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继续朝着阳光的方向走着，没有回头。
第76章 . 缘分天注定
两年后，纽约飞往上海的飞机上。
萧楠面前的餐布和餐盘被空姐收走，她起身，推开隔断门，朝洗手间走去。
从洗手间出来时，商务舱里只剩下屏幕散落的荧光。大多数乘客已经睡着，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引擎稳定低沉的嗡鸣。
她沿着过道往回走，离座位还有一排时，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侧影。
屏幕的微光勾出一张年轻干净的脸。
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停下来，仔细看了一眼。
那张脸的主人似乎也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朝她看过来。
“……萧楠姐？”男生摘掉耳机，惊讶又惊喜地叫道。
“苏涯？”
“是我！”
萧楠忍不住笑起来：“天呐，真的是好久没见了。”
“是啊，大概有三年多了吧。”苏涯点点头
“我们上次见，还是毕业的时候呢！”
“对，”苏涯轻笑，“当时还觉得大家总会在纽约某个咖啡馆偶遇，结果你直接回国了。”
“我也是因为有拍摄工作才回国的，不过这两年我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纽约工作。”萧楠解释道。
“好可惜，那我们正好错开了，”苏涯叹了口气，“我去英国读了一年硕士，又在那里实习一年，今年才回联合国总部正式工作。”
萧楠挑眉：“哇，你这么厉害了？”
“哪有，”苏涯摆摆手，“我就是给大佬们端咖啡倒水的那种……不过总算稳定下来了。”
“那你回国这是？”萧楠继续问道。
“回上海看看我家人，正好是难得不用出差的圣诞假。”
“哇，没想到，当时大一和你一起上international politics（国际政治）的时候，我以为你跟我一样，只是为了凑学分，没想到现在真的在从事这一行业！”萧楠两眼放光。
“哈哈哈，我也没想到，明明当时上课睡得比谁都香，结果居然睡着睡着对这个专业还有点兴趣了。”苏涯自谦地打趣道，“你呢，也是回国看家人？”
“是啊，除了看家人，我还有个拍摄任务。”
“哦对，你现在是大导演了。”苏时眨眼打趣，“要不……给我安排个群演？让我露个脸？”
萧楠抿嘴笑道：“你别说，还真的可以！”
“详细说说！”
接着，萧楠开始讲述自己这次回国的目的和新片的构思。
原来，她这次拍的电影是关于一对曾经是高中同学的华人留学生，在美国纽约再次相遇的故事。
“剧本里有一段两人国内高中时代的剧情，”萧楠解释道，“虽然戏份不多，但对角色的背景和情感塑造至关重要。为了还原那种原汁原味的青春气息，我还是决定回国取景拍摄。”
她看着苏涯，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你要是来，可以演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你气质里有那种肆意的青春少年，很符合我对角色的要求。”
“可以可以！”
接着两人又谈天说地了一会，飞机也就缓缓降落了。
他们之间的气氛轻松愉快，像是突然回到大一的校门口，那种带着青春气息的、毫无压力的对话，让萧楠久违地放松下来。
飞机落地后，萧楠推着行李走出通道，苏涯也一直在她身边走着。
到了出口，萧楠停下脚步，转头问：“你怎么回去，打车吗？现在这个点，机场的车可能有点难叫。”
“不用，”苏涯抬手看了看表，“我哥说来接我。”
“你哥？”萧楠有些惊讶，挑了挑眉，“我才知道你有个哥哥，我以为你是独生子呢。大学四年，也没听你提过。”
苏涯耸了耸肩，表情有些无奈：“哎，我家里的情况有点复杂，他比我大不少，而且……他是个公众人物......”
萧楠了然于心。在纽约大学，她见识过不少精英家庭的同学，他们家中总有从事敏感行业或身份特殊的亲人，所以她不会过度去追问。她只是点了点头，将这份好奇压了下去。
两人边聊天边并肩朝外走着，机场的嘈杂反而衬得他们之间的气氛轻松而自然。
在人潮涌动的接机大厅里，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来。男人戴着墨镜和帽子，一身低调的黑色大衣，高领毛衣上围了一条驼色围巾，将下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的。
可那身型，那种行走的气质，即便化成灰，萧楠也绝不会认错。
是顾栎。
萧楠的心脏猛地收缩，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立刻意识到反常，他怎么会亲自来机场，身边没有粉丝，也没有工作人员或助理？
自从上次戛纳一夜情后的不告而别，萧楠便将所有对他的联系和思念都封存了起来，两年间，她没有主动联系过顾栎一次。
萧楠本能地、逃避地躲开了眼神，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可身旁的苏涯却丝毫不觉，他眼神一亮，对着那个黑色人影大喊了一声：“哥，我在这！”
萧楠的身体，在那声“哥”字出口的瞬间，彻底僵硬。
顾栎的脚步停住了，他抬头，顺着苏涯的方向望过来。
他抬起手，摘下了遮住眼睛的墨镜，那双沉静而深邃的眼睛，穿过喧嚣的人群，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萧楠惊慌失措的脸。
萧楠瞪着圆圆的眼睛看向朝两人走来的顾栎，脊背瞬间绷得笔直，指尖在行李箱把手上收紧。
两年未见，他眼神里比以往又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顾栎走到两人身边时，动作自然得像习惯一般，抬手接过了苏涯手中的行李箱。
苏涯还沉浸在见到哥哥的兴奋里，一边把背包甩到肩上，一边介绍道：“哥，我跟你介绍一下——”
“不用了。”顾栎的声音不轻，却压得极稳，语气平静到几乎听不出情绪。
苏涯诧异地张大了嘴：“啊，你们认识啊？”他看看顾栎，又看看萧楠，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试图从他们脸上读出一点端倪。
“之前《回声》的时候合作过。”萧楠转头对苏涯淡淡道。
苏涯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额头：“哎呀，瞧我这脑子！我还正想着你们一个是导演，一个是演员，想着介绍你们认识呢，结果忘了你们俩都合作过了，真是多此一举了哈哈哈！”
他笑得无比自然，可萧楠却觉得空气突然变得十分沉。
顾栎拿着苏涯的行李，站在机场刺眼的灯光下，眼神平淡地看着对面的萧楠：“好久不见。”
萧楠点点头，喉咙像被什么堵着，半天才挤出一句干巴巴的：“嗯，好久不见。”
接着，萧楠准备提着行李箱就逃之夭夭：“那，我先走了，再见。”
然而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拉住。
萧楠整个人僵住。
哪怕隔着厚外套，她也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急切又压抑的力道。
“你怎么回去？”顾栎若无其事道。
萧楠不敢抬头，t?只能盯着地砖：“我打车。”
“那我送你。”顾栎语气平静，“反正我们住一个小区。”
“这不好吧......”萧楠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
顾栎轻轻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涯在旁边突然大喊：“什么？萧楠姐你也住江景壹号？！”
他整个人震惊到手都举起来了。
“原来是邻居啊！这也太巧了吧！那还推脱个啥啊！”苏涯拍着她的肩膀，“正好一起走啊姐！”
萧楠：“……”
顾栎眼睛眯了眯。
气氛瞬间僵住三秒。
萧楠在心里默默咆哮：苏涯你闭嘴啊！！
但苏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成了大型电灯泡，一脸热情：“哎呀走吧走吧，我哥车就在外面，顺路顺路！”
顾栎侧着脸，目光从苏涯的兴奋跳回萧楠的脸上：“走吧。”
萧楠实在是没理由再拒绝，只好拖着行李箱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顾栎是让司机开着保姆车来接的，所以后备箱空间很大，足够放置两个人的行李。
车上，苏涯都及其兴奋，跟顾栎讲述着自己和萧楠的过往。
“你们俩不是一个专业，怎么认识的？”顾栎问道。
“哈哈哈哈，这可就有意思啦！”苏涯大笑道，“我们选了同一节国际政治的课，然后第一节 课的时候，我俩因为找不到教室都迟到了，两个人还一起找了一会教室。”
苏涯越说越带劲：“等找到教室推门进去的时候，全班都看着我们，我紧张得不行，本来以为教授会骂，结果教授说——”
他学着语气，抬手往前一指：“哦，great，我们的第一对迟到情侣来了。”
“咳、咳咳！”萧楠坐在最后一排喝着水，差点呛到，“你别乱说！”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苏涯一脸无辜，“教授还说我们以后迟到要结伴迟到，不然他记不住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