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为何不与我陈情一切。”他直接问她,还说了她若是坦白一切,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情。
“我若是告知了你,你会如何?”蒲矜玉总算是应了他的话。
“我会如你所愿。”
“不论是和离,亦或者报复蒲家,让你平安顺遂在京城立足,都可以。”
蒲矜玉不信,他会这么好心?
她缓缓抱着手,两只腕子交叠于胸前,是个十足十的防备姿态,或许她自己都意识不到。
晏池昀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那现在你也得知了一切,为何不能如我所愿了?”
是因为她做的那些事情?她承认自己某些时候是过于剑走偏锋了,但她......
蒲矜玉微微垂眼,追溯过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做就是做了,重要的是眼下的谈判,晏池昀似乎恢复了一定的冷静,穿上光鲜亮丽的衣裳他又开始做人了。
“你不明白么?”他定定看着她的面庞,“因为我心悦你。”
不等蒲矜玉回答,他表露了心迹。
很快,她便对于他的表白给予了回应,她冷笑,“你心悦我?”是以十分可笑嗤笑的口吻应了他珍而重之的表白。
“你心悦我什么?”因为她的这张脸?还是这副身躯?她的确感受到了他的沉迷。
晏池昀看穿她心中所想,“全部。”
说不上来哪里,可她对着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就连他自己都好奇。
“全部?”蒲矜玉嗤笑着重复他的这句话。
见她如此回应,晏池昀的心里并不好受,也很清楚,她对情感如此麻木,排外,防备,是因为从未被爱过。
一个自幼活在利用之下的人,的确很难信任别人。
思及此,他忽而想通了一件事情,她跟阮姨娘反目成仇,是因为洞悉了阮姨娘对她的利用?
可她是如何得知的?在何时何地?有什么人跟她说过,还是阮姨娘自己说了?
不,阮姨娘视她为自己登入蒲家,尊享荣华富贵的棋子,绝不可能与她说这些,一旦失去蒲矜玉,那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那就有可能是阮姨娘与谁说过,被她不小心听到了?
她信重依赖阮姨娘,除阮姨娘之外,对旁人十分设防,若是简单的挑拨离间,绝不可能相信。
要说是闵家的人也不可能,因为他已经查到了,在她逃离樊城之前,完全没有跟闵家的人接触过,她是突然回去的。
前日,闵致远见他闯入正厅,神色之间的迷茫不似作伪,这也说明蒲矜玉没有跟闵家人交托清楚她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否则闵家的人不会对他如此陌生。
晏池昀在心中捋着因果,一时没有说话。
忽而她动作了,她身上依然很疼,略是狼狈扶着桌椅站稳,朝着他靠近。
但也没有离得太近,就站在案桌的面前扶着桌沿,由于她站他坐,她强忍着身上的酸痛与不适,居高临下观察着他俊逸的眉眼,凝盯着他看。
再开口时,她的语气竟有些许软了,“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晏池昀猜测到她要说什么了,却还是很配合,微微挑眉,“如何各退一步?”
蒲矜玉眼睫微动,下意识垂眼,使得她的面相楚楚可怜,实则眼底全是不耐。
“先前利用程文阙作戏,害你成为京城高门世家的笑柄,的确是我不对,我与蒲家之间的恩怨是非,也不应该牵连晏家,再做出那样的事情,让你被皇帝停职禁足。”
“但你昨日对我以及闵家的所作所为,也很过分了吧。”她努力使得自己心平气和,不跟他对冲。
“不如就扯平了,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你放我离开?以后一别两宽,各自生欢。”
晏池昀看着她的小脸,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趁着她猝不及防,直接将人给拉拽到身前,提抱到腿上,再抬起她的小脸。
蒲矜玉痛得惊呼抬眼,饶是眼底的不耐与厌烦退却得很快,但还是被他给捕捉到了。
他似笑非笑,“跟我装模作样呢?”
蒲矜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伴随着身上各处的疼痛,瞬间又升了上来,她不言语,但脸上已经染上了攻击的冷意。
看了一会,晏池昀没有继续做什么。
他一手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另外一只手重新拿笔批阅下属送来的卷宗,说话的语气淡却十足十的气人。
“我已经说过了,你眼下没有资格与本钱跟我谈条件。”
这句相似的话他在闵家的时候也说过。蒲矜玉反问他凭什么?就因为他的家世权柄?
“对。”他都不看她,就把她的话给堵了回来。
“你不是已经意识到了,我在仗势欺人?”他说他放不放过闵家要看她乖不乖觉。
听到一个乖字,蒲矜玉直接点燃,怒骂道,“巧言令色的贱男人!”
闻言,晏池昀瞬间沉眉,顿笔。
眼看着他要恼怒了,蒲矜玉依然没有改口和收敛的意思。
她真是嫌弃到发疯了,挣扎着要从他的腿上下去,晏池昀却以更强硬的力道,将她整个人困在怀中,不许她挣脱自己的束缚。
蒲矜玉手脚并用,却又轻而易举被他控制,她软绵绵的手伸过去动他正在书写的案呈。
谁知道他搁下笔墨,一把将卷宗等物直接推远,再把她整个人揽腰抱到了案桌之上,就去动她的裙摆。
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蒲矜玉大叫着挣扎,她骂他是不知餍足的畜生,开始爬着桌沿要跑,可又被拖回去。
怕她疼痛,为了让她舒坦,本就没有给她找过分贴身的裙衫,只是简单拢穿了起来,此刻完全堆积到了细细的腰际。
女郎雪白的肌肤之上满是新鲜的吻痕,不只是后背,她的后颈,耳朵后面全都是,密密麻麻到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她推拒着男人的欺近,但最终无济于事。
他一点点磨压着她,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低头看,令她的视线无法转移。
非让她看着昨前日被欺负得至今没有恢复完好之处。
蒲矜玉往日里不爱哭,可这时候真的气到控制不住,她的眼泪掉得噼里啪啦,雪白的粉腮染上潮潮的红润,眼睫瞬间就被打湿了。
她完全没有办法推开男人铺天盖地的亲吻,斩断两人之间的亲密。
她不断哭着说他恶心,不想和他这样,她讨厌他恨他,想让他去死。
她越是说,他越是逼着她看。
一点点折磨她,就跟之前一样,看着她发自本能的流露出自己真实的反应。
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明显到她不用眼睛去看,都能够感受到了自己的缴械。
而后他又压着磁沉暗哑的声音问她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对我的憎恶?”没有一丝心动,没有一丝情动?那这些是什么?
蒲矜玉却无暇顾及这些,他在羞辱她么?
她偏偏不顺他的意思,即便气势弱了下来,也黏黏哭着娇声骂他就是一条贱.狗。
晏池昀气极反笑,吻上她的唇瓣,将她的辱骂与诅咒全都封堵了回去,化为纠缠不清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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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要不要继续,嗯?”……
书房里的喧闹纵然没有在闵家那日闹得凶闹得久, 但也不遑多让了。
蒲矜玉身上本来就不爽利,经过接二连三的潮涨潮退,加之心绪崩溃, 她哭晕过去之后, 入夜开始迷迷糊糊烧起来了。
晏池昀发觉,即刻让人去找郎中过来。
她这一病,接连烧了许久都没有退,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即便是他凑到耳畔, 也听不清楚。
她昏迷不醒,下意识抗拒吃药,喂什么吐什么, 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郎中说她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意志,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小命不保。
闻言,自后拥抱着人的晏池昀眉头沉拧在一起。
再一次尝试给她喂药之后,他强行以亲吻的方式撬开她的唇齿, 以舌头卷着药渡了喂给她。
虽然还是吐了大半, 但总比全都吐出来好。
晏池昀就以这样的方式反反复复给她喂药, 浑身折腾得异常狼狈,却也顾及不上了。
蒲矜玉幼年吃多了药, 底子本来就不好, 高热反反复复烧着, 退下去没几日又烧上来了。
郎中把脉诊断之后,道她高热如此反复,实在是因为身子骨对药起了排斥, 不宜再吃了,这药只能作为辅助,实在烧得厉害,迫不得已再吃。
提议让晏池昀找小丫鬟给她捂汗,用热水擦身子,寻穴位扎针,慢慢以食辅养着,吃的东西也要尤其注意,仔细不能伤了肠胃。
她的病虽然不是什么绝症却也异常折腾人,晏池昀的一众下属,以为他会派人去找小丫鬟来照拂蒲矜玉,毕竟晏池昀此番暗地离京,还有公事要办,这可是奉了皇命的,耽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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