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时_白鹤草【完结+番外】(162)

  他夜里素来不喜欢有人守夜,这个习惯如今倒是便宜了魏惊河。

  “我觉着侍中大人白日里说的对,我寄人篱下就该有寄人篱下的觉悟,所以来讨好侍中大人了。”

  她的手指从他的后颈一路滑到他身前,挑开他的衣领,刚要把他的衣服剥下去,魏惊河肩膀多了一只手,那只手将她推回床榻里。

  魏惊河摔了一个屁股墩儿,不疼。

  她抬眼看向站在床边的越沣,视线从他的脸上一路下滑,最后落在某个位置。

  她不怕死地开口:

  “是不是得吃了药才有用?平日里都是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

  越沣额角多了两条黑线,他刚要说什么,榻上的魏惊河就勾起殷红的唇,挑起眼皮看向他:

  “要是这样,本宫可就得考虑要不要‘寄人篱下’了。”

  “毕竟没有女人愿意守活寡不是。”

  她慢慢地坐起身,而后从越沣旁边下床,刚走两步胳膊就被人拉住,一道大力把她拉了回去,让她重新摔回床上。

  魏惊河刚要起身,身上压下一个人,她扬唇道:

  “侍中大人又行了?”

  她话音刚落,脚踝上就多一阵冰凉。

  魏惊河一愣,连忙去看自己的脚,她脚上多了一个银色的铁镣铐,镣铐下面有一条小小的银色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深入床底下,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越沣从她身上起身,站在床边垂眸看向她。

  “公主便好好在这儿‘守活寡’,什么时候清心寡欲了,我再放公主出去晒日光。”

  说完他一把拉上床幔,将魏惊河一个人留在床里边。

  “越沣!你敢!”

  魏惊河气得从床上站起身,“你敢这么对本宫!”

  气得她头疼。

  她动手扯了扯镣铐,镣铐和铁链都纹丝不动。她趴在床尾看了一眼,才发现这铁链的尽头是根三指粗细的铁钉,铁钉深埋在地板里,只落出了一小截。

  这莫说是她,就算是十个孔武有力的大汉也不能把铁钉拔出来。

  铁钉和铁链还是新的,但是要深埋这根铁钉也需要时间。

  这杀千刀的狗男人,怕是早就想好要把她锁在这个房间了。

  *

  越沣出门,看向守在门口的横溪。

  “你放她进去的?”

  横溪一愣,立马反应过来什么。他连忙跪在地上:

  “属下知罪。她说公子唤她同寝,我便让她进去了,是属下的疏忽,属下甘愿领罚。”

  “罢了。”越沣抬脚朝着书房走去,走了两步他又想起方才魏惊河穿着一件薄纱的样子。

  他垂眼看向横溪,“她来的时候可披了斗篷?”

  “穿了,穿着白色的斗篷,上面绣着梅花。”

  “我知道了。”

  料得她也不可能那般过来。

  越沣道:“去寻个聋哑的下人照顾她起居,再去寻个大夫明日来给她请脉。”

  已经三个月了,她要是真怀了,大夫也该能看出来了。

  *

  “姑娘,小公子找你。”

  南枝进来,在教孩子念书的越惊鹊耳边低声道。

  越惊鹊抬眼,“他来做什么?”

  南枝摇摇头,“小公子并未与我说明。”

  越沂一般都是往卫府跑,她从未说过在他面前说过养济院。

  如今找来养济院,应当是已经去过卫府了,知道她在养济院后才来这儿找她。

  她知道越沂的性子,他素来犯懒,若不是急事,他只会在卫府等她回去。

  “出去看看。”

  她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出去。

  养济院门口,越沂站在她马车跟前,转头看见她出来了,连忙跑到她跟前。

  “长姐!兄长他……”

  越惊鹊扫了他一眼,越沂立马闭上嘴。

  他看向人来人往的大街,又朝着越惊鹊走了一步,上前扯着她的袖子,他小声道:

  “兄长他疯了!”

  越惊鹊皱眉,“上马车说。”

  马车里,越沂小声道:

  “我昨日路过兄长的院子,本来没打算进去,但又想起父亲老是让我去问兄长学问。我正好有一个不解之惑,于是就走了进去。”

  “我看见兄长房间的窗户里有一个女子。”

  越沂没说魏惊河站在窗户前对他阴恻恻地笑。

  他声音压低,道:“那个女子是被兄长关在房间里的。”

  第195章

  马车朝着相府赶去,一炷香后,越惊鹊就出现在了越沣的院子里。

  横溪本想拦住她,但是越惊鹊执意进院子,所以她就站在院子里看见了站在窗户边的魏惊河。

  魏惊河冲她笑了笑,“进来坐坐?”

  立在院中的越惊鹊看了她一眼,抬脚朝着房门走去。

  魏惊河也离开窗户,转身看向推门进来的越惊鹊。

  她身后还跟着越家小公子。

  魏惊河原还以为这小子要去找相府夫人,没曾想这越家兄妹之间关系亲密,他竟然找来了已经出嫁的越惊鹊。

  越惊鹊垂眼看着魏惊河脚上的镣铐。

  魏惊河没有穿鞋,消瘦的脚背露在外面,脚腕上银色的镣铐十分显眼。

  顺着她的裙子,越惊鹊抬眼去看她的脸。

  她一句未言,魏惊河也就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互相看了半晌,越惊鹊率先看向身后捂着眼睛的越沂。

  “你先出去。”

  “啊?”

  越沂手指张开一些,露出一条缝隙,透过缝隙看着越惊鹊,他小声道:

  “我能不能不出去?我不看,我就听一听。”

  他也很好奇这个女子和他兄长之间发生了什么啊。

  君子说非礼勿视,那他不看还不行嘛,就听一下。

  越惊鹊淡淡道,“你去门口守着,等会儿我告诉你。”

  “真的?”

  越沂信了,于是抬脚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走他还一边小声道:

  “那长姐记得等会儿给我讲仔细一点。”

  他出去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这个女子显然是他兄长的房里人,等会儿兄长回来,要是发现他插手他的房里事,肯定会大发雷霆。

  还是让长姐插手去吧,他等会儿听个二手的八卦就行。

  他走到门口,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了。

  两个人对立,灰尘在微光里跃动,过了片刻,魏惊河率先开口:

  “你兄长昨日请了一个大夫来给我把脉。”

  越惊鹊看着她,“你怀孕了?”

  魏惊河笑了笑,走到桌子前坐下,给了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

  “没怀呢,我喝药了,他就算想有也怀不上。”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端着轻轻摇晃,杯子里的茶水轻轻荡漾。

  “要是怀上了,他岂不是得关本宫一辈子。”

  越惊鹊袖子下的手捏紧。

  饶是她如何想,也没有想过魏惊河会和她兄长变成这样的关系。

  “你是自愿的还是我兄长强迫于你?”

  端着茶杯的魏惊河手不晃了,抬眼看向越惊鹊笑了笑:

  “本宫是想策反他,但是也没有下|贱到主动勾搭他。”

  越惊鹊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被逼的。

  越惊鹊深吸一口气,“我带你出去。”

  魏惊河放下手里的茶杯,勾起唇笑了笑:

  “好啊。”

  也只有让越惊鹊觉得是越沣欺辱她,越惊鹊才会带她离开。

  *

  卫惜年赶来相府的路上,正好撞见了越沣的马车。

  他骑着马,和马车里的越沣打招呼。

  “兄长什么时候回京的?”

  越沣看向他,“我记得卫府不在这个方向。”

  “哦,卫府是不在这条街,但我是去相府的。听下人说夫人回相府了,我这是去接她的。”

  本来以为一回去越惊鹊就在院子等他,谁知道院子里没人。

  他刚要去养济院,静心就说越惊鹊来相府了。

  卫惜年开始反思,他最近有做让她生气的吗?怎么一声不吭就回相府了?

  他得去问个明白。

  “你惹她生气了?”

  越沣显然和他想的一样,开口就觉得是卫惜年的错。

  卫惜年干笑,“我还不知道呢。”

  他思来想去,觉得可能是他今天早上给她咬疼了,又或者她觉得他话太多了太吵了,想回相府静静。

  越沣看向他,卫惜年心里越来越心虚。

  他刚要忍不住开口,越沣就起身从马车里钻出来,他看向卫惜年:

  “把马给我。”

  “啊?”

  卫惜年一愣。

  不是,你好端端的马车不坐,抢他的马做什么?

  *

  越沂守在院门口,看着他长姐的丫鬟带了几个工匠进他兄长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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