首的便是张元正以及京都府尹，他们身后的衙役手里举着火把冲了进来。
张元山见到他们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哭着抱住张元正的腿。
“弟弟，你可算来了，这个疯子要杀我，她方才杀了你嫂嫂。”
“她是小东的姐姐，是瑞王府的丫鬟，你快...”
“呃！”
张元山的话还没讲完，阿冷手中的短刀就已经刺穿他的喉咙，张元山摸着自己脖子喷出来的鲜血一脸震惊，弟弟都来这个女人竟然还敢动手。
“哥！”
“放肆！”
张元正和府尹同时开口。
“给我拿下！”
阿冷看着他们将自己包围起来，忍不住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方才那个暗卫的剑上有毒。
是她大意了，一心只想给小东报仇，经着了他们的道。
衙役们举着大刀将阿冷押起来，府尹正要打道回府，就看到瑞王府的轿子也来了。
“瑞王。”府尹大人微微弯腰道。
然而匆匆赶来的宋齐玉眼里只有被刀架在脖子上的阿冷，他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身上的衣服也是歪歪扭扭，他绕过府尹直接走到阿冷跟前，轻抚阿冷的脸蛋。
“阿冷。”
听到宋齐玉的声音，阿冷涣散的目光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
第120章 当着本官的面行凶
“...王爷。”
“你怎么了？”
宋齐玉满脸担忧，阿冷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区区几个安王府的暗卫应该不会伤她。
今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便叮嘱常修盯好安王府的动向，就在他迷迷糊糊想要入睡的时候，常修过来说阿冷出府了。
不等宋齐玉穿好衣服，外面便又传来消息，安王府的人也在跟着阿冷，只怕阿冷今夜去张元山家里会中了安王的陷阱。
果不其然，等宋齐玉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阿冷有气无力的被刀架在脖子上。
以往这些小喽喽阿冷都不放在眼里，今晚为何这么虚弱，难道是因为身上的伤？
阿冷扯动嘴角微微一笑：“王爷，奴婢给你惹麻烦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连累你的。”
宋齐玉气的捏住她瘦小的下巴：“你说什么呢，本王是那种没担当的人？”
既然他在心里选择了阿冷，就不会怕她的连累，更没将她当做是麻烦。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阿冷猛然将下巴放在宋齐玉的肩膀上，低声道：“是安王的暗卫暗算我，他们的剑上有毒，王爷快走吧，不必管我。”
宋齐玉这才看到阿冷手臂上有一道血痕。
他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府尹大人开口道：“瑞王，你这丫鬟当着本官的面行凶，今夜无乱是谁都没法将她带走。”
而一旁的张元正则是红着眼睛一言不发，临走前府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张大人节哀。”
“带走！”
眼睁睁看着阿冷被府尹带走，宋齐玉阴沉着脸色转身回王府。
而剩下的张元正则是擦了把眼睛，方才的哀伤不复存在。
将自己的衣袍从张元山的手中扯出来，转身离开的时候，一声颤抖弱小的声音叫住他：“叔父...”
是张嘉栋，他躲在一堵墙后面，顶着乱糟糟的脑袋眼睛里全是泪水。
张元正微微挑眉，差点忘了还有小胖子。
“要不要跟我走？”
张嘉栋怯怯的从墙后走出来，方才叔父看他爹的眼神他看的清楚，很是吓人。
他也不敢像以前那样牵住叔父的手，只是跟在他身后，等上了马车，强忍住泪水，问道：“我爹娘怎么办？”
张元正睁开眼却不看小侄子，道：“不用担心，我会安排的。”
*
京都城府尹大牢，阿冷被随意丢在牢房里，地上只有一层薄薄的干草，闻上去一股血腥味和发霉的味道。
牢房里黑漆漆一片，只有外面亮着微弱的油灯。
阿冷这会儿觉着自己又冷又热，脑袋也感觉浮浮沉沉。
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也有些睁不开。
真的要死了吗？
微微翻动身体，从怀里拿出翠儿姐姐的发簪，阿冷喃喃道：“翠儿姐姐，是我没用，没保护好小东...我很快就来陪你们了...”
阿冷当着张元正和京都城府尹的面杀了张元山，这件事毋庸置疑，一早府尹便将此事呈给了皇上，府尹要求立刻斩立决。
闻言，朝堂之上一片哗然，就连稳如松的中书令也不禁挑眉，没想到这丫头倒是个烈女子。
之前瑞王亲自求皇上，将安王府上的丫鬟赏赐给他，中书令便有所耳闻，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再次听说竟然这种事。
很显然皇上也没想到，他略微好奇的问道：“她为何这般胆大？”
一夜未睡的宋齐玉双膝跪地，道：“父皇，我那丫鬟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张元山夫妻二人将她的弟弟绑架到城外的断崖山，从山顶将其推下去，被树枝贯穿心脉而死，
她太过伤心，这才会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求父皇开恩。”
说罢，宋齐玉双手撑地，脑袋贴在地上。
然而张元正接到安王的眼神，便悲痛的站出来道：“瑞王此言差矣，那日我回来之后问过家兄，他们当时只是与瑞王府上的丫鬟有矛盾，他们绑了她的弟弟也只是想威胁她道歉，并非要杀他，那日山顶风太大，她弟弟掉下去属实是意外。”
宋齐玉转头冷冷的看着张元正，道：“那日我们上去的时候便看到阿冷弟弟已经掉下去，而阿冷是为了救她弟弟跟着下去的，不管张大人怎么说，阿冷的弟弟都是死在断崖山下，不是吗？”
小东的死毋庸置疑是因为张元山夫妻二人造成的，这点张元正狡辩不了。
张元正无言以对的时候，安王站出来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若阿冷认为她弟弟是被张元山夫妻二人害死的，可以报官，但唯独不能私了，她还当着府尹大人的面行凶，那便是不把大梁的律法放在眼中。”
宋齐玉垂眸，眼中一片冰冷，看来安王是想借机除掉阿冷。
“父皇，阿冷确实杀了人，但她罪不至死，因为张元山夫妻二人本就是杀人凶手。”
“我兄长不是...”听到宋齐玉说张元山是杀人凶手，张元正便着急着反驳。
皇上却突然打断他：“好了，朕已经听明白了。”
“张元正，这件事你是否要追责？因为被杀的毕竟是你的兄长和嫂嫂。”
张元正微微红了眼睛，道：“或许兄长和嫂嫂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他们不该就这么死了。”
“好，那这件事便交给京都府尹和大理寺共同审理，你们可有意见？”
“皇上圣明！”
下了早朝，中书令回到家中便看到儿子先他一步回来。
“今日朝堂上，皇上将瑞王府丫鬟杀人一案交给了你们大理寺，应该会落在你手里。”
张靖睿就着丫鬟端的水盆清洗双手，道：“没错，到了我这里。”
中书令道：“老夫在朝中一直保持中立，这件事牵扯到瑞王和安王，虽然瑞王在朝中建树不大，但也不可随意对待。”
“儿子明白。”
“好了，去叫他们来用早膳。”中书令撵着胡须坐在主位上，一声吩咐下去，一旁的丫鬟安静的退出去。
不多时便传来了说话声，是张靖瑞的发妻刘氏，还有他们的儿子张默。
第121章 将犯人阿冷带过来
刘氏入座后便跟公爹中书令说道：“娘说她头晕，不想用早膳。”
中书令淡淡叹了一口气，“我们用膳。”
今年刚满十岁的张默看了看奶奶的位置，垂下眼睫不语，从他出生起便知道祖母身体不好，听爹爹说是因为姑姑的女儿走失了，他也很想见见这个从未谋面的姐姐。
*
京都府尹大牢。
一个带着小厮打扮的男人从进门便开始散财，凡是看到的衙役手里都有一锭银子，他们这些当差的一年也不一定能挣这么多。
所以便也没问他进去干什么，只叮嘱他不许超过一刻钟。
小厮笑眯眯的说道：“诸位爷放心，我进去送个吃食便出来。”
牢房内黑漆漆的还有刺鼻难闻的味道，小厮直奔阿冷所在的位置，听到脚步声阿冷靠在墙上微微抬眸看着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