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矜玉再也受不了,她直接咬了下去,总算是咬到了晏池昀的舌头,但也咬到了她自己的。
很痛,但也成功中止了这场亲吻。
他退了出去。
蒲矜玉气息不稳看着他,一张小脸又冷又俏。
见状,晏池昀却莫名笑了一下。
他发觉,对于她先前在京城刻意伪装出来的沉默规矩与柔顺,此刻的炸毛抗拒,包括那些过分的称谓,他都不怎么恼怒。
这样的蒲矜玉,鲜活而真实。
他反问她,“要不要再叫一声?我是你的谁。”
蒲矜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没想到他居然不生气,还让她再叫一声。
这个贱男人,骨子里就是下贱的。
喜欢这种市井的把戏与称呼。
“滚开。”她推不开他,无法逃离,拉不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便只能够恨恨别过脸,抬手擦着她的唇瓣,企图将他留下的气息给抹去。
他看着她擦,瞧着她嫌弃自己,却又没有办法脱离自己。
这种强取豪夺的强硬方式,他从前是不屑使用的。
只有在昭狱断案的时候,方才会采取一些非常手段处理那些难啃的骨头。
父亲自幼教导他温润如玉,喜怒不形于色,可这半年,遇到蒲矜玉真正的本相之后,被她勾得屡屡破戒,此刻也不想隐藏什么。
他从来没有了解过她,她又何尝不是,对他知之甚少,居然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
思及此,晏池昀自嘲笑了一声。
两人僵持了一会,他伸手抱着她去穿衣梳洗,期间蒲矜玉要挣扎,可是身上好痛,他昨日实在是太过分,此刻她居然没有办法凭借自己的力气站稳,得完完全全依附在他的身上,好像一朵菟丝花。
这种依靠无形之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不喜欢,干脆就直接说不要他。
“不要我,你要谁?”他还在计较,蒲矜玉都意外自己为何一下子就听出来他在计较,分明他没有直接说。
“我要丝嫣。”她说。
“她没来。”晏池昀拒绝,他给她擦洗面庞,暂时闷了她的声音。
“那要别人。”
“这里没有别人。”他再次拒绝道。
“你给我找个丫鬟就这么难么?”她很烦躁。
晏池昀不理她了,他不怎么会梳理女子的发髻,难得一见的笨拙小心,只是简单帮着她挽了发。
好在她生得漂亮,纵是披头散发,一点看不出来丑陋。
再然后,晏池昀直接将蒲矜玉给抱到了饭桌面前,这一会她倒是不抗拒了,低头用膳。
他看着她的侧颜,反问她不害怕他在里面下毒。
她抬头冷冷看去,眸中的无畏一览无遗,她的意思很明确,死就死了,她从来不会畏惧死亡的。
若他真的如此,帮着她了结了自己,她说不定会感谢他。
晏池昀洞悉了她眼神当中的意味不是玩笑,蹙眉,没有再提这个话茬。
用过饭菜之后,他又来抱她,带着她去了书房。
由于一直在房内,蒲矜玉实在是看不出来此时此刻究竟在什么地方。
若是问的话,这个狡猾的男人肯定也不会说实话。
她只是默默观察。
晏池昀处理着手上的公务,让她不要再白费心机,她不会再有离开的机会了。
“你要囚禁我?”她看着他伤势未愈的侧颜。
“看你。”他丢给她一句话。
蒲矜玉说他是抢夺人妻,就算是闹到官府,他也没有理。
“嗯,那你要记得找到比我更大的官才行。”他漫不经心随口提醒着她。
男人一句话,女郎的小脸又阴下来了。
他察觉到她的脸色,转过来,看着她笑问了一句,“知道我救蒲家的条件是什么吗?”
-----------------------
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彩虹屁]
第59章 藕断丝连的憎恶与亲密。……
看着男人笑得十分好看的面庞, 蒲矜玉心中的不悦,小脸上的阴郁越发加深了。
她很清楚,他既然已经这么说了, 那就表明, 不会是什么好话。
她的亲娘不是什么好人,她那生父就是么?都是一路货色。
左不过就是为了保全自己,把她卖了, 卖给这个纠缠不休的贱男人。
当初她不应该手下留情,应该把蒲明东也弄残亦或者毒死, 让他不能够再为非作歹,她现在怀疑,她行踪就是蒲明东暴露的, 因为姨娘那边已经无法开口了。
当然了,一开始也不是没有要把蒲明东弄死的念头,都是碍于对方的身份,她的姨娘只是一个蒲家的小妾,没有强盛的母族,的确可以设计比较轻易的弄垮她, 可她的生父蒲明东却是朝廷命官, 要杀他, 有些难。
思及此,她对蒲家的憎恶又深了一分, 不仅仅是对蒲家的憎恶, 还有对晏池昀的憎恶。
她恨老天为何如此不公, 叫晏池昀不仅生来便有钱有权有势,还年纪轻轻位极人臣,翻手为云覆手可为雨, 想要什么就可以施展手腕权势,随心所欲无尽掠夺,甚至将人命随意践踏在脚下。
昨日他在闵家的所作所为,都是他对她的报复,给她的教训,还让那么多人察觉她的狼狈,就像她当初报复他那样,在晏怀霄的婚宴之上,请所有人看到了她的红杏出墙,围观了那场好戏。
他不仅仅是在身上凌辱她,折磨她,甚至还欺凌了她看重的人,令她的身心同时备受煎熬,弥漫痛楚。
她的确看清楚了,她与晏池昀之间的差距,她实在是太弱势了,他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都还要简单。
“不好奇么?”她只是冷冷盯着他,久久未语。
晏池昀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这位枕边人的机敏聪慧,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她做事相当滴水不漏,连他都要佩服,就比如从樊城逃离,以及搅动京城局势,她居然可以谋划到如此地步。
所以,此刻即便只是一句话,她定然已经猜到了他为何要出手救蒲家。
但他就是要说,要让她认清现实,还要逼迫她开口,只有撬开她的嘴巴,他才有可能弄清楚,半年之前,她为何突然一改性子,不再愿意伪装蒲挽歌了?她和阮姨娘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蒲明东还有昔年跟着阮姨娘的小丫鬟,以及蒲家所知情的下人说,她对阮姨娘非常的看重,为了这个生母,甘愿舍弃一切,任劳任怨。
到底是什么事情,令两人反目成仇,她甚至不惜对自己的亲娘下手?又或者阮姨娘对她做了什么?
他的人查来查去,对此一切还是没有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她的转变仿佛在一息之间,毫无征兆,无从察觉。
解铃还需系铃人,阮姨娘已经是个废人无从下手,那只能找蒲矜玉。
找到这个死结,查其情况,要么解开它,要么斩断它。
可蒲矜玉还是不吭声,她又渐渐沉气凝息了,那种令人无可奈何的麻木又开始展露,她像个刺猬将自己的柔软包裹起来。
晏池昀搁下笔,“你父亲将你允于了我。”
果然如此,蒲矜玉脸上的冷笑重新泛上精致清丽的眉眼。
“我是什么物件么?”她反问晏池昀。
什么叫允于,这是一桩明晃晃的交易。
“你不是。”他看着她,对上她眼中的嗤意,明确且认真的回答。
时至今日,纵然是心中的阴翳未散,他也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在为她心动着。
正因为此,所以才会那么愠怒她的抛弃与背叛,嫉妒那个被她称为哥哥,能够与她结亲的男人,不受控制的像个莽夫一样做出违背礼法,披露不为人知的暴戾面目,他被她牵动着情绪,牵着鼻子走。
她在他眼里不是物件,从来都不是,可她却这样认为,无论他怎样顺从,哄慰,她都不将他对她的情意放在眼里,更别提放到心里。
“你用我做交易。”
她言外之意便是在表达,他就是将她看做物件,还装什么?不觉得恶心?
“是你逼我如此去做。”他搁下笔墨,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看着她的眼睛。
蒲矜玉不接话。
几句简单的交流而已,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晏池昀实在不清楚,她为何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怨恨,憎恶。
蒲家瞒天过海换女替嫁的事情他从头至尾都不清楚,过去的几年,纵然是忙于公务对她有所冷落,却也尽到了身为一个丈夫该尽的职责和本分,所有的体面尊重和维护全都给她了。
在不曾得知她真实身份的情况之下,两人一直相敬如宾。
若是在他没有动心之前,她找他陈情一切,告知他,她并非是蒲挽歌,她想要和离,她也是受制于人,这一切都是蒲家的过错,事情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因为他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现如今,招惹了他,令他心动不已,他就不会再放她走,便是没有爱,人也要留在他身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